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小比赛。

第二天午后,几人约在庄园的卡丁车场,司北屿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

手里拎着一件深蓝色的车手服,布料软塌塌地搭在他小臂上,袖口垂下来。

只穿了一半,袖子挂在手肘上晃荡,他歪着头看厉隐舟,厉隐舟正低头系鞋带。

司北屿把另一只袖子递过去,胳膊伸得直直的,眼睛弯着:“你给我穿。”

旁边正在戴手套的宴清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厉隐舟抬起头,没有说话,接过那只袖子,捏着袖口,套进司北屿的手腕。

“另一边。”司北屿就那样站着,歪着头,很自然的把另一只胳膊也伸过来。

厉隐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司北屿就那样伸着胳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宴清伺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儿还有三个活人呢。”

司北屿扭头看他,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可以不看,又没人让你看。”

宴清伺被他一句话噎住,看向另一边刚走进的两个人:“间影,你来评评理。”

席间影只是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江逾白和他一起往休息区角落的沙发走去。

“不理我?”宴清伺追过去,“行,你们都行,就我一个孤家寡人是吧?”

司北屿已经把车手服穿好了,拉链拉到一半,他走到厉隐舟面前:“拉链。”

厉隐舟伸手,给他缓缓往上拉,拉链从司北屿的锁骨一路攀升到喉结下方。

拉链拉到最顶端,厉隐舟的手停在那里,指腹在司北屿喉结旁边停留了一秒。

“好了。”厉隐舟说,声音低低的。

司北屿眼底含笑,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朵上:“厉医生,你手指好烫。”

厉隐舟目光就那样落在他身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最后什么都没说。

几人进去后,卡丁车停在赛道上,一排五辆,红黄蓝绿黑,在阳光的照射下锃亮。

宴清伺挑了一辆红色的,跨上去就开始研究方向盘上的按钮,玩的不亦乐乎。

席间影选了那辆黑色的,他的帽檐压得太低,他不得不把头盔往上推了推。

江逾白站在他旁边,没选车,先看了他一眼,席间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侧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江逾白先把视线移开了,走到那辆蓝色的车旁边。

长腿一跨坐上去,开始检查刹车,席间影也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调整头盔。

司北屿绕着剩下的两辆车转了一圈,回头问厉隐舟:“你喜欢黄的还是绿的?”

厉隐舟站在赛道边,手插在裤兜里,阳光把他整个人漫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看着司北屿,没有回答,司北屿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自己做了决定:

“那就黄色这辆,”他拍了拍那辆黄色的卡丁车,“你开黄色这辆。”

“我开绿色的。”司北屿跨上绿色的“这样我们在赛道上就能一眼认出来。”

厉隐舟走过去,跨上那辆黄色的车,两辆车并排停着,司北屿歪过身子,胳膊肘撑在方向盘上,凑近看向厉隐舟:“比比?”

厉隐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面全是跃跃欲试的光:“你想怎么比?”

“谁先跑完三圈到终点算赢,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是任何要求哦。”

他刻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往上翘,像根小钩子,厉隐舟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什么要求都可以?”

司北屿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笑得一脸无害,那笑怎么看怎么藏着坏。

“当然,什么都可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点。

“你赢了,你的要求,我都能满足。”

他话锋一转,眼底那抹坏笑终于藏不住了,压都压不下去:“至于我的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往前凑了凑,压低的声音又软又轻:“晚上再告诉你。”

宴清伺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开:“你俩能不能别聊了?工作人员都等半天了。”

席间影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声低低的响起,他侧过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正好也在看他,这次谁都没躲开,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席间影把头盔上的护目镜拉下来,遮住了眼睛,江逾白也双手握紧方向盘。

工作人员举起旗帜,五辆卡丁车的引擎声同时轰鸣起来,在赛道上炸开。

旗子落下的瞬间,五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宴清伺冲在最前,红色的车像一道火。

在赛道上蹿去老远,他一边开一边回头喊:“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谈情说爱。”

司北屿没空回应他,紧跟在宴清伺车的后面,绿色的车紧咬着红色的尾巴。

他的目光不时往后视镜里瞥,黄色的车稳稳跟在他斜后方,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第一个弯道,司北屿踩下刹车,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贴着弯心滑过去,余光里,黄色的车也过了弯,跟他的路线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比他更靠外一点,像是刻意保持的距离,司北屿收回视线,嘴角轻轻扬起。

第二个直道,他猛踩油门,车速飙到最高,风从耳边而过,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第二个弯道,司北屿故技重施,刹车、打方向、甩尾,这次他故意放慢了半拍。

想看看后面那辆车会不会超过去,黄色的车没有超,它依然稳稳地跟在斜后方。

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在后,司北屿忽然有点想笑,他放慢了速度。

绿色的车在直道上渐渐减速,黄色的车也跟着减速,依然停在他斜后方。

司北屿抬手,朝他挥了挥,他看不见厉隐舟的表情,但他知道厉隐舟一定在看他。

宴清伺已经跑完一圈了,红色的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宴清伺声音随风飘过来:

“你俩干嘛呢?遛弯呢?”

司北屿说了句“要你管。”继续慢悠悠地开着,第三圈的时候,他忽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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