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家？”
江钰嗓音沙哑，几乎从嗓子眼挤出的气音。
“老先生认识江家的人？”
姜建工老脸沉了下去，知道今天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年纪大了，话也变密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抽起烟枪，不看江钰，也没有再说话。
意思很显然。
江钰朝老人家微微恭腰。
走出小超市，他缓缓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心间的酸疼却一点都没减少。
“江总，到了。”
车子停在江家别墅门口，司机从内视镜看向后座提醒。
江钰下了车。
司机刚想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
江钰忘了在小超市买的水。
一瓶水，不重要。
可他莫名的，不想丢下它。
或许，真正不想弄丢的东西，他已经弄丢，再也找不回来了。
云姝和江柔坐在客厅。
因为那晚在沈家的不愉快，江柔的情绪低落两天，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云姝找了专业的设计师过来，想要给江柔设计几条裙子，换换心情。
江柔任由设计师给她量身，看到江钰回来，柔柔笑了下。
“大哥。”
江钰像是没听见一样，进门时扫了一眼，就垂下视线。
他径直上了楼，没有因为江柔的呼唤，有丝毫停留。
云姝见女儿愣住的样子，心头不悦。
倒不是单单因为江钰没有搭理江柔，而是，对方连她都当做了空气。
回来也不和她打声招呼。
“妈妈去看看，你大哥这几天一直忙公司的事，估计心情不好。”
云姝一边说着，一边让下人准备了份茶点。
“也不知道你大哥吃没吃晚饭，唉。”
江柔也想要跟上去，可量身还没有结束，只好作罢。
江钰坐在书房里，眼睛直勾勾望着桌上的水。
蓦地，安静的书房内，响起了巴掌声。
江钰面无表情，用的力气却极大。
脸上火辣辣的，嘴角都扇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他欠她的。
紧闭上眼，感受着脸颊的燥热和刺疼，他眼角流出泪。
当日，她也是这么疼吗？
想到什么，他抬起手，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一点没有收力，巴掌的声音响亮异常。
书房的门半掩着，云姝刚想敲门，就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她神色一紧，眼睁睁看着江钰带了狠劲，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两巴掌。
“钰儿！”
她快步走近，身后还跟着端着茶点的下人。
云姝想说什么，余光注意到身后的人，话转了弯。
“放下茶点，出去吧。”
下人依言照做。
书房的房门下人出去时，贴心的关上了。
云姝这次着急的走近，看着儿子脸上的手指印，又怒又心疼。
“你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
“就算是公司有事，你也犯不着这么打自己，瞧脸肿的，多疼啊！”
云姝心疼的话，到了嘴边反而像是指责。
她万万想不到，一向成熟的大儿子会做出这么失去理智的举动。
江钰面无表情的坐在位子上，听到云姝嘴里那句‘多疼啊’，视线才缓缓转向她。
语气低沉，莫名的开口。
“原来，妈也知道，这样会很疼。”
云姝焦急的神情一滞，不明所以，眼神无措带着担忧。
“钰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公司的事先放一放，等休息…”
“妈。”江钰出声打断她，眼神直逼着她的，“知道会很疼，妈妈为什么还舍得对北茉下手？”
“从小没见您打过江柔一次。”
云姝蹙了起眉，听的云里雾里的，愣了一下，她惊疑：“你刚叫你妹妹…”
“是柔儿惹你生气了？”
云姝以为是兄妹间闹矛盾，松了口气。
不等她开口劝，又听到了儿子堪称冰冷的声音。
“你的药不是北茉换的，是江柔换的。”
云姝像是被人点了穴，保养极好的脸上，表情呆滞下来。
这还没完。
江钰字字清晰，含着彻骨的冷意。
“二弟的手办不是北茉摔的，是江柔。”
“我门口的图钉不是北茉放的，是江柔。”
“饭菜下藏得蟑螂，不是北茉，是江柔。”
“上次楼梯事件，是江柔自导自演。”
…
江钰像是罗列罪行，一条条列着，一条条都如炸雷一样，炸的云姝脑子混沌起来。
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云姝却听不下去了，惨白着脸，颤声打断。
“别，别说了。”
江钰看着云姝惨白的脸色，冷峻的脸上多了愧疚。
可这些事他必须说清楚。
这些黑锅，不是她做的，就不该由她去背负。
上次见她，面对她的愤怒。
他问：【江家没有亏待你吧，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摇着头，讽刺又释然的开口。
“没有亏待么…我江北茉就算流落在外18年，也没有这半年在江家所受的委屈多，这么说，够明白了吗！”
少女音容还在眼前，只可惜，他现在才明白。
已经太迟了…
短短数月比十八年所受委屈还要多…
江钰品出了无奈，苦涩。
外面那些风雨，她不委屈，外人的恶意，她也可以不在意。
可现在处处欺负她的，是她的亲人，流着相同血液的至亲之人。
想起初见时，江北茉明软眸子中带着怯怯的依赖和信任，小心翼翼朝他笑，江钰就心口一痛。
他懂了。
因为是家人，她真心在乎的人，他们也欺负她，所以她委屈，很委屈。
脸上火辣辣的刺疼感没有消失，带着肿胀感刺激着神经。
江钰却希望疼痛再明显一些。
他想更深的了解她的感受。
云姝眼角不觉挂上了眼泪，双手无措的交握在一起。
嘴上仍喃喃否认，“钰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柔儿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不可能的…”
“她是我一手带大，最单纯善良，她不可能干出那些事，应该有什么误会，对，误会。”
江钰目光沉静，看着还在自欺欺人的母亲。
“误会？”
他讽刺笑了下，同样红了眼。
“妈妈说的误会，是指哪件，她把你保健药品换成安眠药那件吗？”
云姝眼泪不住地往外流，可眼神还是透着不相信。
不可能，她的柔儿怎么会伤害她…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江柔的声音。
云姝一怔，视线缓缓落向江钰手里的手机。
江钰嗓音沙哑，几乎从嗓子眼挤出的气音。
“老先生认识江家的人？”
姜建工老脸沉了下去，知道今天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年纪大了，话也变密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抽起烟枪，不看江钰，也没有再说话。
意思很显然。
江钰朝老人家微微恭腰。
走出小超市，他缓缓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心间的酸疼却一点都没减少。
“江总，到了。”
车子停在江家别墅门口，司机从内视镜看向后座提醒。
江钰下了车。
司机刚想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
江钰忘了在小超市买的水。
一瓶水，不重要。
可他莫名的，不想丢下它。
或许，真正不想弄丢的东西，他已经弄丢，再也找不回来了。
云姝和江柔坐在客厅。
因为那晚在沈家的不愉快，江柔的情绪低落两天，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云姝找了专业的设计师过来，想要给江柔设计几条裙子，换换心情。
江柔任由设计师给她量身，看到江钰回来，柔柔笑了下。
“大哥。”
江钰像是没听见一样，进门时扫了一眼，就垂下视线。
他径直上了楼，没有因为江柔的呼唤，有丝毫停留。
云姝见女儿愣住的样子，心头不悦。
倒不是单单因为江钰没有搭理江柔，而是，对方连她都当做了空气。
回来也不和她打声招呼。
“妈妈去看看，你大哥这几天一直忙公司的事，估计心情不好。”
云姝一边说着，一边让下人准备了份茶点。
“也不知道你大哥吃没吃晚饭，唉。”
江柔也想要跟上去，可量身还没有结束，只好作罢。
江钰坐在书房里，眼睛直勾勾望着桌上的水。
蓦地，安静的书房内，响起了巴掌声。
江钰面无表情，用的力气却极大。
脸上火辣辣的，嘴角都扇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他欠她的。
紧闭上眼，感受着脸颊的燥热和刺疼，他眼角流出泪。
当日，她也是这么疼吗？
想到什么，他抬起手，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一点没有收力，巴掌的声音响亮异常。
书房的门半掩着，云姝刚想敲门，就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她神色一紧，眼睁睁看着江钰带了狠劲，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两巴掌。
“钰儿！”
她快步走近，身后还跟着端着茶点的下人。
云姝想说什么，余光注意到身后的人，话转了弯。
“放下茶点，出去吧。”
下人依言照做。
书房的房门下人出去时，贴心的关上了。
云姝这次着急的走近，看着儿子脸上的手指印，又怒又心疼。
“你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
“就算是公司有事，你也犯不着这么打自己，瞧脸肿的，多疼啊！”
云姝心疼的话，到了嘴边反而像是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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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万万想不到，一向成熟的大儿子会做出这么失去理智的举动。
江钰面无表情的坐在位子上，听到云姝嘴里那句‘多疼啊’，视线才缓缓转向她。
语气低沉，莫名的开口。
“原来，妈也知道，这样会很疼。”
云姝焦急的神情一滞，不明所以，眼神无措带着担忧。
“钰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公司的事先放一放，等休息…”
“妈。”江钰出声打断她，眼神直逼着她的，“知道会很疼，妈妈为什么还舍得对北茉下手？”
“从小没见您打过江柔一次。”
云姝蹙了起眉，听的云里雾里的，愣了一下，她惊疑：“你刚叫你妹妹…”
“是柔儿惹你生气了？”
云姝以为是兄妹间闹矛盾，松了口气。
不等她开口劝，又听到了儿子堪称冰冷的声音。
“你的药不是北茉换的，是江柔换的。”
云姝像是被人点了穴，保养极好的脸上，表情呆滞下来。
这还没完。
江钰字字清晰，含着彻骨的冷意。
“二弟的手办不是北茉摔的，是江柔。”
“我门口的图钉不是北茉放的，是江柔。”
“饭菜下藏得蟑螂，不是北茉，是江柔。”
“上次楼梯事件，是江柔自导自演。”
…
江钰像是罗列罪行，一条条列着，一条条都如炸雷一样，炸的云姝脑子混沌起来。
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云姝却听不下去了，惨白着脸，颤声打断。
“别，别说了。”
江钰看着云姝惨白的脸色，冷峻的脸上多了愧疚。
可这些事他必须说清楚。
这些黑锅，不是她做的，就不该由她去背负。
上次见她，面对她的愤怒。
他问：【江家没有亏待你吧，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摇着头，讽刺又释然的开口。
“没有亏待么…我江北茉就算流落在外18年，也没有这半年在江家所受的委屈多，这么说，够明白了吗！”
少女音容还在眼前，只可惜，他现在才明白。
已经太迟了…
短短数月比十八年所受委屈还要多…
江钰品出了无奈，苦涩。
外面那些风雨，她不委屈，外人的恶意，她也可以不在意。
可现在处处欺负她的，是她的亲人，流着相同血液的至亲之人。
想起初见时，江北茉明软眸子中带着怯怯的依赖和信任，小心翼翼朝他笑，江钰就心口一痛。
他懂了。
因为是家人，她真心在乎的人，他们也欺负她，所以她委屈，很委屈。
脸上火辣辣的刺疼感没有消失，带着肿胀感刺激着神经。
江钰却希望疼痛再明显一些。
他想更深的了解她的感受。
云姝眼角不觉挂上了眼泪，双手无措的交握在一起。
嘴上仍喃喃否认，“钰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柔儿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不可能的…”
“她是我一手带大，最单纯善良，她不可能干出那些事，应该有什么误会，对，误会。”
江钰目光沉静，看着还在自欺欺人的母亲。
“误会？”
他讽刺笑了下，同样红了眼。
“妈妈说的误会，是指哪件，她把你保健药品换成安眠药那件吗？”
云姝眼泪不住地往外流，可眼神还是透着不相信。
不可能，她的柔儿怎么会伤害她…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江柔的声音。
云姝一怔，视线缓缓落向江钰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