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如约而至。

第二天,厉隐舟起得很早,其实整夜他都没怎么睡,他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

衣柜里的衣服被他翻了三四遍,最后穿了一件薄毛衣,领口的弧度刚好露出锁骨。

是司北屿以前说过好看的那件,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觉得好像太刻意了。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换,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手机,航班动态显示准点。

司北屿登机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等我,哥。”他回了一个“好。”

厉隐舟站在出口处的栏杆外面,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举着接机牌张望。

有人推着行李车小跑过去拥抱,有人大声喊着名字然后笑着挥手,他站在人群里。

目光一直落在出口深处那条长长的通道尽头,航班落地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见了他,司北屿推着行李箱,肩膀绷着,带着一点焦急和藏不住的期待。

厉隐舟想喊他的名字,张了张嘴,声音没出来,他只是在栏杆后面站直了身体。

司北屿的目光扫过来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厉隐舟看见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推着行李箱大步走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厉隐舟往前迎了几步,司北屿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厉隐舟被他抱了个满怀。

行李箱往前滑了一截,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没有人去管它。

司北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在他脖颈的皮肤上,呼吸是烫的:“哥……”

就这一个字,嗓子已经哑了,尾音发着颤,像是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哥,我好想你。”司北屿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哽咽,“真的好想你。”

厉隐舟被他牢牢抱着,熟悉的气息裹着滚烫的体温覆满全身,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抬手环住司北屿腰,指尖深深扣进衣料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也想你。”

“哥,你瘦了,”司北屿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还未散去的心疼。

“颧骨都明显了,又没好好吃饭?”

厉隐舟扯了扯嘴角,想笑,眼眶里的水光还没退干净,“没有,我有好好吃”

“骗人,”司北屿打断他。

指尖抚过他下颌,“总泡在实验室里,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以为我不知道?”

“看到你就什么都好了。”厉隐舟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慢慢浮上来的气泡。

司北屿看着他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嘴角弯起弧度。

但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低头,在厉隐舟嘴唇上印了一个吻。

“走,”他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先回公寓放下行李,我带哥去吃好吃的。”

“我查过了,这边有家中餐厅,做的菜很正宗,都是哥爱吃的口味。”

“好。”厉隐舟点头,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爱意。

回到公寓,司北屿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外面系着一条细的缎带,颜色是深蓝的,像深夜的天空。

“哥,给你的礼物,”他把盒子递过来,嘴角弯着,“庆祝你进修圆满结束。”

厉隐舟接过盒子,手指碰到缎带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看了司北屿一眼。

司北屿只是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缎带抽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块腕表,表盘是白色,指针是纤细的银色,他翻转过来。

看见表盘边缘刻着一圈细小的图案,不是花纹,是心形,很小,一个挨着一个。

他认出了这块表,他在杂志上看到,随口说了一句好看,他自己都忘了。

“很漂亮,”厉隐舟的声音发紧,指尖抚过表盘边缘那圈细小的心形,“谢谢。”

司北屿走近一步,从他手里取过腕表,拉起他的左手,低头认真地给他戴上。

他的手指在厉隐舟腕间停留了一瞬,指腹擦过手腕内侧的皮肤:“哥喜欢就好。”

厉隐舟低头看着腕间的表,那圈心形被照得隐隐发亮:“喜欢。”他声音很低。

下午他们去了司北屿查好的那家中餐厅,门口的招牌被风吹日晒得有些褪色。

但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中式炒菜的香气,厉隐舟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华人,说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司北屿点了四个菜,都是厉隐舟爱吃的,他把厉隐舟的碗筷用热水烫了一遍。

很快,菜都上桌,厉隐舟拿起筷子,夹了第一口菜,慢慢嚼着,味道确实很正宗。

是他记忆里的味道,他吃了两口,发现司北屿正看着他,面前的筷子还没动。

“怎么不吃?”厉隐舟停下动作问他。

“看哥吃。”司北屿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爱意,嘴角弯着,“比什么都好吃。”

厉隐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耳根发热,司北屿笑着拿起筷子,终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司北屿忽然放下筷子,正色道:“哥,以后不准再不吃饭了。”

他语气认真,带着点责怪,“我不在的时候你瘦了多少,我都要给你补回来。”

厉隐舟筷子顿了一下,“知道了。”他含糊地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弯起来。

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街灯亮着暖黄的光,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招牌。

路过花店的时候,司北屿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一支玫瑰,不是一束,就一支。

他把那支玫瑰递到厉隐舟面前,花瓣是深红色的,边缘微微卷着,还带着水珠。

“干嘛买花。”厉隐舟轻轻接过来,指尖碰到花茎上被削掉刺的光滑断面。

司北屿的目光被花店透出来的灯光映得很柔软,“两年欠你的,先还一朵。”

厉隐舟把花茎轻轻握在手心,花瓣上的水珠滑下来,沾在他的指尖上,凉凉的。

他重新扣住司北屿的指缝里,那支玫瑰被他握在另一只手里,花瓣蹭过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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