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耳畔低语。

晚上两人回到了公寓,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里的最后一缕灯光被隔绝在门外。

玄关的灯还没开,两人站在那片暖昧的昏暗里,彼此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清晰。

厉隐舟慢慢抬起手,去摸开关,指尖还没碰到墙壁,就被司北屿握住了手腕。

“哥。”司北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很沙,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碾出来的。

厉隐舟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听见司北屿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衣料摩擦的声音,两人交错的都不太平稳的呼吸。

“今天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厉隐舟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手指终于摸到了开关,灯亮了,司北屿就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贴着。

他看着厉隐舟,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前迈了半步,厉隐舟下意识后退。

背脊抵上了玄关的墙壁,冰凉的墙面隔着薄毛衣贴上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司北屿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很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

只是碰了一下就移开,“哥,你累不累。”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欲望。

厉隐舟的喉结滚了一下:“还好”

话没说完,司北屿的手指又回来了,这次是指尖,沿着他下颌的线条慢慢滑上去。

停在耳垂的边缘,拇指揉了一下,厉隐舟的话断在喉咙里,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司北屿的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要不,”他擦过厉隐舟的嘴唇,“我们一起洗。”

厉隐舟的耳朵瞬间红了:“别闹。”嘴上说着别闹,声音却已经软了。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司北屿胸口,指尖蜷进他的衣料里,既像推拒又像攥紧。

司北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贴着厉隐舟的掌心传过来。

司北屿弯腰,一手穿过厉隐舟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厉隐舟的身体骤然腾空,本能地伸手攀住他的肩膀,那支玫瑰还握在他手里。

花瓣蹭过司北屿的后颈,落下一瓣深红,飘在玄关的地面上,谁都没有去捡。

“司北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

“嗯。”司北屿应他,尾音里全是低沉的笑意,脚步已经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

“不放。”司北屿低头看他,怀里的身体比两年前轻了,隔着毛衣能摸到肋骨。

“哥,你轻了这么多,司北屿的声音忽然不笑了,“抱起来都不费力了。”

厉隐舟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锁骨的凹陷里。

司北屿把他放下来,没有完全松开,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后面。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司北屿身上散出来的热度。

“你……”厉隐舟开口。

“我什么。”司北屿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声音闷在唇齿之间,又低又黏。

“你先把水打开。”

司北屿伸手去够他身后的开关,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往前倾,胸口贴上厉隐舟的。

花洒喷出的水声哗地响起来,热水浇在瓷砖上,把灯光晕成一片柔软的暖黄。

司北屿退开一点,开始解厉隐舟的扣子,他的手指从最上面那颗开始。

动作很慢,指节时不时蹭过厉隐舟胸口的皮肤:“这件毛衣,哥以前穿过。”

厉隐舟低头看他的手指:“你记得?”

“自然记得,”司北屿指腹顺着敞开的衣襟滑进去,贴上他的皮肤,掌心的温度。

烫得厉隐舟的腹肌缩了一下。

“哥第一次穿的时候,我就在想,领口开得真好看。”

他的拇指摩挲着厉隐舟腰侧的皮肤,“锁骨也好看,我想了一整个晚上。”

厉隐舟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他抬手抓住司北屿的手腕,“你到底要不要洗澡。”

“要,”司北屿低头,嘴唇贴上他露出来的锁骨,只是贴着,“和哥一起洗。”

他的手指勾住厉隐舟衬衫的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衣料被掀起来的时候。

浴室里带着湿气的空气贴上厉隐舟的腰腹,他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司北屿看见了,低下头,嘴唇落在他肋骨的位置,厉隐舟的手指猛地收紧。

攥住了司北屿后脑的头发,没有用力扯,只是攥着,指节缠进他的发丝里。

“冷?”司北屿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温热地拂过那片被浴室凉意激过的皮肤。

“没有。”厉隐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就是想我了。”司北屿替他说。

厉隐舟没有否认,司北屿直起身,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黑色的毛衣从头顶扯下来。

“哥,”他低头,额头抵着厉隐舟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年了。”

“我知道。”厉隐舟说。

“两个月见一次,”司北屿的嘴唇开合的时候擦过他的上唇,“每次见面就那么几天,你算过没有,这两年里,我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厉隐舟垂下眼睫,他当然算过。

“还不到一个月,”司北屿重复了一遍,像咬着字在说,“所以今天……”

他的嘴唇贴上去,落在厉隐舟的嘴角,“我要把所有落下的,都补回来。”

厉隐舟偏过头,嘴唇追着他的嘴唇,想把这个若有若无的触碰变成一个真正的吻。

但司北屿往后仰了一点,刚好错开,他眼底有一点故意的笑意,“哥,急什么。”

厉隐舟瞪他,瞪人的时候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欺负狠了又不好意思说的小动物。

“哥,”他的手指勾住厉隐舟的腰带,“你知道你瞪人的时候眼睛有多好看吗。”

司北屿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红色蔓延的耳朵,滑到颈侧,一点一点往下。

“司北屿……他的声音变了调。

“嗯。”司北屿的嘴唇移到他耳垂,厉隐舟整个人抖了一下,后脑抵上门板。

司北屿松开,嘴唇还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叫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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