第3章 拿走，扔掉
程安郁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下楼时，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收拾。程安郁扫了一眼餐厅，空无一人。
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跟程序一起吃早饭。
刚拿起一片吐司，玄关处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程安郁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地往嘴里塞面包，假装没听见。
程序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了停，没靠近，只淡淡开口：“司机在外面等，一起走。”
“不用。”程安郁含糊不清地拒绝，声音闷闷的，“我自己骑车。”
“路上不安全。”
“我乐意。”
程序没再逼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程安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胡乱抹了把嘴，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
自行车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声响。程安郁骑得飞快，风灌进衣领，稍微吹散了一点心头的憋闷。
他以为自己能甩开程序，可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程序倚在车门边，目光直直地望向他这边。
程安郁假装没看见，锁了车就往校门里冲，却在教学楼门口被人拦住。
路西鹤一脸焦急地凑上来：“安郁，你可算来了，谢越燃一早就堵在教室门口，说是等你。”
程安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有病？”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路西鹤压低声音，“要不我先陪你进去，把他赶走？”
“不用。”程安郁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两人刚走进教室，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谢越燃果然靠在程安郁的座位旁，单手插兜，嘴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看见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径直迎了上去。
“程安郁，早啊。”
程安郁没理他，走到自己座位旁，伸手就要把谢越燃搭在桌沿的手推开。
谢越燃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一扣，力道不大，却让他挣不脱。
“放开。”程安郁压低声音，耳尖又开始发烫，“谢越燃，你别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谢越燃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你——”
程安郁又羞又气，猛地用力抽手，却没注意脚下一绊，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扶稳。
熟悉的清淡气息笼罩下来，不是谢越燃的张扬，也不是路西鹤的急切，而是冷静得近乎淡漠的味道。
程安郁僵住。
程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谢越燃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离他远点。”
谢越燃抬眼，对上程序冰冷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故意往程安郁身边又靠了靠：“我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弟弟。”程序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吓人，“我管得着。”
“弟弟？”谢越燃挑眉，语气带着挑衅，“就算是亲哥，也管不着他喜欢谁吧？”
“你——”
程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路西鹤见状，立刻上前把程安郁往自己身后拉：“你们别在教室吵！”
一时间，四人僵持在原地。
周围同学的目光好奇又八卦，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程安郁只觉得头皮发麻，羞耻、烦躁、难堪一股脑涌上来。
他猛地推开程序和路西鹤，对着谢越燃低吼：“你闹够了没有！”
又转向程序，声音又冷又涩：“还有你，别跟着我，也别管我！”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书包，转身就往教室外冲，留下三个神色各异的人，和一屋子的安静。
程序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暗潮翻涌，随即抬眼，冷冷地看向谢越燃。
“离他远一点。”
谢越燃摊摊手，笑得漫不经心：“那可不行，我看上的人，不会放手。”
空气瞬间紧绷。
路西鹤站在中间，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气。
而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程安郁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烦躁地低骂了一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为什么平静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就那样花天酒地不好吗？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一团乱麻。
程安郁在教学楼后躲了整整一节课。
初春的风有点凉，吹得他鼻尖发僵，心里那股又躁又乱的劲儿却半点没散。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教室里的画面——谢越燃的挑衅、程序的护短、路西鹤的着急，还有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和议论，全都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凭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凭什么要被三个人围着争来抢去，像个没有自主权的物件。
越想越闷，他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指节都泛了白。
上课铃响过很久，他才慢吞吞地往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安静得反常，连老师讲课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刻意收敛。
他一进门，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程安郁脸色一沉，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刚要坐下，就发现桌子里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包没拆封的饼干。
他动作一顿，眉头皱紧。
“谁放的？”
没人应声。
斜后方，谢越燃指尖转着笔，唇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明目张胆地落在他身上。
前一排，程序背脊挺直，坐姿端正，看似在认真听讲，放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收紧。
路西鹤坐在他旁边，小声凑过来：“……刚谢越燃放的，我想给你扔了，他不让。”
程安郁脸色更冷，抓起牛奶和饼干，转身就往谢越燃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拿走，我不吃。”
动作幅度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谢越燃抬眼，笑意不减，反而伸手又推了回来，语气轻佻又固执：“早餐没吃吧？饿着肚子上课难受。”
“我吃不吃饭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越燃往前微微倾身，气息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在乎的人，不能饿肚子。”
程安郁耳尖“腾”地一红，又气又羞，刚要发作，前座的程序忽然淡淡开口，没回头，声音却穿透了小小的间隙：
“他不吃，你就别逼他。”
谢越燃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过去：“我关心我对象，跟你有关系？”
“对象”两个字一落，程安郁猛地僵住。
路西鹤立刻炸毛：“谢越燃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对象！”
程序缓缓转过身，平日里清淡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直直盯着谢越燃，一字一顿：“你再乱说一句。”
气氛瞬间紧绷。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讲台上的老师轻咳一声，敲了敲黑板：“上课安静点。”
几人这才暂时收敛，却依旧谁也不让谁。
程安郁坐在中间，被夹得喘不过气，手心都冒出了薄汗。他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逃命似的抓起书包起身。
路西鹤立刻跟上：“安郁，我送你回家。”
谢越燃也起身：“一起。”
程序则直接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回家，爸在等。”
三个身影，一前两后，再次将他围住。
程安郁停下脚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和不耐。
“你们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快要绷断的无力感。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下楼时，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收拾。程安郁扫了一眼餐厅，空无一人。
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跟程序一起吃早饭。
刚拿起一片吐司，玄关处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程安郁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地往嘴里塞面包，假装没听见。
程序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了停，没靠近，只淡淡开口：“司机在外面等，一起走。”
“不用。”程安郁含糊不清地拒绝，声音闷闷的，“我自己骑车。”
“路上不安全。”
“我乐意。”
程序没再逼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程安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胡乱抹了把嘴，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
自行车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声响。程安郁骑得飞快，风灌进衣领，稍微吹散了一点心头的憋闷。
他以为自己能甩开程序，可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程序倚在车门边，目光直直地望向他这边。
程安郁假装没看见，锁了车就往校门里冲，却在教学楼门口被人拦住。
路西鹤一脸焦急地凑上来：“安郁，你可算来了，谢越燃一早就堵在教室门口，说是等你。”
程安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有病？”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路西鹤压低声音，“要不我先陪你进去，把他赶走？”
“不用。”程安郁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两人刚走进教室，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谢越燃果然靠在程安郁的座位旁，单手插兜，嘴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看见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径直迎了上去。
“程安郁，早啊。”
程安郁没理他，走到自己座位旁，伸手就要把谢越燃搭在桌沿的手推开。
谢越燃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一扣，力道不大，却让他挣不脱。
“放开。”程安郁压低声音，耳尖又开始发烫，“谢越燃，你别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谢越燃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你——”
程安郁又羞又气，猛地用力抽手，却没注意脚下一绊，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扶稳。
熟悉的清淡气息笼罩下来，不是谢越燃的张扬，也不是路西鹤的急切，而是冷静得近乎淡漠的味道。
程安郁僵住。
程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谢越燃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离他远点。”
谢越燃抬眼，对上程序冰冷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故意往程安郁身边又靠了靠：“我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弟弟。”程序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吓人，“我管得着。”
“弟弟？”谢越燃挑眉，语气带着挑衅，“就算是亲哥，也管不着他喜欢谁吧？”
“你——”
程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路西鹤见状，立刻上前把程安郁往自己身后拉：“你们别在教室吵！”
一时间，四人僵持在原地。
周围同学的目光好奇又八卦，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程安郁只觉得头皮发麻，羞耻、烦躁、难堪一股脑涌上来。
他猛地推开程序和路西鹤，对着谢越燃低吼：“你闹够了没有！”
又转向程序，声音又冷又涩：“还有你，别跟着我，也别管我！”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书包，转身就往教室外冲，留下三个神色各异的人，和一屋子的安静。
程序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暗潮翻涌，随即抬眼，冷冷地看向谢越燃。
“离他远一点。”
谢越燃摊摊手，笑得漫不经心：“那可不行，我看上的人，不会放手。”
空气瞬间紧绷。
路西鹤站在中间，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气。
而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程安郁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烦躁地低骂了一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为什么平静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就那样花天酒地不好吗？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一团乱麻。
程安郁在教学楼后躲了整整一节课。
初春的风有点凉，吹得他鼻尖发僵，心里那股又躁又乱的劲儿却半点没散。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教室里的画面——谢越燃的挑衅、程序的护短、路西鹤的着急，还有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和议论，全都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凭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凭什么要被三个人围着争来抢去，像个没有自主权的物件。
越想越闷，他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指节都泛了白。
上课铃响过很久，他才慢吞吞地往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安静得反常，连老师讲课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刻意收敛。
他一进门，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程安郁脸色一沉，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刚要坐下，就发现桌子里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包没拆封的饼干。
他动作一顿，眉头皱紧。
“谁放的？”
没人应声。
斜后方，谢越燃指尖转着笔，唇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明目张胆地落在他身上。
前一排，程序背脊挺直，坐姿端正，看似在认真听讲，放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收紧。
路西鹤坐在他旁边，小声凑过来：“……刚谢越燃放的，我想给你扔了，他不让。”
程安郁脸色更冷，抓起牛奶和饼干，转身就往谢越燃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拿走，我不吃。”
动作幅度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谢越燃抬眼，笑意不减，反而伸手又推了回来，语气轻佻又固执：“早餐没吃吧？饿着肚子上课难受。”
“我吃不吃饭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越燃往前微微倾身，气息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在乎的人，不能饿肚子。”
程安郁耳尖“腾”地一红，又气又羞，刚要发作，前座的程序忽然淡淡开口，没回头，声音却穿透了小小的间隙：
“他不吃，你就别逼他。”
谢越燃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过去：“我关心我对象，跟你有关系？”
“对象”两个字一落，程安郁猛地僵住。
路西鹤立刻炸毛：“谢越燃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对象！”
程序缓缓转过身，平日里清淡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直直盯着谢越燃，一字一顿：“你再乱说一句。”
气氛瞬间紧绷。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讲台上的老师轻咳一声，敲了敲黑板：“上课安静点。”
几人这才暂时收敛，却依旧谁也不让谁。
程安郁坐在中间，被夹得喘不过气，手心都冒出了薄汗。他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逃命似的抓起书包起身。
路西鹤立刻跟上：“安郁，我送你回家。”
谢越燃也起身：“一起。”
程序则直接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回家，爸在等。”
三个身影，一前两后，再次将他围住。
程安郁停下脚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和不耐。
“你们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快要绷断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