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回忆过往,情意难言

暗使咬了咬牙,掌心凝起一团黑沉沉的幻咒,这幻咒最是阴毒,能悄无声息操控人身动作,只要让廖承宇做出推开夏程曦、打翻曲谱这类否定她的举动,两人必心生嫌隙,廖承宇灵韵一乱,便是夺取心木碎片的好时机。

他趁着夏程曦接电话的空档,指尖一弹,幻咒便化作一缕黑烟,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廖承宇,贴着地面掠过,几乎要融进暮色里。

黑烟刚触到廖承宇的衣角,便听得一声冷喝:“不知死活。”

一道玄色身影从廊柱后缓步走出,正是谢云澜。他腕间戴着一串泛着冷光的木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指尖凝着一缕常人看不见的冷灵,眼神冷冽如冰,抬手一挥,一道寒光便凌厉地劈向那缕黑烟。

幻咒遇着冷灵,瞬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暗使见行踪败露,脸色骤变,也不恋战,转身便想遁走,蹲在谢云澜脚边的那只橘白相间的猫却猛地窜出,身影如箭般扑出,利爪一扬,狠狠抓向暗使的衣角,只听 “刺啦” 一声,黑布碎片被抓在爪中,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散了一地,呛得人鼻尖发紧。

“走!” 暗使不敢回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只是没人看见,他在遁走的瞬间,指尖微弹,将一粒裹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种子,轻轻弹向了廖承宇的衣角,这粒黑色种子是灵督司特制的 “戾气息引核心”,不仅能汲取戾气诱发灵体失控,还能在灵体溃散时,同步污染心木碎片,让碎片灵韵彻底黑化,成为灵督司可操控的武器,种子沾着那股诡异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嵌进衣料纹路里,与廖承宇身上的气息缠在一起,彻底隐没了踪迹,连谢云澜的冷灵都未曾察觉。

谢云澜走上前,目光扫过廖承宇的周身,眉头微蹙,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他指尖轻弹,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灵落在廖承宇衣角,缓缓将表面的阴冷气息驱散,却没发现那粒藏在衣料纹路里的种子,那点阴翳,正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悄蛰伏、蔓延。

夏程曦接完电话回来,脚步还未站稳,便见谢云澜和那只橘白猫在此,又瞧着猫爪中沾着戾气的黑布碎片,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慌乱:“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吧?” 她只当谢云澜是廖承宇的朋友,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廖承宇身上,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了伤。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无妨。” 谢云澜淡淡道,目光扫过舞台上的两把小提琴,语气添了几分叮嘱,“你们好好彩排,后续若再有异常,让廖承宇联系我。”

说罢,谢云澜便带着那只橘白猫转身离开,橘白猫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廖承宇,颈间隐约有微光闪过,快得像错觉,夏程曦揉了揉眼睛,只当是暮色晃了视线,并未在意。

礼堂里渐渐恢复了静谧,聚光灯依旧温柔地落在两把小提琴上,映得琴身泛着淡淡的光。夏程曦看着身侧的廖承宇,还未开口,廖承宇便伸手,轻轻帮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衣袖,指尖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整理妥当后,才默默走到身旁的琴凳坐下。

廖承宇的灵韵轻轻漾开,手指抚过琴弦,弹出一个个温柔的音符,清越而坚定,似在应和夏程曦的音乐,又似在无声地安抚她的担忧。霞光最后一缕漫过舞台,落在两人身上,琴音再起,绕着礼堂的梁柱,缠着凉凉的晚风,飘向远方,也飘进了彼此心底。

廖承宇回到宿舍后,木缝里的黑色种子悄悄汲取着灵韵中的微弱戾气,让他指尖偶尔泛起的黑气愈发明显,只是被他强行压制,未被夏程曦察觉。

而礼堂外的槐树下,谢云澜站定身形,墨团蹲在他脚边,对着暗使遁走的方向低吼。他抬眼望向木语居的方向,腕间心木珠的冷光与远处的温光遥遥相触,沈念白的温灵似在隔空传来,轻轻裹住他的灵脉。

他知道,灵督司不会善罢甘休,这场为了约定的同台筹备,从始至终,都藏着未散的危机,而廖承宇与夏程曦的心意,便是对抗戾气最坚定的盾。

秋阳斜斜沉向地平线,将音乐学院的露天琴台染成一片暖橙。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青苔绕着边缘浅浅蔓延,中央摆着两张木质琴凳与琴架 —— 这是廖承宇与夏程曦从年少时便守着的角落,藏着数不清的琴音与时光。

夏程曦抱着那把刻着 “程” 字的枫木小提琴,缓步踏上琴台,木质琴身贴着掌心,温温的触感像极了从前他牵着她的手。廖承宇跟在她身后,身影被夕阳拉得绵长,手里的心木小提琴与她的琴身遥遥相对,泛着温润的光。

这些天,他依旧发不出半分声音,却总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练琴,递曲谱时会记得她惯用的左手边,调琴弦时会精准拧到她最舒服的音准,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无需言语,默契早已刻进骨血。

“小时候你总在这里教我拉琴。” 夏程曦指尖轻轻划过琴台边缘的刻痕,那是两人儿时比谁拉得好,用石子随手刻下的歪扭字迹,指尖抚过,仿佛还能触到当年的稚气,“有一次我练不好颤音,急得蹲在这哭,你就执起小提琴拉《卡农》给我听,说只要坚持,再难的旋律也能练会。”

廖承宇站在她身侧,灵体里漾开融融的暖意。他怎会不记得,那天的夕阳也像这样裹着温柔的橙,她趴在琴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小小的光斑。他便一遍又一遍地拉着《卡农》,直到她抬起哭红的眼睛,抽噎着跟着琴声轻轻哼唱,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悄悄弯起。

夏程曦将小提琴稳稳抵在肩头,弓弦轻动,熟悉的旋律便缓缓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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