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厉医生，我明天就还你钱，一定还。
司北屿热情地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推了推：“厉医生，你吃得好少，尝尝我的？这个排骨可好吃了！”
厉隐舟垂着眼，用消毒纸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筷子，头都没抬：“不用。我吃这些足够。”
“哦……”他收回筷子，也不觉的尴尬，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排骨，吃得腮帮子鼓鼓，眼睛却依旧看着厉隐舟。他吃得投入，嘴角沾到汁水。
厉隐舟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放在自己手边，但没递过去。
司北屿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蹿了一下。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含糊地问：“厉医生，你们做手术是不是特别累啊？一站就好几个小时。”
“还好。”厉隐舟夹起一根碧绿的西兰花，慢条斯理的咀嚼。
“那你手会不会酸？我听说外科医生的手最金贵了。”司北屿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他那双异常干净的手上。
厉隐舟停下动作，终于抬眼正视他：“司北屿。”
“嗯？”他立刻坐直，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食不言。”他说完，重新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那份寡淡的午餐。
司北屿在心里偷笑，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只是脚在桌子底下，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厉隐舟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尖。
厉隐舟的腿立刻往后缩了半寸。
司北屿假装毫无察觉，鼓着腮帮子问：“厉医生，下午还要做手术吗？”
“嗯。”
“那……我能去看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好奇，像个懵懂的大孩子。
“不能。”厉隐舟拒绝得干脆利落，“手术室不是游乐场。”
“我知道不是游乐场，”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粒，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固执，“我就是……想看看厉医生平时在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隐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嫩滑的水蛋，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没那么冷了：“好好吃你的饭。”
他趁势追击，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央求：“那……你下班了，能跟我说说吗？就说一点点，不累的时候。”
厉隐舟没答应，也没再立刻拒绝。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菜心，拿起纸巾按了按嘴角，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司北屿连忙往嘴里塞了两大口饭，含糊道：“我也好了！等等我！”
厉隐舟185的身高，步子迈得比普通人大，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司北屿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大型犬。
厉隐舟径直走进了医院内部的精品超市。这里很干净，货架整齐。
他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品牌是他常喝的。
司北屿穿梭在货架间，一会儿拿起薯片看看，一会儿又对着进口巧克力发呆。
最后，他怀里抱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和饮料，走到收银台。
厉隐舟已经在那里等着结账了，手里只有矿泉水。收银员扫码，报出金额。他拿出手机，准备支付。
就在这时，司北屿忽然“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他一手抱着零食，另一只手开始在自己身上各个口袋焦急地摸索，从裤兜到外套口袋，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懊恼。
“怎么了？”厉隐舟看着他。
他抬起头，脸上泛起窘迫的红，眼神躲闪，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求助：
“我……我钱包好像没带。手机也……可能落在爸爸办公室了。”
他怀里那堆零食瞬间成了尴尬的证明。收银员和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厉隐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那目光太透彻，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在赌，赌厉隐舟那该死的修养和那一点点或许存在的、对他这个傻子的容忍。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司北屿垂下眼睫，小声说：“要不……我还是先放回去……”
“一共多少？”未说完的话被厉隐舟打断了，司北屿倏地抬眼。
厉隐舟已经转向了收银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他怀里那堆东西也扫码。
“厉医生……”司北屿低喃。
“一起算。”厉隐舟对收银员说。
他侧过脸，看向司北屿，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下不为例。”
四个字，像是警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他心跳猛地加速，不是慌张，而是另一种情绪窜了上来。
“谢谢厉医生！”他立刻笑起来，把怀里零食一股脑放在收银台上。
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厉隐舟身上洗衣液的味、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
“我明天就还你钱！一定还！”
厉隐舟没接话，只是扫了付款码。机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支付成功。
他拎起自己的水，和装了司北屿零食的袋子，转身往外走。
司北屿连忙跟上，紧紧挨着他身边走:“厉医生，你喜欢吃什么零食？下次我买给你呀！”他试图找话题。
“不用。”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甜的？咸的？”酸的? 还是辣的 ?
“都不喜欢。”
“哦……那你除了工作，平时喜欢做什么？”司北屿不依不饶。
他手指悄悄勾住了零食袋子的提手边缘，指尖有意无意地，蹭到了厉隐舟提着袋子的手指关节。
厉隐舟的手指瞬间绷紧了一下，但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步伐似乎顿了一瞬。
“看书。”他吐出两个字，加快了脚步，手指却依然保持着原状，任由那细微的、温热的触感停留在手背。
“看书好啊，我也喜欢！不过我看得慢……”司北屿的手指得寸进尺地，又蹭了一下，这次更慢，更清晰。“厉医生，你看什么书？医学书吗？好厉害。”
“专业书。还有……”厉隐舟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嘛。”司北屿放轻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粘人，“厉医生，你教教我呗。”
厉隐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接话，沉默而坚决地将他撒娇的话音抛在了身后。他嘴角微微弯起，淡到稍不留意就会错过。
厉隐舟垂着眼，用消毒纸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筷子，头都没抬：“不用。我吃这些足够。”
“哦……”他收回筷子，也不觉的尴尬，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排骨，吃得腮帮子鼓鼓，眼睛却依旧看着厉隐舟。他吃得投入，嘴角沾到汁水。
厉隐舟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放在自己手边，但没递过去。
司北屿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蹿了一下。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含糊地问：“厉医生，你们做手术是不是特别累啊？一站就好几个小时。”
“还好。”厉隐舟夹起一根碧绿的西兰花，慢条斯理的咀嚼。
“那你手会不会酸？我听说外科医生的手最金贵了。”司北屿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他那双异常干净的手上。
厉隐舟停下动作，终于抬眼正视他：“司北屿。”
“嗯？”他立刻坐直，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食不言。”他说完，重新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那份寡淡的午餐。
司北屿在心里偷笑，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只是脚在桌子底下，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厉隐舟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尖。
厉隐舟的腿立刻往后缩了半寸。
司北屿假装毫无察觉，鼓着腮帮子问：“厉医生，下午还要做手术吗？”
“嗯。”
“那……我能去看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好奇，像个懵懂的大孩子。
“不能。”厉隐舟拒绝得干脆利落，“手术室不是游乐场。”
“我知道不是游乐场，”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粒，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固执，“我就是……想看看厉医生平时在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隐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嫩滑的水蛋，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没那么冷了：“好好吃你的饭。”
他趁势追击，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央求：“那……你下班了，能跟我说说吗？就说一点点，不累的时候。”
厉隐舟没答应，也没再立刻拒绝。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菜心，拿起纸巾按了按嘴角，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司北屿连忙往嘴里塞了两大口饭，含糊道：“我也好了！等等我！”
厉隐舟185的身高，步子迈得比普通人大，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司北屿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大型犬。
厉隐舟径直走进了医院内部的精品超市。这里很干净，货架整齐。
他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品牌是他常喝的。
司北屿穿梭在货架间，一会儿拿起薯片看看，一会儿又对着进口巧克力发呆。
最后，他怀里抱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和饮料，走到收银台。
厉隐舟已经在那里等着结账了，手里只有矿泉水。收银员扫码，报出金额。他拿出手机，准备支付。
就在这时，司北屿忽然“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他一手抱着零食，另一只手开始在自己身上各个口袋焦急地摸索，从裤兜到外套口袋，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懊恼。
“怎么了？”厉隐舟看着他。
他抬起头，脸上泛起窘迫的红，眼神躲闪，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求助：
“我……我钱包好像没带。手机也……可能落在爸爸办公室了。”
他怀里那堆零食瞬间成了尴尬的证明。收银员和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厉隐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那目光太透彻，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在赌，赌厉隐舟那该死的修养和那一点点或许存在的、对他这个傻子的容忍。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司北屿垂下眼睫，小声说：“要不……我还是先放回去……”
“一共多少？”未说完的话被厉隐舟打断了，司北屿倏地抬眼。
厉隐舟已经转向了收银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他怀里那堆东西也扫码。
“厉医生……”司北屿低喃。
“一起算。”厉隐舟对收银员说。
他侧过脸，看向司北屿，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下不为例。”
四个字，像是警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他心跳猛地加速，不是慌张，而是另一种情绪窜了上来。
“谢谢厉医生！”他立刻笑起来，把怀里零食一股脑放在收银台上。
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厉隐舟身上洗衣液的味、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
“我明天就还你钱！一定还！”
厉隐舟没接话，只是扫了付款码。机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支付成功。
他拎起自己的水，和装了司北屿零食的袋子，转身往外走。
司北屿连忙跟上，紧紧挨着他身边走:“厉医生，你喜欢吃什么零食？下次我买给你呀！”他试图找话题。
“不用。”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甜的？咸的？”酸的? 还是辣的 ?
“都不喜欢。”
“哦……那你除了工作，平时喜欢做什么？”司北屿不依不饶。
他手指悄悄勾住了零食袋子的提手边缘，指尖有意无意地，蹭到了厉隐舟提着袋子的手指关节。
厉隐舟的手指瞬间绷紧了一下，但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步伐似乎顿了一瞬。
“看书。”他吐出两个字，加快了脚步，手指却依然保持着原状，任由那细微的、温热的触感停留在手背。
“看书好啊，我也喜欢！不过我看得慢……”司北屿的手指得寸进尺地，又蹭了一下，这次更慢，更清晰。“厉医生，你看什么书？医学书吗？好厉害。”
“专业书。还有……”厉隐舟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嘛。”司北屿放轻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粘人，“厉医生，你教教我呗。”
厉隐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接话，沉默而坚决地将他撒娇的话音抛在了身后。他嘴角微微弯起，淡到稍不留意就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