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怎么看,两人的位置都像倒换了一样。

一开始还是小可怜追在他陆哥身后,现在已经好久没主动来找陆哥了。

反倒是他陆哥时不时去刷存在感…

杨洲摸着下巴,难道是,追到手了,又不稀罕了?

他陆哥被渣了?

小可怜其实是个渣女?

一时间无数个想法像算珠子一样蹦到他脸上,杨洲的脸色逐渐慌张起来。

下意识盯向江北茉的背影,眼神带着失措。

可不能够啊!

小可怜,你可要做一个从一而终,不能始乱终弃啊,追到手就不稀罕了,不可取不可取…

杨洲疯狂摇头,脸都快摇烂了。

成功将笑烂脸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江北茉也顺着陆嘉阳的视线看去,就见到杨洲坐在位置上,疯狂还有点慌的直摇头。

那视线,好像是在看她?

发什么疯呢…

陆嘉阳心里暗骂一声,走过去,大手落在他摇晃的脑袋上。

语气凉凉:“犯什么癫病,磕了?”

摇头就摇头,还看着兔子摇,显着你了。

陆嘉阳眼神的意思太明显。

杨洲苦笑,玛德,小爷是为了谁担惊受怕,真是…

恋爱脑,统统该去挖野菜!

“陆哥,你就没发觉出来什么?”他压下紧张,试探性的问。

陆嘉阳坐回位置,想到那只兔子探问他的高考志愿,脸上的笑就没下来。

“发觉什么?”他好心递过去一个眼神。

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看得杨洲牙痒痒。

都快被扔去挖野菜了,还嘚嘚瑟瑟呢。

杨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陆哥,你就没发现,小可怜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比如说,她不再来黏你。

也没有再送东西。

更没有再让摸摸头之类的?

陆嘉阳没有get到杨洲的意思。

“不一样?”

他视线不觉又投向忍住困意,奋笔疾书的少女。

忽地一笑,深邃的眉眼逼人的夺目,“是不一样了。”

杨洲精神一震刚要应和,就又听这人开口。

“黑眼圈重了点。”可还是很亮眼,漂亮的惊人。

说完,眼神不悦的飘过来。

“你怎么那么关注她,刚才摇头显着你能了?”

杨洲:……踏马。

要不,铲子扔你脑袋上?

你不挖野菜,老天都看不过眼!tui!!

杨洲算看明白了,他陆哥一整个恋爱脑,属于恋爱失智力选手。

劝不了,劝不了一点!

-

学校组织的‘拾荒’活动,在苏市有名的5a级景点,的旁边,几座土包荒山上。

接近景点,可不属于景点的范围内。

山不高,也不陡峭,风景不错,因此吸引了不少人选择在这里露营。

江北茉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拿着抓钳,看到垃圾就往袋子扔。

学校发的装备很齐全。

如果,忽略这倒霉天气的话……

炽烈的阳光直射在每个人的脑门上,闷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一眼望去,不是人头,而是各种颜色的帽子。

江北茉也戴着一个米白色鸭舌帽。

【宿主,现在气温是42°,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小心中暑哦。】

66贴心的提醒道。

江北茉:……你统还怪好嘞。

本来还好,现在觉得更热了。

脸颊润润的凉意袭来,瓶身粉粉的,是一瓶荔枝口味的饮料。

“哥哥!”

江北茉惊喜的看向身后来人。

谢霖戴着黑色的渔夫帽,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层薄汗,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截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有一种星潮感。

“哥哥不是说分到了别的山头吗?”

江北茉接过饮料,盖子已经被谢霖事先拧开了,打开的很轻易。

谢霖看到她鼻尖的细汗,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那山分了太多班,学生太多了,老师临时变了主意。”

江北茉眼睛亮亮的,笑出了梨涡,“那太好了,我可以跟哥哥一起捡!”

“又不是什么好事。”

谢霖见她这么开心,也不觉跟着笑。

江北茉唇角微微上扬,“有哥哥陪着,都是好事。”

说完,她也抽了一张纸,给谢霖亮晶晶的脖子擦了擦。

纸巾轻擦过喉结时,谢霖心跟着一颤,垂眸看向少女的眸光逐渐幽暗,透着深意。

不远处一棵树下。

陆嘉阳刚冷脸拒绝一个女生送水示好,凤眼直勾勾看向前方的两人。

将江北茉和谢霖的互动收入眼底。

杨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炙热的阳光将空气都热出了皱褶,朦胧起来。

正潮热着,忽地脊背一凉。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果然看到陆嘉阳黑着一张脸,目光落处,小可怜正在给别的男生擦汗…嗯?

擦汗?!

杨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

“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呢?”

喜欢他,又去勾搭别人?

只喜欢他一个人,不好么?

还不够吗……

陆嘉阳的眼神变得偏执逐渐失控,将一旁的杨洲吓得不轻。

深知这人禁不起刺激,一旦性子上来,江北茉可能没事,她身边的男生就说不定了。

“陆哥,你冷静,小可怜不是叫他哥吗,可能…擦汗只是兄妹之间的爱护?”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江北茉的脸,谢霖只是一个背影。

江北茉看谢霖的眼神,很纯。

像看陆哥一样……

杨洲松了口气,小可怜没移情别恋就行。

“兄妹?”

陆嘉阳语气微讽反问,带着难言的克制。

-

中午休息时,学生都热红了一张脸,往阴凉地方钻。

树下,大石头后,三五成群的。

谢霖中途被老师叫走了。

江北茉听到身后脚步声,还以为是谢霖回来了。

“哥…陆嘉阳?”

到了嘴边的称呼陡然转了弯。

树下,陆嘉阳在距她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盯着她,深邃如墨的黑眸似乎有受伤闪过。

“你在等人?”他明知故问。

江北茉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捏着饮料的手指紧了两分。

“嗯,在等哥哥。”

哥哥…

又听到这个称呼,陆嘉阳心里泛起酸意,酸中还带着委屈。

“我看到了。”他说。

江北茉被这人说的一愣愣的,“看到,什么?”

“你给他擦汗。”

江北茉吸了口气,不想再搭理他,有病吧。

想要换一个地方,手被他拉住。

她侧首抬眼看去,见陆嘉阳凤眼微红,菲薄的唇紧紧抿着,又似乎想说什么。

好一会,似乎一阵细微的风从周身掠过,混着他很低的嗓音。

“我吃醋了。”

他上挑的凤眸清冷又野性,却微红了眼,拉着她手不放。

“哄哄我,不行吗?”

低磁的嗓音透着近乎卑微和害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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