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见不到了~~＞_＜~~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隔着墙壁清晰传过来，麻将声、争吵声、孩提声，冗杂成一团。身下的床板有些硬，压着身后的伤口有些疼。
“醒啦？”
季临沉感觉有人扒开了他的眼皮，一道亮光刺进他的眼球，随后又坐到他身边拿起他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停了半瞬，放了回去，又起身去找什么似的。
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可还是艰难，他花了些时间才重新睁开眼，努力分辨周围的环境，回忆失去意识前的事情。
破旧窄小的单间，开放式的厨房上是烧着的锅，抽风机有些费力在运作，墙是灰色水泥，连漆都没有涂，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小桌子前，莫安翻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几瓶药，对比研究了一会。
“我……怎么在这？”
舌头还是有些打结，但比昨日好了许多。他勉强撑起来，靠在身后的墙上，有些使不上力气。
“你不会脑子也瓦特了吧？”莫安像看傻子一样望着他，不过看他有些可怜的模样，还是补充道，“昨天你被丢出来，我路过把你捡回来了。你要感谢我，知道我带着你费了多大劲才把那些尾巴甩掉吗？还有你是蠢吗？连鞋子里装了 GPS 都没发现！我说，你仇人会不会太多了，昨天我都想把你丢海里得了。”
“也可以的。”
“什么？”
“把我丢海里，也可以的。”
莫安没想到这玩笑话倒是把眼前人弄得有些多愁善感，递了几粒药过去：“大哥，我辛辛苦苦，你说句谢谢得了好吧？真的是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
“谢谢。”
“你多久没吃药了？”莫安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接过药的动作也还有些僵硬，上下打量起来。
季临沉分不清玩笑还是什么，只呆呆问道：“这是在骂我吗？”
受不了，莫安翻了个白眼：“你躯体化这么严重，我问你精神药物多久没吃了？”
“哦，几个月吧。你怎么知道？”
“你这副死样子很明显好吧。”双眼无神，反应略微迟钝，对于死亡的念头高得离谱，应该是恶化了，“不能私自停药，你知道吗？一开始没有感觉，久了会成倍反弹的。”
“哦，这样啊……但现在的情况，人太多，不方便。”季临沉扯过自己的双腿抱着，好像这样会舒服一点，“没关系，明天就好了，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好了。”
“要叫你那位过来接你吗？”
季临沉摇摇脑袋，眼睛很酸，却干得掉不下泪：“莫安，如果你爱的人跟父母的死有关，你会怎么做？”
“梁迟昼杀了你爸妈啊？”
“不是。”季临沉把头埋得更低，“算了，你当我没问。”
“别想太多了。如果犯法了，那就得伏法。至于其他的，说不清楚，也论不明白，但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不早就有答案了吗？”他拍了拍季临沉的肩膀，似是想到了自己，补充了一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情的事问别人没用的。”
“可是我们还有资格谈感情吗？”
季临沉有些失神，没注意到莫安一闪而过的错乱。
莫安怎么会不知道季临沉的纠结，想陪在那人身边，又因为害怕而只能放手。
如何选都是错。
他是胆小鬼，还是选择跑了……
“你不是就在谈着吗？”莫安抿了抿唇，撞似玩笑般说，“哎呀，你把利弊都给他说了，让他自己定，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累不累啊！”
季临沉还有些黯然神伤，莫安已经站了起来，在隔壁床头柜上找出了一个怪异的硅胶类物品：“来，我们去小黑诊所，帮你开点药。然后我要去上班了。”
“你很穷吗？为什么一直在不同地方打工，还是不同工种？”季临沉听着他的话，掀开被子穿鞋。
莫安套上了蓝色的外卖服解释道：“这样才符合我的人设。”
.
坐上小电驴，头盔包裹着脸，压着额头和右脸上的硅胶更紧地贴合在一起。
有点不舒服，莫安说这样才安全，事实却并非如此。
深城最贫困的地区鱼龙混杂，外来务工的只占一部分，混黑社会的也算一些，还有更多的是如同丧尸般生活的人。
他们没有道德底线，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旦拿到钱就肆意挥霍，直到分文不剩再出来接些无人愿意做的脏活。
季临沉需要伪装自己，是因为前段时间联系不上人的威猛花了大价钱下了悬赏。只可惜季临沉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根本没有下手机会。
莫安谈及此处还不忘嘲讽，说这是激素紊乱之后的结果，毕竟威猛再猛放古代也只是个太监。
一路经过贫民区，进入闹市，莫安带着他七拐八拐，进入一个小巷，在阴暗处找到了半掩着门的私人诊所。
进去后，莫安说了什么，然后带他去了二楼，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医生。
那医生简单问了几句过往用药，又询问了近期发病概率，还是开了喹硫平，加了七颗安眠药，就差人去拿。
期间没问半句废话，看完诊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刷短视频。
干瞪着眼，忽而隔壁房间的人声打破宁静，没有明确的话语，但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
莫安打着指尖解释：“这里有提供其他服务，习惯就好。拿完药，我就送你回去。”
如坐针毡，终于药物调配好送了过来，莫安接过来认真检查了一番，然后道过谢，拉着人迅速离开。
.
街角巷口，人来人往，出门时与人擦肩而过，寒意滋生。
深城不大，遇到相识的人很正常，尽管有了遮掩，熟悉的人还是可以很快辨认出来。
季临沉不太幸运，还是被发现了。
小电驴是很方便，但速度比不过摩托车，而在警方难以及时抵达的边缘地域，无所顾忌的使用枪支使得情况更糟。
车在第二个路口就被人爆了胎，季临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穿过繁闹的餐馆，冲到后门，他压住莫安强塞进了庞大的垃圾桶里：“躲在这，忍一忍。”
“你是我带过来的，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莫安挣扎着要出来，“都不知道是哪的人，你不想活啦！”
“是威猛的人，他迟早要找我的，你的身份不便暴露。两个人都栽了的话，得不偿失，你自己小心。”
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盖子落了下来，陌生的脚步声近了，莫安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声音。
纠结了不到一分钟，他在黑暗中打开手机，发送消息给孟文希，求他救人。
.
远处依稀可见霓虹灯闪耀着光。
空荡无人的暗角，季临沉抹掉遮挡视线的血液，面无表情地看着十几个围着自己的人，手上的木棍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好想他啊，可惜见不到了。
“醒啦？”
季临沉感觉有人扒开了他的眼皮，一道亮光刺进他的眼球，随后又坐到他身边拿起他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停了半瞬，放了回去，又起身去找什么似的。
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可还是艰难，他花了些时间才重新睁开眼，努力分辨周围的环境，回忆失去意识前的事情。
破旧窄小的单间，开放式的厨房上是烧着的锅，抽风机有些费力在运作，墙是灰色水泥，连漆都没有涂，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小桌子前，莫安翻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几瓶药，对比研究了一会。
“我……怎么在这？”
舌头还是有些打结，但比昨日好了许多。他勉强撑起来，靠在身后的墙上，有些使不上力气。
“你不会脑子也瓦特了吧？”莫安像看傻子一样望着他，不过看他有些可怜的模样，还是补充道，“昨天你被丢出来，我路过把你捡回来了。你要感谢我，知道我带着你费了多大劲才把那些尾巴甩掉吗？还有你是蠢吗？连鞋子里装了 GPS 都没发现！我说，你仇人会不会太多了，昨天我都想把你丢海里得了。”
“也可以的。”
“什么？”
“把我丢海里，也可以的。”
莫安没想到这玩笑话倒是把眼前人弄得有些多愁善感，递了几粒药过去：“大哥，我辛辛苦苦，你说句谢谢得了好吧？真的是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
“谢谢。”
“你多久没吃药了？”莫安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接过药的动作也还有些僵硬，上下打量起来。
季临沉分不清玩笑还是什么，只呆呆问道：“这是在骂我吗？”
受不了，莫安翻了个白眼：“你躯体化这么严重，我问你精神药物多久没吃了？”
“哦，几个月吧。你怎么知道？”
“你这副死样子很明显好吧。”双眼无神，反应略微迟钝，对于死亡的念头高得离谱，应该是恶化了，“不能私自停药，你知道吗？一开始没有感觉，久了会成倍反弹的。”
“哦，这样啊……但现在的情况，人太多，不方便。”季临沉扯过自己的双腿抱着，好像这样会舒服一点，“没关系，明天就好了，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好了。”
“要叫你那位过来接你吗？”
季临沉摇摇脑袋，眼睛很酸，却干得掉不下泪：“莫安，如果你爱的人跟父母的死有关，你会怎么做？”
“梁迟昼杀了你爸妈啊？”
“不是。”季临沉把头埋得更低，“算了，你当我没问。”
“别想太多了。如果犯法了，那就得伏法。至于其他的，说不清楚，也论不明白，但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不早就有答案了吗？”他拍了拍季临沉的肩膀，似是想到了自己，补充了一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情的事问别人没用的。”
“可是我们还有资格谈感情吗？”
季临沉有些失神，没注意到莫安一闪而过的错乱。
莫安怎么会不知道季临沉的纠结，想陪在那人身边，又因为害怕而只能放手。
如何选都是错。
他是胆小鬼，还是选择跑了……
“你不是就在谈着吗？”莫安抿了抿唇，撞似玩笑般说，“哎呀，你把利弊都给他说了，让他自己定，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累不累啊！”
季临沉还有些黯然神伤，莫安已经站了起来，在隔壁床头柜上找出了一个怪异的硅胶类物品：“来，我们去小黑诊所，帮你开点药。然后我要去上班了。”
“你很穷吗？为什么一直在不同地方打工，还是不同工种？”季临沉听着他的话，掀开被子穿鞋。
莫安套上了蓝色的外卖服解释道：“这样才符合我的人设。”
.
坐上小电驴，头盔包裹着脸，压着额头和右脸上的硅胶更紧地贴合在一起。
有点不舒服，莫安说这样才安全，事实却并非如此。
深城最贫困的地区鱼龙混杂，外来务工的只占一部分，混黑社会的也算一些，还有更多的是如同丧尸般生活的人。
他们没有道德底线，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旦拿到钱就肆意挥霍，直到分文不剩再出来接些无人愿意做的脏活。
季临沉需要伪装自己，是因为前段时间联系不上人的威猛花了大价钱下了悬赏。只可惜季临沉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根本没有下手机会。
莫安谈及此处还不忘嘲讽，说这是激素紊乱之后的结果，毕竟威猛再猛放古代也只是个太监。
一路经过贫民区，进入闹市，莫安带着他七拐八拐，进入一个小巷，在阴暗处找到了半掩着门的私人诊所。
进去后，莫安说了什么，然后带他去了二楼，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医生。
那医生简单问了几句过往用药，又询问了近期发病概率，还是开了喹硫平，加了七颗安眠药，就差人去拿。
期间没问半句废话，看完诊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刷短视频。
干瞪着眼，忽而隔壁房间的人声打破宁静，没有明确的话语，但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
莫安打着指尖解释：“这里有提供其他服务，习惯就好。拿完药，我就送你回去。”
如坐针毡，终于药物调配好送了过来，莫安接过来认真检查了一番，然后道过谢，拉着人迅速离开。
.
街角巷口，人来人往，出门时与人擦肩而过，寒意滋生。
深城不大，遇到相识的人很正常，尽管有了遮掩，熟悉的人还是可以很快辨认出来。
季临沉不太幸运，还是被发现了。
小电驴是很方便，但速度比不过摩托车，而在警方难以及时抵达的边缘地域，无所顾忌的使用枪支使得情况更糟。
车在第二个路口就被人爆了胎，季临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穿过繁闹的餐馆，冲到后门，他压住莫安强塞进了庞大的垃圾桶里：“躲在这，忍一忍。”
“你是我带过来的，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莫安挣扎着要出来，“都不知道是哪的人，你不想活啦！”
“是威猛的人，他迟早要找我的，你的身份不便暴露。两个人都栽了的话，得不偿失，你自己小心。”
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盖子落了下来，陌生的脚步声近了，莫安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声音。
纠结了不到一分钟，他在黑暗中打开手机，发送消息给孟文希，求他救人。
.
远处依稀可见霓虹灯闪耀着光。
空荡无人的暗角，季临沉抹掉遮挡视线的血液，面无表情地看着十几个围着自己的人，手上的木棍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好想他啊，可惜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