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害怕?

江北茉觉得自己会错意了,高岭之花如陆嘉阳,对方怎么会有害怕的情绪。

还有,哄……

怎么哄,为什么哄……

66看下去了:【宿主,这是大气运者啊!】

陆嘉阳明显很喜欢宿主,只要宿主点个头,日后的路不知道好走多少。

66很希望她能开窍一点,和之前的宿主多学学。

可显然66要失望了。

江北茉没搭腔,而是看着陆嘉阳,软软的嗓音带着询问。

“你,喜欢我?”

陆嘉阳脸色一变,耳尖猝然发红,呼吸都窒住一瞬。

抓着她的手也发软,酥酥的麻意窜进胸口,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剧烈。

砰砰砰的心跳如烟花一样振耳发聩。

深邃的黑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心道,他早就认栽了,不是么。

索性摊牌。

“是,我喜欢你,江北茉。”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带着勾人的缱绻。

深邃的黑眸在专注看着一个人时,极为深情,给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的错觉。

陆嘉阳的确拥有足够吸引人的资本,就连江北茉都被这种眼神迷惑了一瞬。

只不过…

江北茉缓缓将手抽出来,清雅的小脸微抬带着笑。

“陆嘉阳,喜欢你的人不知道多少,喜欢我,别开玩笑了。”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可年少的喜欢本就不作数,风一吹就散了。

何况,他的身份,注定这一生不平凡。

江北茉不想掺和进去,即便如66所说,他能让她少走很多弯路。

可不是她一步步踏出来的路,她走不稳,心也不稳。

还有一方面,她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不想利用他,至少感情方面,她不愿…

她说的随意。

他却红了眼。

陆嘉阳感觉狂跳的心脏,忽地滞了一下,带着生硬的刺疼。

身子习惯性后仰,盯着她好一会,他无声扯唇。

“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将喜欢说出口的人?”

见她不开口,陆嘉阳潋滟的眸子发沉,忍不住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不喜欢我,之前为什么刻意接近我?”

主动招惹了我,现在又风轻云淡的说不喜欢,说离开。

凭什么?

陆嘉阳心底的躁意滋生,可还是本能的垂下眸子,不想让她看到他失控的一面。

他的质问,江北茉无法否认。

从一开始,她就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这一点,无从抵赖。

“对不起。”她真心道歉。

对陆嘉阳,她是感激的,他是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给予她善意的人。

讲台上,面对众人的嘲笑,唯有他的掌声很动人。

那夜,南山的烟花,很美。

众人的祝福声,很大,大到在梦里还在循环播放。

无数次回想,还是感动的眼圈发涩。

她没有忘记。

烟花盛放之际,他说:

‘Happy 18th Brithday!’

‘生日快乐,这一次是生日愿望…’

‘小兔子,该许愿了。’



听到面前人的道歉,体内的躁郁愈发翻腾,就要压制不住时,扫到少女同样红了的眸子。

像是道歉,又似愧疚…

如潮水般袭来的燥意,被密密麻麻的心疼覆盖。

陆嘉阳心里嗤了一声,暗骂自己没出息。

只是看她红了眼,他就心疼的要死。

一直大手落在头顶,隔着帽子,由重及轻的揉了揉。

江北茉微微瞪圆的杏眼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

陆嘉阳眼神含着深意。

心里的躁意让他想好好将面前人抱在怀里,亲到她气喘吁吁,亲到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股偏执的欲望几乎要将他逼疯。

可望见她微红的眼睑,他还是花了十万分的耐心克制住了。

他不想吓着她,也不想逼她。

-

杨洲急忙赶过来,和红着眼的江北茉擦肩而过,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在树下找到人。

他喘了两口气,着急问:“我看小可怜红着眼走了,陆哥,你不会是将人打了吧?”

这个怀疑完全有理有据。

陆嘉阳的躁郁症随着长大克制力增强,症状好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么易爆易躁,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可真惹着这人了,那是完全克制不了一点。

有一次对本家的一个堂兄弟出手,伤的挺严重的。

要不然盛京市陆家的少爷何至于流落在苏市上学。

还不是被陆父亲自下放的,作为伤人的惩罚,也就表面上给亲戚点面子…

陆嘉阳靠在树上,纯黑的鸭舌帽下,深邃的黑眸透着锐利。

杨洲下意识退了一步。

别误伤了真成大怨种了。

“她不喜欢我,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的下颌线优越又矜贵,菲薄的唇色很好看,只是靠在树上,都随时能拍出绝美画报的既视感。

杨洲使劲眨了下眼,快被眼前人闪瞎了。

他真想不通,他陆哥这么帅,别说苏市,就是盛京市,追他陆哥的人,也是从南大门排到北大门。

从小脾气不好,也没办法阻挡那些桃花,就这,小可怜还看不上?

杨洲心里复杂,知道陆哥没喜欢过人,这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还被…渣了?

“陆哥,你,你不会已经告白了吧?”杨洲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

陆嘉阳没吭声。

显然是默认了。

杨洲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问,“你还好吧,我看她红着眼圈走的,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

陆嘉阳垂下的眸子微闪。

她哭了么…

可他都没舍得凶她一句,反而是她从一开始就玩弄他。

这兔子,还真是过分啊。

明明受伤的是他,到最后心疼的,还是他。

“陆哥,要不,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一个眼风扫来,冷飕飕的,让杨洲剩下的话哽在了嗓子眼。

陆嘉阳冷郁的眼底阴鸷又偏执。

“放弃她,除非我死。”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日子还长,他可以等。

可以缠,直到她点头。

从某方面来说,陆嘉阳和江北茉算得上是一类人。

杨洲看着浑身冷肃的陆嘉阳,默默噤了声。

心里为江北茉点了灯。

小可怜啊小可怜,你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上去了,陆哥可不是随便惹惹,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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