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力战灵督,唤醒云澜

沈念白趁机催动温灵之力,化作漫天金光护住两人。他指尖凝起两道温灵光刃,精准击向两名偷袭的暗使,虽杀伤力不及冷灵,却能暂时封住对方的咒力,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黑气。

三方激战中,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即逝。谢明轩的人偶胸口裂纹不断蔓延,原本温润的槐木质地因灵力耗损泛起白霜,脸色愈发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灵纹秘术一招比一招凌厉,每一次催动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当年你们屠戮我灵族,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嘶吼着,玄袍上的灵族图腾骤然亮起耀眼金光,灵力化作带着尖刺的金色长鞭,狠狠抽向为首的暗使。墨团也默契配合,身形如闪电般绕到暗使身后,用毛茸茸的身体狠狠撞向对方的膝盖,趁其踉跄之际,爪尖凝着灵韵,再次抓伤对方灵脉,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暗使被长鞭击中,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阴鸷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恼羞成怒地催动更强咒力:“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这残魂彻底消散!” 黑气暴涨,化作巨型蛇影,獠牙毕露,带着腥腐气息朝着谢明轩猛扑而来。

“小心!” 沈念白立刻将温灵之力凝于谢明轩身后,形成厚厚的光盾,光盾上流转着柔和却坚韧的灵韵。蛇影狠狠撞在光盾上,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掀得连连后退,撞在木语居的门框上。谢明轩踉跄着扶着门框才站稳,人偶的裂纹已蔓延至心口,木质肌理间渗出淡金色的灵血,顺着衣襟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金斑,却依旧第一时间伸手将扑过来的墨团揽进怀里,声音带着灵力耗损后的沙哑:“灵汐,没事吧?没伤到你?” 墨团在他怀中不安地蹭了蹭,小脑袋抵着他的掌心发出低低的呜咽,颈间灵纹忽明忽暗,似在回应他的关切,又似在为他担忧。

看着暗使裹挟着黑气仓皇远去的背影,谢明轩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门槛上。人偶的灵韵如同风中残烛般渐渐黯淡,周身的淡金光晕几乎要消散,裂纹顺着木纹继续蔓延,连眉眼间的温润都添了几分疲惫。

沈念白连忙上前半跪在地,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温灵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濒临溃散的灵体:“谢先生,你灵力耗损太严重,别硬撑,先歇歇吧!”

身边的墨团也跟着跳下地,围着谢明轩的膝头 “喵呜” 轻叫,声音软糯却带着急切。它用脑袋一遍遍蹭着他的手腕,琥珀色的灵动眼眸望向谢明轩时,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衣襟上沾染的灵血,像是想用这点微薄的灵息为他缓解伤痛。

谢明轩望着怀中和膝头焦急的身影,苍白的脸上勉强牵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墨团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带着难掩的虚浮:“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 又让你担心了,灵汐。” 话音落下,他靠在门框上,缓缓闭上眼,借着沈念白渡来的温灵,暂时稳住了灵体的波动。

夜色再次漫过槐巷的青石板,将木语居裹进一片静谧的暖光里。沈念白坐在谢云澜的床边,指尖轻轻扣住他微凉的手腕,温灵之力如细流般缓缓探入灵脉,循着经络一寸寸排查阴寒咒力的残留。灵息游走间,他眉头微蹙,生怕错过一丝隐患,直到确认那股顽固的阴毒虽未消散,却也被牢牢压制、未有异动,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释然。

他转身快步走到桌边,端起刚熬好的灵草汤药,药碗边缘凝着细碎的水珠,氤氲的热气裹着清苦的药香袅袅升起。沈念白用银勺舀起一勺,低头轻轻吹了数口,指尖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不烫后,才俯身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托住谢云澜的下颌,轻轻撬开他的唇角,缓缓将药汁送了进去。

“云澜,我们回来了。” 沈念白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一片鸿毛,指尖蘸着干净的棉帕,轻轻拭去他唇角溢出的药汁,“第一份残页找到了,小叔说里面的秘术能帮你稳固灵脉,等集齐所有残页,借心木本源之力净化你灵脉深处的阴毒,你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将谢云澜微凉的手紧紧拢在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掌心因常年催动冷灵留下的薄茧,那是护着木语居、护着他的证明,继续絮叨:“今天在古寺,我看到小叔和墨团跨越百年的羁绊,才更懂我们之间的情意有多珍贵。你总说要护着我,可你知道吗,看着你躺在这里,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滞涩,我有多害怕。以后换我护着你,可好?等你醒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一起守着木语居,守着这满院的槐香。”

灯光下,谢云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幅度比先前更明显,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沈念白心中一喜,俯身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温度,温声说:“我知道你在努力醒来,没关系,慢慢来,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等你睁眼看看我。”

木语居的小院里,夜色如一层轻柔的黑纱,静静铺陈。槐树枝头,一盏暖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清冷的夜色揉出几分柔和的暖意,连院中的青石与草木都浸在这宁静美好的氛围里,槐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应和。

墨团本能地黏在谢明轩身边,毛茸茸的身子蜷缩在他的脚边,脑袋枕着他的鞋尖,颈间的灵纹泛着淡淡的柔光,不肯离开半步。谢明轩坐在藤椅上,弯腰轻轻抚摸着墨团柔软的毛发,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它颈间的灵纹,那是当年他亲手刻下的约定纹,眼底满是痛惜与眷恋,低声诉说着几百年前的往事:“当年我们在灵族花园的槐树下,你总爱趴在我膝头打盹,阳光透过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你毛茸茸的背上。我给你刻灵纹时,你还调皮地用尾巴扫我的手腕,痒得我刻刀都差点拿不稳。”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