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深渊边缘起舞
周一早晨的临江大学，校门口的红袖标格外刺眼。
周叙白把卫衣的帽子压得极低，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书包带里，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白哥！白哥等等我！”张扬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凑上来，一开口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儿下午游乐场好玩吗？我听林小小回来说，她后来没见着你，倒是见着陆大主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不会是把人给甩了吧？”
“甩个屁！老子那是死里逃生！”周叙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陆知衍”三个字，大腿根部那颗隐秘的痣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那是被陆知衍的手指按压过的余温，像是一个洗不掉的烙印。
“哟，这不是周同学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背后响起。
周叙白脊背猛地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天敌”的应激反应让他差点原地蹦起来。
陆知衍穿着那套挺拔的制服，手里拿着点名册，步履从容地走过来，目光掠过张扬，最后定格在周叙白那张写满了“拒之千里”的脸上。
“迟到五分钟，记过一次。”陆知衍淡淡开口。
“陆知衍！你特么……我这是堵车！哪来的迟到？”周叙白气得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略显红肿的桃花眼。
陆知衍不为所动，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频率说：“周同学，别忘了昨天摩天轮上的‘契约’。反抗会加重惩罚，苏眠……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被劝退吧？”
周叙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陆知衍那副道貌岸然、铁面无私的模样，再联想到这货昨天在摩天轮上那个近乎变态的眼神，喉咙里那句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记记记！你记死老子算了！”周叙白拽着张扬，落荒而逃。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志在必得。
上午的课，周叙白过得像是在坐牢。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原本被他视为“救命草”的备用机，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摆在他的课桌下面，屏幕不断跳出红色的气泡消息。
【LZH】：上课不准睡觉。
【LZH】：坐直。
【LZH】：苏眠，现在给我发一个表情包，我想看你。
周叙白死死地抓着大腿，由于极度的憋屈，他的指甲把校服裤子都抠出了褶皱。
明明这货就坐在他斜后方的那个尊贵座位上，美其名曰来视察同学上课，明明两人之间只隔了三个同学，却偏偏要通过这种“隔空操控”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
周叙白颤抖着手，躲在抽屉里，点开了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奴隶契约”的对话框。
【小眠】：学长，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哥在旁边看着我呢，他会怀疑的。QWQ
【LZH】：怀疑什么？怀疑你在这个壳子里，藏着一颗时刻想对我求饶的心？
【LZH】：表情包，立刻。
周叙白闭上眼，在心里把陆知衍的祖宗十八代都谢了一遍，然后从表情包收藏夹里翻出了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揉脸图，颤巍巍地发了过去。
【小眠】：[粉嫩兔兔撒娇.jpg]
发送成功。
不到两秒，他听到斜后方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笑声。
“周叙白。”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突然点了名，“你笑什么？上来把这道圆锥曲线解了。”
“……我没笑。”周叙白阴着脸站起来，在走过陆知衍身边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陆知衍的目光像是一条蛇，顺着他的脚踝爬到了后颈。
晚自习结束后，周叙白没有回自己的小公寓，而是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准时出现在了陆知衍家楼下。
昨天的摩天轮之约，陆知衍已经把话说绝了。
如果周叙白想保住那个“苏眠”的人设，如果他不想让全校都知道他是个“发白丝照的变态”，他就必须接受陆知衍这种名为“辅导”实为“豢养”的行为。
叮咚。
门开了。
陆知衍已经换上了那身灰色的居家服，鼻梁上没有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但周叙白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
“换鞋，进来。”陆知衍侧过身，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周叙白沉甸甸的书包。
周叙白别扭地换上那双明显是新买的、尺码极其合脚的棉拖鞋，闷头钻进了书房。
“先喝水，还是先写卷子？”陆知衍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桌上。
“写卷子！写死我得了！”周叙白气呼呼地拉开椅子，却在坐下的瞬间愣住了。
陆知衍的书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那笔记本没关严，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周叙白眼尖地发现，那照片的边缘……似乎有点眼熟。
由于陆知衍转头去阳台收衣服，周叙白内心的好奇瞬间压倒了恐惧。他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伸出手，揭开了那个笔记本。
下一秒，周叙白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血都冲向了头顶。
那不是什么学习笔记。
笔记本的第一页，贴着他之前发给陆知衍的那张“腿照”。不仅如此，照片旁边还写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注：
2025年5月5日：皮肤细腻度极高，左侧膝盖有轻微淤青，疑似翻墙所致。
2025年5月7日：语音时长1秒，声带震动偏快，变声器参数建议调低0.2。
2025年5月10日：大腿内侧红痣位置确认，形状规则。
在这页笔记的下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两个字：叙白。
不是“周叙白”，也不是“苏眠”，而是——叙白。
周叙白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疯了一样地往后翻。
后面不仅有照片的标注，甚至还有陆知衍偷拍的一些周叙白在操场奔跑、在食堂睡觉、在走廊打闹的侧面图。每一张图下面，都记录着周叙白当天的步数、当天的饮水量，甚至还有……当天的情绪。
这哪是日记？ 这特么是一个观察日志吧！
“好看吗？”
陆知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贴了上来。
周叙白吓得猛地合上本子，却因为动作太大，整个人从椅子上仰了过去。
陆知衍长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扣进了怀里。周叙白惊恐地抬头，对上了陆知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知衍……你，你是个疯子……”周叙白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疯子？”陆知衍冷笑一声，他将笔记本拿过来，随手翻开一页，指尖滑过那两个字，“叙白，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快猜出你是谁？因为关于你的每一个细节，我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过千百遍了。”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周叙白的颈窝处，深深地嗅了一口那股带着少年气和淡淡汗水味的气息。
“苏眠是你给自己造的壳子，但我更喜欢……看你在这个壳子里，一点点烂掉的样子。”
陆知衍的手指顺着周叙白的后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滑，最后停在了他的颈椎处，微微用力。
“今晚的‘辅导’内容变了。我不教你物理。”
陆知衍将周叙白反压在书桌上。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小眠”的聊天框，当着周叙白的面，发送了一段文字。
【LZH】：在椅子上跪坐好。
【LZH】：看着我的眼睛，叫我学长。
周叙白被这直白且极具羞辱性的命令激得眼眶通红：“陆知衍！你别欺人太甚！你有种就去全校广播，你有种就弄死我！”
“我舍不得弄死你。”陆知衍轻笑，指尖在周叙白泛红的眼角摩挲，“但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乖乖听话。比如……林小小的奖学金名额，或者是你那个在通讯工作的父亲，最近是不是在竞标一个大项目？”
周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知衍连他家里的人脉都查清楚了？
这就是临江大学那个高冷、严谨、老师眼中的模范生陆知衍？这就是那个被万人仰望的学生会会长？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数到三。”陆知衍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三。”
周叙白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听着陆知衍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二。”
周叙白终于动了。
他咬紧牙关，在椅子上缓缓低下头，将膝盖抵上冰凉的坐垫。
他仰起脸，望向面前那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终究还是轻声开口：
“……学长。”
陆知衍露出了他俩认识以来以来最真诚、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伸手覆盖住周叙白的头顶，像是在爱抚一只刚驯化的小兽。
“乖。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周叙白把卫衣的帽子压得极低，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书包带里，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白哥！白哥等等我！”张扬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凑上来，一开口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儿下午游乐场好玩吗？我听林小小回来说，她后来没见着你，倒是见着陆大主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不会是把人给甩了吧？”
“甩个屁！老子那是死里逃生！”周叙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陆知衍”三个字，大腿根部那颗隐秘的痣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那是被陆知衍的手指按压过的余温，像是一个洗不掉的烙印。
“哟，这不是周同学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背后响起。
周叙白脊背猛地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天敌”的应激反应让他差点原地蹦起来。
陆知衍穿着那套挺拔的制服，手里拿着点名册，步履从容地走过来，目光掠过张扬，最后定格在周叙白那张写满了“拒之千里”的脸上。
“迟到五分钟，记过一次。”陆知衍淡淡开口。
“陆知衍！你特么……我这是堵车！哪来的迟到？”周叙白气得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略显红肿的桃花眼。
陆知衍不为所动，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频率说：“周同学，别忘了昨天摩天轮上的‘契约’。反抗会加重惩罚，苏眠……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被劝退吧？”
周叙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陆知衍那副道貌岸然、铁面无私的模样，再联想到这货昨天在摩天轮上那个近乎变态的眼神，喉咙里那句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记记记！你记死老子算了！”周叙白拽着张扬，落荒而逃。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志在必得。
上午的课，周叙白过得像是在坐牢。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原本被他视为“救命草”的备用机，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摆在他的课桌下面，屏幕不断跳出红色的气泡消息。
【LZH】：上课不准睡觉。
【LZH】：坐直。
【LZH】：苏眠，现在给我发一个表情包，我想看你。
周叙白死死地抓着大腿，由于极度的憋屈，他的指甲把校服裤子都抠出了褶皱。
明明这货就坐在他斜后方的那个尊贵座位上，美其名曰来视察同学上课，明明两人之间只隔了三个同学，却偏偏要通过这种“隔空操控”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
周叙白颤抖着手，躲在抽屉里，点开了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奴隶契约”的对话框。
【小眠】：学长，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哥在旁边看着我呢，他会怀疑的。QWQ
【LZH】：怀疑什么？怀疑你在这个壳子里，藏着一颗时刻想对我求饶的心？
【LZH】：表情包，立刻。
周叙白闭上眼，在心里把陆知衍的祖宗十八代都谢了一遍，然后从表情包收藏夹里翻出了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揉脸图，颤巍巍地发了过去。
【小眠】：[粉嫩兔兔撒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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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秒，他听到斜后方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笑声。
“周叙白。”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突然点了名，“你笑什么？上来把这道圆锥曲线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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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记本没关严，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周叙白眼尖地发现，那照片的边缘……似乎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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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页笔记的下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两个字：叙白。
不是“周叙白”，也不是“苏眠”，而是——叙白。
周叙白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疯了一样地往后翻。
后面不仅有照片的标注，甚至还有陆知衍偷拍的一些周叙白在操场奔跑、在食堂睡觉、在走廊打闹的侧面图。每一张图下面，都记录着周叙白当天的步数、当天的饮水量，甚至还有……当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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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贴了上来。
周叙白吓得猛地合上本子，却因为动作太大，整个人从椅子上仰了过去。
陆知衍长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扣进了怀里。周叙白惊恐地抬头，对上了陆知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知衍……你，你是个疯子……”周叙白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疯子？”陆知衍冷笑一声，他将笔记本拿过来，随手翻开一页，指尖滑过那两个字，“叙白，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快猜出你是谁？因为关于你的每一个细节，我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过千百遍了。”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周叙白的颈窝处，深深地嗅了一口那股带着少年气和淡淡汗水味的气息。
“苏眠是你给自己造的壳子，但我更喜欢……看你在这个壳子里，一点点烂掉的样子。”
陆知衍的手指顺着周叙白的后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滑，最后停在了他的颈椎处，微微用力。
“今晚的‘辅导’内容变了。我不教你物理。”
陆知衍将周叙白反压在书桌上。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小眠”的聊天框，当着周叙白的面，发送了一段文字。
【LZH】：在椅子上跪坐好。
【LZH】：看着我的眼睛，叫我学长。
周叙白被这直白且极具羞辱性的命令激得眼眶通红：“陆知衍！你别欺人太甚！你有种就去全校广播，你有种就弄死我！”
“我舍不得弄死你。”陆知衍轻笑，指尖在周叙白泛红的眼角摩挲，“但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乖乖听话。比如……林小小的奖学金名额，或者是你那个在通讯工作的父亲，最近是不是在竞标一个大项目？”
周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知衍连他家里的人脉都查清楚了？
这就是临江大学那个高冷、严谨、老师眼中的模范生陆知衍？这就是那个被万人仰望的学生会会长？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数到三。”陆知衍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三。”
周叙白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听着陆知衍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二。”
周叙白终于动了。
他咬紧牙关，在椅子上缓缓低下头，将膝盖抵上冰凉的坐垫。
他仰起脸，望向面前那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终究还是轻声开口：
“……学长。”
陆知衍露出了他俩认识以来以来最真诚、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伸手覆盖住周叙白的头顶，像是在爱抚一只刚驯化的小兽。
“乖。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