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想你了~~~
“梁迟昼，”季临沉开口，声音有些干，“我们到底要去哪？”
没等到回答，季临沉握住身侧的手杖，支撑着下了车。
夜风很大，吹得他衣领翻起来，吹得那条深红色的地毯轻轻起伏。
林瑞让人把轮椅推过来，他却没有坐，只是站在车边，看着那架飞机。
舷梯上的灯把整条通道照得很亮，亮得有些晃眼。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梁迟昼走过来了，面上没有表情，垂在两侧的手却已蜷起，随时准备将人扛上飞机。
季临沉看了那条舷梯一会，终于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伤痛处被牵动，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停。
又一步，身后响起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始终隔着半步。
他走上舷梯，几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梁迟昼站在他身后，坚定地望向他，而那坚定之后又隐藏着恐惧，恐惧对方拒绝的话语，害怕对方逃离的动作。
梁迟昼很清楚，限制一个人的行为简单，要限制灵魂却很难。
强行留住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或许就是对方会恨自己，再也不会原谅和宽宥自己的自私。
可是，在不知道季临沉安危的那些日子，他的世界完全停止了正常的运转。
爱人离开，世界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与其让他独自在另一个世界，不如陪他一同走那黄泉路。
直到后来，得到消息，知道他没死，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妄想再离开自己视野范围内半步。
“上去。”
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锐利的，带着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恼意。
他站在舷梯下面，夜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占有和控制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肌肉也紧绷起来。
“我说，上去。”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季临沉看着他，忽然蹲了下来。
并非是故意蹲的，是骨裂的地方确实疼，几处枪伤也在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这几天的疲惫。他蹲在舷梯上，和梁迟昼平视，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露出那张乖巧的脸。
“伤口疼。”声音很轻，像小孩在撒娇，“要抱。”
梁迟昼愣住了，他盯着季临沉，盯着那张苍白的、带着笑的、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在跟他耍赖的脸，迟迟没有反应。
季临沉蹲在舷梯上，伸出一只手，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出了对他的依恋，这是第一次。
“抱我上去，我就跟你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抱也行，牵我上去，可以吗？”
梁迟昼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夜风把那片云吹过来，遮住了半个月亮。
终于，他跨上了舷梯，一只手揽住季临沉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人整个面对面抱了起来。
季临沉被他抱在怀里，肩膀靠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把脸埋进梁迟昼颈窝，闻到那股熟悉的木檀香，闻到那件衬衫上洗衣液的香味，闻到独属于梁迟昼一个人的味道。
他抱着他往上走，一步一级，走得很稳，直到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故意的？”
“嗯。”季临沉勾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生怕他会拒绝自己似的，“就一通电话，五分钟。”
梁迟昼没答应，只是抱着他走进机舱，把他放在靠窗的座位上，没有立刻松手，弯着腰，两只手撑在座椅两侧，把季临沉整个人圈在中间。
季临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红着，可里面的锐利散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压了太久的埋怨和委屈。
季临沉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很快的，就几句话，好不好？”
梁迟昼低下头，额头抵在季临沉的肩膀上。
季临沉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一直在抖，他环抱住他，轻声解释：“不是打给温桉，是打给那天跟我同行的人。这次朱钱峰的事情，是跟他们一起做的。我突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难免会担心。你让我跟他们说几句，很快，然后你要带我去哪里，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样骗我。”
“这次不会了。”季临沉抱得更紧了，“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可以拿走我的手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安心。”
过了很久，梁迟昼对着季临沉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把季临沉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就五分钟。”
说完，梁迟昼头也不回，从口袋抽了根烟，走到了机舱外面。
季临沉飞速按下了紧急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猜到了。”安迪想到温桉跟她同步的消息，梁迟昼在京市以及今早的壮举也不难猜出他下一步的打算，“朱死了你都知道了吧？威猛的行踪我们会盯着，你不必担心。你跟他的事情现在暴露人前，故事的发展按照新闻说的，你脚踏两条船吧，比较符合你坐过牢又爱拈花惹草的黑社会形象。总之你放心，温桉最擅长编故事了。”
季临沉听着电话里安迪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甚至带着点“你活该”的意思。
不过，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些细节。
“你们看着办吧，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之前在朱的账户里，我发现了其中跟梁氏集团的微妙联系，你同意的话，我想告诉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行。”
季临沉长舒一口气，道了谢，继续同步这几天的想法，让他们一定注意安全。
等快速聊完公事，安迪刚准备把从温桉那里听来的最新八卦消息告诉当事人，可惜没有机会。
季临沉看到梁迟昼在舱门外抽完一根烟，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敲了敲腕上的表，又转身点了新的一支，瞬间没了继续沟通的想法，匆匆就要收尾。
“其他事情回来再说，有事可以让温桉尝试联系梁迟昼，多说点好话。”
“好好好，你去避风头也好。你这一年逃了很多班，工资我会相应扣的。”安迪无语道。
“好吧，别扣太多，我最近也很穷的。”
对方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安迪有苦难言，梁迟昼这个变数是提前知道的，又不能真的去怪季临沉什么。
何况，这臭小子激进一次，翻出了不少线索，也算是有功了。剩余的事情得慢慢处理，这些事情急不来。
挂了电话，季临沉深吸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慢慢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一步一步往舱门口走。
听见动静，梁迟昼一回过身来，就看到他走过来，眉头立刻皱了皱。
“你起来干什么？”
他大步迎上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托住。
季临沉靠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向上弯了弯，把手机递给他。
“想你了。”
没等到回答，季临沉握住身侧的手杖，支撑着下了车。
夜风很大，吹得他衣领翻起来，吹得那条深红色的地毯轻轻起伏。
林瑞让人把轮椅推过来，他却没有坐，只是站在车边，看着那架飞机。
舷梯上的灯把整条通道照得很亮，亮得有些晃眼。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梁迟昼走过来了，面上没有表情，垂在两侧的手却已蜷起，随时准备将人扛上飞机。
季临沉看了那条舷梯一会，终于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伤痛处被牵动，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停。
又一步，身后响起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始终隔着半步。
他走上舷梯，几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梁迟昼站在他身后，坚定地望向他，而那坚定之后又隐藏着恐惧，恐惧对方拒绝的话语，害怕对方逃离的动作。
梁迟昼很清楚，限制一个人的行为简单，要限制灵魂却很难。
强行留住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或许就是对方会恨自己，再也不会原谅和宽宥自己的自私。
可是，在不知道季临沉安危的那些日子，他的世界完全停止了正常的运转。
爱人离开，世界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与其让他独自在另一个世界，不如陪他一同走那黄泉路。
直到后来，得到消息，知道他没死，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妄想再离开自己视野范围内半步。
“上去。”
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锐利的，带着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恼意。
他站在舷梯下面，夜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占有和控制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肌肉也紧绷起来。
“我说，上去。”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季临沉看着他，忽然蹲了下来。
并非是故意蹲的，是骨裂的地方确实疼，几处枪伤也在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这几天的疲惫。他蹲在舷梯上，和梁迟昼平视，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露出那张乖巧的脸。
“伤口疼。”声音很轻，像小孩在撒娇，“要抱。”
梁迟昼愣住了，他盯着季临沉，盯着那张苍白的、带着笑的、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在跟他耍赖的脸，迟迟没有反应。
季临沉蹲在舷梯上，伸出一只手，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出了对他的依恋，这是第一次。
“抱我上去，我就跟你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抱也行，牵我上去，可以吗？”
梁迟昼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夜风把那片云吹过来，遮住了半个月亮。
终于，他跨上了舷梯，一只手揽住季临沉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人整个面对面抱了起来。
季临沉被他抱在怀里，肩膀靠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把脸埋进梁迟昼颈窝，闻到那股熟悉的木檀香，闻到那件衬衫上洗衣液的香味，闻到独属于梁迟昼一个人的味道。
他抱着他往上走，一步一级，走得很稳，直到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故意的？”
“嗯。”季临沉勾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生怕他会拒绝自己似的，“就一通电话，五分钟。”
梁迟昼没答应，只是抱着他走进机舱，把他放在靠窗的座位上，没有立刻松手，弯着腰，两只手撑在座椅两侧，把季临沉整个人圈在中间。
季临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红着，可里面的锐利散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压了太久的埋怨和委屈。
季临沉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很快的，就几句话，好不好？”
梁迟昼低下头，额头抵在季临沉的肩膀上。
季临沉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一直在抖，他环抱住他，轻声解释：“不是打给温桉，是打给那天跟我同行的人。这次朱钱峰的事情，是跟他们一起做的。我突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难免会担心。你让我跟他们说几句，很快，然后你要带我去哪里，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样骗我。”
“这次不会了。”季临沉抱得更紧了，“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可以拿走我的手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安心。”
过了很久，梁迟昼对着季临沉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把季临沉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就五分钟。”
说完，梁迟昼头也不回，从口袋抽了根烟，走到了机舱外面。
季临沉飞速按下了紧急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猜到了。”安迪想到温桉跟她同步的消息，梁迟昼在京市以及今早的壮举也不难猜出他下一步的打算，“朱死了你都知道了吧？威猛的行踪我们会盯着，你不必担心。你跟他的事情现在暴露人前，故事的发展按照新闻说的，你脚踏两条船吧，比较符合你坐过牢又爱拈花惹草的黑社会形象。总之你放心，温桉最擅长编故事了。”
季临沉听着电话里安迪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甚至带着点“你活该”的意思。
不过，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些细节。
“你们看着办吧，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之前在朱的账户里，我发现了其中跟梁氏集团的微妙联系，你同意的话，我想告诉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行。”
季临沉长舒一口气，道了谢，继续同步这几天的想法，让他们一定注意安全。
等快速聊完公事，安迪刚准备把从温桉那里听来的最新八卦消息告诉当事人，可惜没有机会。
季临沉看到梁迟昼在舱门外抽完一根烟，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敲了敲腕上的表，又转身点了新的一支，瞬间没了继续沟通的想法，匆匆就要收尾。
“其他事情回来再说，有事可以让温桉尝试联系梁迟昼，多说点好话。”
“好好好，你去避风头也好。你这一年逃了很多班，工资我会相应扣的。”安迪无语道。
“好吧，别扣太多，我最近也很穷的。”
对方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安迪有苦难言，梁迟昼这个变数是提前知道的，又不能真的去怪季临沉什么。
何况，这臭小子激进一次，翻出了不少线索，也算是有功了。剩余的事情得慢慢处理，这些事情急不来。
挂了电话，季临沉深吸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慢慢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一步一步往舱门口走。
听见动静，梁迟昼一回过身来，就看到他走过来，眉头立刻皱了皱。
“你起来干什么？”
他大步迎上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托住。
季临沉靠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向上弯了弯，把手机递给他。
“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