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架空古代（46）
赵廷安选择和宣平伯合作，并不是因为宣平伯是小馒头的亲生父亲，而是看中了霍家三代在军中积攒的巨大威望。
虽然先帝已经找借口剥夺了宣平伯的兵权，令其闲赋在家，但在军中，宣平伯，或者说霍家人确实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声望。
赵廷安想要造反，又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所以，他最需要先稳住的，就是军队。
除此之外，负责护卫皇宫的禁军统领同样是霍家军出身，曾经还跟随宣平伯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宣平侯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小的功劳。
甚至，这位禁军统领当年能在一干强而有力的竞争者当中脱颖而出，担任这一关键要职，可没少了上一任宣平侯的大力支持。
和宣平伯这个纯粹的武将不同，上一任宣平侯堪称是能文能武，上马能带兵打仗，下马能治国安民，是名副其实的儒将。
早在上一任宣平侯统帅霍家军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了霍家人常年执掌霍家军，虽然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在当朝君王面前，估计已经是功高盖主了。
为了避免他们霍家被君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上一任宣平侯早早就暗中做出了布置。
首先，就是将自己亲手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将领，运作回了京城任职。
等到上一任禁军统领年事已高，请求告老还乡，又花大力气运作，将人扶持上了禁军统领的位置。
禁军统领果然不负众望，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获得了先帝的信任，成为了先帝身边的重臣之一。
那时候的上一任宣平侯其实并没有反心，也没有任何想要造反的念头，往先帝身边偷偷安插自己人，也是想要了解先帝的想法。
如果先帝真有邪魔杀戮的意图，他们霍家也能早作打算。
就算不能保全阖府上下的性命，至少，也要为他们霍家留存一丝血脉。
上一任宣平侯未雨绸缪，偷偷做了不少的安排和打算，甚至还给他的子孙后代都留好了后路。
将禁军统领扶持上位后，为了避嫌，上一任宣平侯直接和对方断了联系。
逢年过节，两家都不再往来。
乍一看，两家的关系不仅不亲近，反而有些疏离。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上一任宣平侯和禁军统领是真正的过命交情。
假如真的有一天，宣平侯府获罪，禁军统领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不能将霍家人全部救下，他也会拼尽全力，为霍家保留最后的一丝血脉。
可惜的是，虽然上一任宣平侯早早就做了打算，但他戎马半生，身上积攒了不少的暗疾，才刚过不惑之年，就因为旧伤复发，英年早逝。
也算是自己给先帝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或许是因为上一任宣平侯死得太早，先帝怕被天下人诟病他刻薄寡恩，只能捏着鼻子任命宣平伯子承父业，继续统帅霍家军。
宣平伯这人，不管是眼界，还是谋略，都远逊其父多矣，但他也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勇武过人，不逊其父。
再加上上一任宣平侯临死之前，还不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一直守在他身边，尽心尽力给他侍疾的宣平伯交代后事。
宣平伯自然知道，朝野内外，哪些人是墙头草，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那些人是需要小心提防的。
但更多的，就不能指望宣平伯了。
如果说，上一任宣平侯是布局的人，那宣平伯就是那个按部就班执行的人。
和其父相比，宣平伯称得上是虎父犬子。
颜如玉这个穿越男有本事把宣平伯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如果是换成上一任宣平侯，颜如玉根本就没机会踏进宣平侯家的大门。
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打心眼里，赵廷安是有些看不上宣平伯的。
比上，不如其父，能文通三略，武解六韬。
比下，不如其子，力能扛鼎，勇冠三军。
只能说，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就在赵廷安暗中串联，预谋造反的时候，赵承泽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正左拥右抱，纵情享乐。
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即位，但赵承泽的饮食、车马和服饰，都已经与皇帝一般无二。
除了僭越之外，赵承泽还调武库禁兵制作和布置华丽的会所，又命人擅自取来太乐乐器，与心腹在会所饮酒作乐，极尽奢华。
甚至，好淫好色的赵承泽还不顾皇家体面，从先帝的后宫中带走了几个才人回府。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太子带头骄奢淫逸，手下人自然有样学样。
一时间，朝野内外，奢靡之风甚行。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承泽即将登基即位，他的心腹和手下们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
不仅肆无忌惮地强占京郊周围的数百顷桑田和汤沐地，还仗着自己主掌下辖官吏的升迁，明目张胆地向手下人索贿。
一些曾经得罪了赵承泽和其心腹的官员，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或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被罢官免职，或者是调往别处。
看到赵承泽的所作所为，颜如玉忧心忡忡，苦口婆心地规劝赵承泽修身养性。
但权欲熏心，极度膨胀的赵承泽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颜如玉说得次数多了，他还会觉得颜如玉是在和他后宫的女人们争风吃醋，反过来劝颜如玉大度一些。
颜如玉被气了个半死，之后更是懒得再管赵承泽的闲事。
就算赵承泽整天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于寿命有碍，那也是他活该。
赵承泽喜欢打猎，那么大个皇家园林，里面养了不少奇珍异兽，赵承泽却嫌弃家养的野性不足，非要出城去游猎，还兴致勃勃地邀请颜如玉和他一起同行。
颜如玉劝他留在京城，在正式登基继位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赵承泽不以为然，说他已经偷偷派人给赵廷安下了毒。
赵廷安已经病倒了，他派人去探望过，病得很重，眼瞅着时日无多，根本不足为惧。
颜如玉将信将疑，总觉得赵廷安“病”得太蹊跷。
之前，她也趁着赵廷安入宫来拜见娴妃，偷偷给赵廷安下过猛药。
那时候的赵廷安特别警觉，下了猛药的菜一口没吃，最后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皇宫。
赵承泽这个废物又何德何能，能成功给赵廷安下毒？
偏偏赵承泽对此深信不疑，不顾颜如玉的劝阻，带着手下人出城游猎。
颜如玉没办法让赵承泽改变主意，思来想去，只能忍气吞声地跟着赵承泽一起出城。
临出城之前，颜如玉还不忘让赵承泽再派人去试探赵廷安，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
为了打消颜如玉的顾虑，赵承泽没有假手于人，而是选择了亲自前往。
回来后，赵承泽一脸喜色，根本遮拦不住。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亲眼所见，赵廷安那小子一脸死气，已经病得起不了身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听到三皇子突发恶疾病逝的消息。”
颜如玉闻言，心中稍安。
但不管是赵承泽，还是颜如玉，他们都没有想到。
就在他们刚离开京城没几天，蛰伏已久的赵廷安就行动了。
从幽州带来的五千人召之即来，在没有惊动赵承泽留在京城的眼线的情况下，秘密聚集，随时听候赵廷安的差遣。
传言中“病得起不了身”的赵廷安身着甲胄，亲自带队，准备突袭京城的武库。
武库，里面放置的全是武器铠甲。
一般来说，想要打开武库，必须拿出天子诏书。
赵廷安是造反，当然拿不出所谓的天子诏书。
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矫诏。
二是强攻。
赵廷安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种。
小馒头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武库。
赵廷安手下的五千士兵摇身一变，从头武装到脚，战斗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在小馒头的建议之下，赵廷安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直扑皇宫的南门。
这里位置宽阔，足以屯兵，同时也是禁军设防的核心位置。
占据了这里，就可以隔绝皇宫内外。
赵廷安事先就通过宣平伯和禁军统领通过气，禁军统领下辖的三千人，竟然无一人反抗，主动打开了皇宫的南门，放赵廷安和他手下的士兵们进宫。
“多谢高统领。”
事态紧急，赵廷安没有和禁军统领多说，带着小馒头和几个亲兵直本后宫找王太后。
王太后，是嘉善公主的生母。
也是先帝名正言顺的皇后。
虽然，先帝还在世时，皇后就因为欺君之罪，和混淆皇家血脉，被先帝打入了冷宫。
是嘉善公主牺牲了自己，同意去北地和亲，才让先帝打消了“废后”的念头。
对天下人来说，先帝驾崩得太突然，但幸运的是，先帝这么一死，王皇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废后了。
只要先帝一天没有废后，她就一天是太子名义上的嫡母。
即便赵承泽登基即位，他也没有资格替父休妻，反而必须捏着鼻子承认王皇后的太后身份。
当初，嘉善公主同意去北地和亲，是赵廷安扛着赵承泽的压力，扣下了嘉善公主的送亲队伍，留嘉善公主在北地修养。
兄妹俩的关系处得很不错。
王太后身在冷宫，每天都在替远嫁的亲生女儿担忧。
看到赵廷安全副武装，带人闯入皇宫，王太后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释然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事前，赵廷安并没有和王太后商量过自己要起兵造反的事。
但是王太后显然猜到了，而且不等赵廷安开口劝说，就表现得特别配合。
她以皇太后的身份，亲笔写下了诏书。
有了这封诏书，赵廷安造反也能师出有名。
而王太后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赵廷安登基之后，能收回成命，不要让嘉善公主去北地和亲。
赵廷安同意了。
其实，就算王太后不开这个口，他也不会同意嘉善公主去北地和亲。
“太后放心，只要我在位一天，就不会发生任何送女人去北地和亲的事。”
赵廷安说的是送女人去和亲，而不是送公主去和亲。
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是不支持和亲的。
王太后闻言，忍不住笑了。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赵廷安比赵承泽更有可能成为一个明君。
控制住皇宫之后，赵廷安又命小馒头带兵控制住了十几位朝廷的重臣。
这些人中，有支持赵承泽的，也有明哲保身的。
赵廷安没有一刀切，全部都一杀了之。
而是挑选了几个作恶多端，又支持赵承泽的，杀鸡儆猴。
这一招果然有效，看到曾经位高权重的同僚人头落地，大部分朝臣都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当那个出头鸟，直接反对赵廷安。
甚至，有几个审时度势的，还主动表示支持三皇子上位。
赵廷安没有搭理这些墙头草，命小馒头关闭城门，严阵以待。
然后，再拿出了王太后亲笔写的诏书，还有朝中大臣们的弹劾奏疏，派使者送去给在外游猎，玩得乐不思蜀的赵承泽。
可想而知，召见了赵廷安派来的使者后，赵承泽有多震怒。
“竖子安敢？”
“赵廷安他是想要造反吗？”
“我可是先帝所立的太子！”
疾言厉色地骂了一通，但是只有赵承泽自己知道，他的盛怒更多的是虚张声势。
赵廷安占据了京城，证明禁军统领已经被收买，倒戈到了赵廷安那一边。
单是禁军统的领麾下，就足足有全副武装的三千人。
而赵承泽身边，却只有不到一千人。
想要翻盘，太难了。
更何况，赵承泽也不会傻到相信，赵廷安手下会没有人。
至少，赵廷安手下也会有个两三千人，才能说服禁军统领跟他一起造反。
这么粗略一估计，赵廷安手下少说也会有个五六千人。
人数悬殊太大了。
虽然先帝已经找借口剥夺了宣平伯的兵权，令其闲赋在家，但在军中，宣平伯，或者说霍家人确实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声望。
赵廷安想要造反，又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所以，他最需要先稳住的，就是军队。
除此之外，负责护卫皇宫的禁军统领同样是霍家军出身，曾经还跟随宣平伯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宣平侯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小的功劳。
甚至，这位禁军统领当年能在一干强而有力的竞争者当中脱颖而出，担任这一关键要职，可没少了上一任宣平侯的大力支持。
和宣平伯这个纯粹的武将不同，上一任宣平侯堪称是能文能武，上马能带兵打仗，下马能治国安民，是名副其实的儒将。
早在上一任宣平侯统帅霍家军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了霍家人常年执掌霍家军，虽然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在当朝君王面前，估计已经是功高盖主了。
为了避免他们霍家被君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上一任宣平侯早早就暗中做出了布置。
首先，就是将自己亲手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将领，运作回了京城任职。
等到上一任禁军统领年事已高，请求告老还乡，又花大力气运作，将人扶持上了禁军统领的位置。
禁军统领果然不负众望，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获得了先帝的信任，成为了先帝身边的重臣之一。
那时候的上一任宣平侯其实并没有反心，也没有任何想要造反的念头，往先帝身边偷偷安插自己人，也是想要了解先帝的想法。
如果先帝真有邪魔杀戮的意图，他们霍家也能早作打算。
就算不能保全阖府上下的性命，至少，也要为他们霍家留存一丝血脉。
上一任宣平侯未雨绸缪，偷偷做了不少的安排和打算，甚至还给他的子孙后代都留好了后路。
将禁军统领扶持上位后，为了避嫌，上一任宣平侯直接和对方断了联系。
逢年过节，两家都不再往来。
乍一看，两家的关系不仅不亲近，反而有些疏离。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上一任宣平侯和禁军统领是真正的过命交情。
假如真的有一天，宣平侯府获罪，禁军统领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不能将霍家人全部救下，他也会拼尽全力，为霍家保留最后的一丝血脉。
可惜的是，虽然上一任宣平侯早早就做了打算，但他戎马半生，身上积攒了不少的暗疾，才刚过不惑之年，就因为旧伤复发，英年早逝。
也算是自己给先帝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或许是因为上一任宣平侯死得太早，先帝怕被天下人诟病他刻薄寡恩，只能捏着鼻子任命宣平伯子承父业，继续统帅霍家军。
宣平伯这人，不管是眼界，还是谋略，都远逊其父多矣，但他也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勇武过人，不逊其父。
再加上上一任宣平侯临死之前，还不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一直守在他身边，尽心尽力给他侍疾的宣平伯交代后事。
宣平伯自然知道，朝野内外，哪些人是墙头草，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那些人是需要小心提防的。
但更多的，就不能指望宣平伯了。
如果说，上一任宣平侯是布局的人，那宣平伯就是那个按部就班执行的人。
和其父相比，宣平伯称得上是虎父犬子。
颜如玉这个穿越男有本事把宣平伯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如果是换成上一任宣平侯，颜如玉根本就没机会踏进宣平侯家的大门。
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打心眼里，赵廷安是有些看不上宣平伯的。
比上，不如其父，能文通三略，武解六韬。
比下，不如其子，力能扛鼎，勇冠三军。
只能说，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就在赵廷安暗中串联，预谋造反的时候，赵承泽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正左拥右抱，纵情享乐。
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即位，但赵承泽的饮食、车马和服饰，都已经与皇帝一般无二。
除了僭越之外，赵承泽还调武库禁兵制作和布置华丽的会所，又命人擅自取来太乐乐器，与心腹在会所饮酒作乐，极尽奢华。
甚至，好淫好色的赵承泽还不顾皇家体面，从先帝的后宫中带走了几个才人回府。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太子带头骄奢淫逸，手下人自然有样学样。
一时间，朝野内外，奢靡之风甚行。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承泽即将登基即位，他的心腹和手下们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
不仅肆无忌惮地强占京郊周围的数百顷桑田和汤沐地，还仗着自己主掌下辖官吏的升迁，明目张胆地向手下人索贿。
一些曾经得罪了赵承泽和其心腹的官员，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或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被罢官免职，或者是调往别处。
看到赵承泽的所作所为，颜如玉忧心忡忡，苦口婆心地规劝赵承泽修身养性。
但权欲熏心，极度膨胀的赵承泽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颜如玉说得次数多了，他还会觉得颜如玉是在和他后宫的女人们争风吃醋，反过来劝颜如玉大度一些。
颜如玉被气了个半死，之后更是懒得再管赵承泽的闲事。
就算赵承泽整天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于寿命有碍，那也是他活该。
赵承泽喜欢打猎，那么大个皇家园林，里面养了不少奇珍异兽，赵承泽却嫌弃家养的野性不足，非要出城去游猎，还兴致勃勃地邀请颜如玉和他一起同行。
颜如玉劝他留在京城，在正式登基继位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赵承泽不以为然，说他已经偷偷派人给赵廷安下了毒。
赵廷安已经病倒了，他派人去探望过，病得很重，眼瞅着时日无多，根本不足为惧。
颜如玉将信将疑，总觉得赵廷安“病”得太蹊跷。
之前，她也趁着赵廷安入宫来拜见娴妃，偷偷给赵廷安下过猛药。
那时候的赵廷安特别警觉，下了猛药的菜一口没吃，最后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皇宫。
赵承泽这个废物又何德何能，能成功给赵廷安下毒？
偏偏赵承泽对此深信不疑，不顾颜如玉的劝阻，带着手下人出城游猎。
颜如玉没办法让赵承泽改变主意，思来想去，只能忍气吞声地跟着赵承泽一起出城。
临出城之前，颜如玉还不忘让赵承泽再派人去试探赵廷安，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
为了打消颜如玉的顾虑，赵承泽没有假手于人，而是选择了亲自前往。
回来后，赵承泽一脸喜色，根本遮拦不住。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亲眼所见，赵廷安那小子一脸死气，已经病得起不了身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听到三皇子突发恶疾病逝的消息。”
颜如玉闻言，心中稍安。
但不管是赵承泽，还是颜如玉，他们都没有想到。
就在他们刚离开京城没几天，蛰伏已久的赵廷安就行动了。
从幽州带来的五千人召之即来，在没有惊动赵承泽留在京城的眼线的情况下，秘密聚集，随时听候赵廷安的差遣。
传言中“病得起不了身”的赵廷安身着甲胄，亲自带队，准备突袭京城的武库。
武库，里面放置的全是武器铠甲。
一般来说，想要打开武库，必须拿出天子诏书。
赵廷安是造反，当然拿不出所谓的天子诏书。
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矫诏。
二是强攻。
赵廷安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种。
小馒头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武库。
赵廷安手下的五千士兵摇身一变，从头武装到脚，战斗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在小馒头的建议之下，赵廷安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直扑皇宫的南门。
这里位置宽阔，足以屯兵，同时也是禁军设防的核心位置。
占据了这里，就可以隔绝皇宫内外。
赵廷安事先就通过宣平伯和禁军统领通过气，禁军统领下辖的三千人，竟然无一人反抗，主动打开了皇宫的南门，放赵廷安和他手下的士兵们进宫。
“多谢高统领。”
事态紧急，赵廷安没有和禁军统领多说，带着小馒头和几个亲兵直本后宫找王太后。
王太后，是嘉善公主的生母。
也是先帝名正言顺的皇后。
虽然，先帝还在世时，皇后就因为欺君之罪，和混淆皇家血脉，被先帝打入了冷宫。
是嘉善公主牺牲了自己，同意去北地和亲，才让先帝打消了“废后”的念头。
对天下人来说，先帝驾崩得太突然，但幸运的是，先帝这么一死，王皇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废后了。
只要先帝一天没有废后，她就一天是太子名义上的嫡母。
即便赵承泽登基即位，他也没有资格替父休妻，反而必须捏着鼻子承认王皇后的太后身份。
当初，嘉善公主同意去北地和亲，是赵廷安扛着赵承泽的压力，扣下了嘉善公主的送亲队伍，留嘉善公主在北地修养。
兄妹俩的关系处得很不错。
王太后身在冷宫，每天都在替远嫁的亲生女儿担忧。
看到赵廷安全副武装，带人闯入皇宫，王太后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释然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事前，赵廷安并没有和王太后商量过自己要起兵造反的事。
但是王太后显然猜到了，而且不等赵廷安开口劝说，就表现得特别配合。
她以皇太后的身份，亲笔写下了诏书。
有了这封诏书，赵廷安造反也能师出有名。
而王太后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赵廷安登基之后，能收回成命，不要让嘉善公主去北地和亲。
赵廷安同意了。
其实，就算王太后不开这个口，他也不会同意嘉善公主去北地和亲。
“太后放心，只要我在位一天，就不会发生任何送女人去北地和亲的事。”
赵廷安说的是送女人去和亲，而不是送公主去和亲。
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是不支持和亲的。
王太后闻言，忍不住笑了。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赵廷安比赵承泽更有可能成为一个明君。
控制住皇宫之后，赵廷安又命小馒头带兵控制住了十几位朝廷的重臣。
这些人中，有支持赵承泽的，也有明哲保身的。
赵廷安没有一刀切，全部都一杀了之。
而是挑选了几个作恶多端，又支持赵承泽的，杀鸡儆猴。
这一招果然有效，看到曾经位高权重的同僚人头落地，大部分朝臣都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当那个出头鸟，直接反对赵廷安。
甚至，有几个审时度势的，还主动表示支持三皇子上位。
赵廷安没有搭理这些墙头草，命小馒头关闭城门，严阵以待。
然后，再拿出了王太后亲笔写的诏书，还有朝中大臣们的弹劾奏疏，派使者送去给在外游猎，玩得乐不思蜀的赵承泽。
可想而知，召见了赵廷安派来的使者后，赵承泽有多震怒。
“竖子安敢？”
“赵廷安他是想要造反吗？”
“我可是先帝所立的太子！”
疾言厉色地骂了一通，但是只有赵承泽自己知道，他的盛怒更多的是虚张声势。
赵廷安占据了京城，证明禁军统领已经被收买，倒戈到了赵廷安那一边。
单是禁军统的领麾下，就足足有全副武装的三千人。
而赵承泽身边，却只有不到一千人。
想要翻盘，太难了。
更何况，赵承泽也不会傻到相信，赵廷安手下会没有人。
至少，赵廷安手下也会有个两三千人，才能说服禁军统领跟他一起造反。
这么粗略一估计，赵廷安手下少说也会有个五六千人。
人数悬殊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