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雨夜的拦截与“疯犬”的獠牙

临江市的初秋,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陆知衍牵着周叙白走出大礼堂的那一刻,夜空中恰好炸开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昂贵的衣衫。

“陆知衍,我们去哪?”周叙白被他一路拽着走。

“回家。”

陆知衍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冷。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不容拒绝地兜头罩在了周叙白的身上,将那件被雨水打湿后近乎透明的黑色天鹅绒演出服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刚走到学校后门,林助理早就撑着黑伞等在那辆迈巴赫旁。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狂风骤雨和大学校园里已经翻天的舆论。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周叙白裹着西装,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陆知衍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胸膛上,眼镜上全是水珠。

“学长……”周叙白凑过去,伸手想帮他摘下眼镜擦擦水,“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你爸肯定知道了。他会不会真的剥夺你的继承权?”

周叙白虽然爱作,但他不傻。他知道陆家那种顶级豪门,最容不下的就是污点。

陆知衍任由他把眼镜摘下,突然伸手,一把将周叙白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怕了?”陆知衍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叙白的鼻尖,“怕我变成穷光蛋,给不了你特权,买不起你爱吃的高档私房菜?”

“我才没那么势利眼!”周叙白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软下嗓音,手指勾住陆知衍衬衫的湿透的衣领,“你要是真被赶出家门,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少吃点零食,我养你啊。”

这句带着点江湖气的情话,让陆知衍眼底的阴鸷瞬间散去大半。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养我?用什么养?用你那点连及格都费劲的脑子?”陆知衍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叙白。陆氏的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就在这时,“吱!”

迈巴赫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周叙白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被陆知衍眼疾手快地死死捞回怀里。

“少爷,出事了。”前排的林助理声音紧绷。

周叙白透过挡风玻璃看去,只见前方的雨夜中,不知何时横向停了三辆纯黑色的越野车,将他们这条偏僻的公路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保镖模样的魁梧男人从车上下来,迅速将迈巴赫包围。为首的,正是陆利诚身边最得力的管家,忠叔。

忠叔走到后座车窗旁,面无表情地敲了敲玻璃。

陆知衍降下半扇车窗,冷冷的雨水瞬间飘了进来。

“大少爷。”忠叔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老爷很生气。他已经停了您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基金账户。老爷吩咐,请您立刻回老宅禁足反省。至于您车上这位周同学……”

忠叔冷冽的目光穿过雨幕,钉在了周叙白身上:“老爷说,陆家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永远消失在临江市。如果他不识抬举,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周叙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陆知衍的手臂。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手段。在陆利诚眼里,他周叙白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需要被随手清理的垃圾。

“消失?”

陆知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忠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一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极其细致地帮周叙白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

“忠叔,你跟在我父亲身边二十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陆知衍护着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一根头发。”

陆知衍扔下毛巾,目光扫向窗外:“回去告诉我父亲,停掉我的卡没关系。但如果他敢动周叙白一下,明早八点,陆氏集团在海外的那三个核心并购案,就会准时出现在竞争对手的办公桌上。”

忠叔脸色大变:“大少爷!您……您偷了公司的核心机密?这可是陆家几代人的心血,您疯了吗?!”

“是父亲先逼我的。”陆知衍冷笑一声,“我不仅拿了机密,我还在过去两年里,悄悄转移了陆氏百分之十五的暗股。忠叔,你大可以让他试试,到底是他的动作快,还是陆氏破产的速度快。”

死寂。

只有雨水砸在车顶的沉闷声。忠叔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当成完美继承人培养、如今却为了一个男孩露出獠牙的“疯犬”,终于意识到,陆利诚引以为傲的掌控权,早就被这个逆子暗中架空了。

几分钟后,三辆越野车在忠叔的示意下,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迈巴赫重新启动,撕开雨夜的阻碍,朝着一个周叙白完全陌生的方向驶去。

“学长……”周叙白看着陆知衍那张冷峻的侧脸,心脏狂跳不止。这个男人为了他,竟然真的做好了与整个家族玉石俱焚的准备。

“你刚才说的……转移股份、核心机密……都是真的?”

陆知衍转过头,看着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伸手将周叙白抱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条银色的脚链。

“当然是真的。叙白,我不仅是疯子,我还是个有钱的疯子。”陆知衍低头,在他的唇上落下珍重又偏执的一吻,“父亲的那些产业,我本来没兴趣。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你来威胁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半山腰的隐秘独栋别墅前。

这里没有陆家的眼线,没有学校的规矩,是一座完完全全只属于陆知衍的私人堡垒。

“这里是我用私人账户买下的。除了林助理,没人知道。”陆知衍抱着周叙白下了车,走进那间装潢奢靡却又透着股压抑感的客厅,“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学校了。”

周叙白愣住了:“不去学校?那我……”

“就待在这里。做我一个人的私产。”

陆知衍将他放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顺势单膝跪地。他握住周叙白的左脚踝。

“外面太危险,有太多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陆知衍仰起头,眼神里不再有任何伪装,只有赤裸裸的掌控欲,“叙白,你愿意彻底走进这个笼子,永远依赖我吗?”

周叙白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归属感。

他伸出手,主动圈住了陆知衍的脖子,声音软得能要人命:

“好啊。只要学长每天回来给我带城南那家的草莓蛋糕……这辈子,我都让你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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