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忆
哔——
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呼吸器持续传输着氧气，他的眼皮却很重，如何都抬不起。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朱钱峰。
“是我没看住人。”威猛难得有些颤抖，声音极低。
“你给我证据前，都不核查吗？AI搞出来的假东西，也敢拿来给我？如果跟梁家的买卖没了，你就自己下去喂鱼吧。”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通一声，威猛已经跪下：“大佬，你看我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
“哼，底下处理干净了？”
“都处理好了，绝对不给大佬添麻烦。”威猛见朱钱峰脸上怒意散了大半，他继续说，“大佬，前几天来了几个新人，都是好货色，我特意叫人调教过，绝对叫您满意。”
朱钱峰哼笑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威猛长舒一口气，亦步亦趋地紧跟上去，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大半。
没多久，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进来，在屋内摆弄着什么，没有多大动静，但季临沉猜测是有人不放心他，安了监视他的东西。
如此光明正大，难道是任安堂的人？
季临沉还是没能睁开眼睛，想法冲击着神经，他只感到头痛欲裂，没多久又昏了过去。
.
夜里，护士每隔一小时都会来一次，检查他的情况。
他所在的是深城的私人医院，因服务良好到位，价格也格外昂贵。
原本他只是在普通病房，陈广进来了之后，提了待遇，转到了顶楼贵宾房，打着公司的名义付了多出来的费用。
下班后，温桉来送了换洗衣服。还不到两个小时，时针距离十这个数字还有一段距离，护士就急匆匆开始赶人，她只得无奈离开。
“什么情况？”一回到公寓，安迪就打来了电话。
温桉打开屏蔽器，坐在沙发上叹气：“全是伤，肯定被拷打过，这些都还算小。他的头被重击过，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但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梁迟昼果然是个麻烦。”
“说到这个，他前两天从对面搬走了，也不知道季临沉说了什么。反正那天看上去也是不欢而散，说不准他们就到此为止了。”
“也是，我听线人说，你在闹的时候，他也在里面。后续一直没有行动，估计也是放弃了。”
“感情的事情我不清楚，只是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功亏一篑。”
“暂时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放他回来，又送去医院，证明还没有露馅。这次明显是有人刻意报复，现在他们可能反而还有些愧疚。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查不到多余的东西，相反还会对季临沉多一丝信任。”
“你们做了什么？”
“那个举报人叫齐臻，他还有一个弟弟。你说，我们把他的弟弟保护起来，那边的人会作何感想？”
“你们太坏了。”
“你觉得，我们不给这个名头，他们会放过他弟弟吗？只不过，威猛的日子会有些不好过了。”
.
翌日清晨，医生带着两位住院医来查房时，季临沉才刚醒没多久。
护士正在检查他的各项体征，见主治医师来了，忙退开位置。
指标趋于稳定，呼吸罩才终于摘了下来，医生看了报告单，俯下身取出胸口处的手电筒，照进他瞳孔观察，又按压了几个位置：“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头很晕，有点恶心。”
“这是脑震荡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用担心。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季临沉。”
“这里是哪里？”
“医院。”
......
常规检查还在继续，门倏尔打开，温桉拎着饭菜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护士帮忙把床摇了起来，季临沉笑着说没事，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身后的人时舒展开来：“陈总，您怎么来了？”
“你出了那么大事，我怎么可能不来？你放心，都交代好了的，朱总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手下的人不小心伤了你，已经教训过了。你安心养着，不用担心。”
“谢谢陈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晚点我让温桉帮我拿电脑过来，不会耽误工作的。”
“没事，梁总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项目的事不着急，我们团队还有的是人呢！”
“梁总？”季临沉脸上有些迷茫，“是新的项目吗？”
“梁氏集团的梁总，你没有印象吗？”
季临沉转动着眼珠，低头沉思，却什么也想不来，摇头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梁氏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梁氏吗？我们跟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
“你不记得了吗？”陈广进有些讶异，看向了医生。
一番询问过后，他们发现，季临沉的记忆停留在了五个月前，其他的人事物都还记得，唯独对于梁迟昼没有半点印象。
“应该是短暂性失忆，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也可能就一直不记得。”
温桉有些不安：“那后续还会好转吗？”
“不清楚。他的脑部受了那么重的击打，出现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范围，我们后续会持续观察。”
陈广进保持着惯常的笑，辨不清内心的想法和态度，只交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要理。小温啊，你也看着他，电脑不许拿过来，知道吗？”
他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应了上面人的要求，医生反复问了好几遍，又把人送去做了全面的体检，重拍了脑部CT，确实发现了一块瘀血。
“可能是血块压到了脑神经。”
“要手术吗？”温桉顺着医生的目光观察那黑黢黢的片子，满是担忧。
“没事，可以自然散掉。季先生安心休养，有事随时告诉我们就行。”
.
晚间十点，温桉踩着门禁时间，在被驱逐前自行撤离。
季临沉吃了护士给的药，看了会书，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朦胧间，似在梦中，手心传来温热，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想看清来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只依稀听见那人喃喃低语。
“真的，忘了我吗？”
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呼吸器持续传输着氧气，他的眼皮却很重，如何都抬不起。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朱钱峰。
“是我没看住人。”威猛难得有些颤抖，声音极低。
“你给我证据前，都不核查吗？AI搞出来的假东西，也敢拿来给我？如果跟梁家的买卖没了，你就自己下去喂鱼吧。”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通一声，威猛已经跪下：“大佬，你看我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
“哼，底下处理干净了？”
“都处理好了，绝对不给大佬添麻烦。”威猛见朱钱峰脸上怒意散了大半，他继续说，“大佬，前几天来了几个新人，都是好货色，我特意叫人调教过，绝对叫您满意。”
朱钱峰哼笑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威猛长舒一口气，亦步亦趋地紧跟上去，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大半。
没多久，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进来，在屋内摆弄着什么，没有多大动静，但季临沉猜测是有人不放心他，安了监视他的东西。
如此光明正大，难道是任安堂的人？
季临沉还是没能睁开眼睛，想法冲击着神经，他只感到头痛欲裂，没多久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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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护士每隔一小时都会来一次，检查他的情况。
他所在的是深城的私人医院，因服务良好到位，价格也格外昂贵。
原本他只是在普通病房，陈广进来了之后，提了待遇，转到了顶楼贵宾房，打着公司的名义付了多出来的费用。
下班后，温桉来送了换洗衣服。还不到两个小时，时针距离十这个数字还有一段距离，护士就急匆匆开始赶人，她只得无奈离开。
“什么情况？”一回到公寓，安迪就打来了电话。
温桉打开屏蔽器，坐在沙发上叹气：“全是伤，肯定被拷打过，这些都还算小。他的头被重击过，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但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梁迟昼果然是个麻烦。”
“说到这个，他前两天从对面搬走了，也不知道季临沉说了什么。反正那天看上去也是不欢而散，说不准他们就到此为止了。”
“也是，我听线人说，你在闹的时候，他也在里面。后续一直没有行动，估计也是放弃了。”
“感情的事情我不清楚，只是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功亏一篑。”
“暂时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放他回来，又送去医院，证明还没有露馅。这次明显是有人刻意报复，现在他们可能反而还有些愧疚。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查不到多余的东西，相反还会对季临沉多一丝信任。”
“你们做了什么？”
“那个举报人叫齐臻，他还有一个弟弟。你说，我们把他的弟弟保护起来，那边的人会作何感想？”
“你们太坏了。”
“你觉得，我们不给这个名头，他们会放过他弟弟吗？只不过，威猛的日子会有些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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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医生带着两位住院医来查房时，季临沉才刚醒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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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正在检查他的各项体征，见主治医师来了，忙退开位置。
指标趋于稳定，呼吸罩才终于摘了下来，医生看了报告单，俯下身取出胸口处的手电筒，照进他瞳孔观察，又按压了几个位置：“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头很晕，有点恶心。”
“这是脑震荡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用担心。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季临沉。”
“这里是哪里？”
“医院。”
......
常规检查还在继续，门倏尔打开，温桉拎着饭菜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护士帮忙把床摇了起来，季临沉笑着说没事，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身后的人时舒展开来：“陈总，您怎么来了？”
“你出了那么大事，我怎么可能不来？你放心，都交代好了的，朱总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手下的人不小心伤了你，已经教训过了。你安心养着，不用担心。”
“谢谢陈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晚点我让温桉帮我拿电脑过来，不会耽误工作的。”
“没事，梁总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项目的事不着急，我们团队还有的是人呢！”
“梁总？”季临沉脸上有些迷茫，“是新的项目吗？”
“梁氏集团的梁总，你没有印象吗？”
季临沉转动着眼珠，低头沉思，却什么也想不来，摇头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梁氏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梁氏吗？我们跟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
“你不记得了吗？”陈广进有些讶异，看向了医生。
一番询问过后，他们发现，季临沉的记忆停留在了五个月前，其他的人事物都还记得，唯独对于梁迟昼没有半点印象。
“应该是短暂性失忆，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也可能就一直不记得。”
温桉有些不安：“那后续还会好转吗？”
“不清楚。他的脑部受了那么重的击打，出现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范围，我们后续会持续观察。”
陈广进保持着惯常的笑，辨不清内心的想法和态度，只交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要理。小温啊，你也看着他，电脑不许拿过来，知道吗？”
他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应了上面人的要求，医生反复问了好几遍，又把人送去做了全面的体检，重拍了脑部CT，确实发现了一块瘀血。
“可能是血块压到了脑神经。”
“要手术吗？”温桉顺着医生的目光观察那黑黢黢的片子，满是担忧。
“没事，可以自然散掉。季先生安心休养，有事随时告诉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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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十点，温桉踩着门禁时间，在被驱逐前自行撤离。
季临沉吃了护士给的药，看了会书，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朦胧间，似在梦中，手心传来温热，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想看清来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只依稀听见那人喃喃低语。
“真的，忘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