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想见他......╥﹏╥...

晚了一步,又晚了一步。

接到孟文希电话赶到港口附近,只留下一滩血迹;而接到消息赶到夜总会,又是空无一人。

梁迟昼盯着里面的一片狼藉,歪了的针头,管壁上残留的液体,从台中央拖到边缘的暗红色痕迹。

不敢去想他经历了什么,只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胸口如同被人撕裂开,想找到支点却怎么也寻不到。

林瑞慢了一步跟上来,见此情景也不敢说话,只站在一旁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谁干的。”

孟文希劝说好莫安留在车上,也紧赶慢赶跑了上来:“说是威猛。哥,您放心,这边我熟,会把涉及此事的所有人都带回来。我刚刚也让我们那边的人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嗯。”

梁迟昼停了半晌,视线落在那管针头上,心里有了猜测,他淡淡侧过头。

“我要他生不如死。”

.

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可使用的通讯设备,季临沉摸索着走了不知多久,回到了 Kendy 68。

自从搬去半海别墅,所有在附近监视的人都撤了,没人能想到他此刻会回来,这里危险却也最安全。

房子空置了一段时间,灰尘有些大,他无暇顾及那么多,脱下那件有些发臭的外套,随意套上长袖卫衣,企图遮住身上所有痕迹。

在被发现之前,动作要快些。

在毒瘾再来之前,要快点离开。

不能被看到,绝对不可以。

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便携黑色行李包,随意塞了几套衣服,又在暗格里取了应急现金和备用机,没有久留。

等电梯时,他望向窗外,恰巧看见楼下有几辆熟悉的车型。

楼层有些高,看不清人脸,但因为太熟悉了,只是一秒他就认出了他。

心脏剧烈跳动,他连退了几步。

他有些恨自己此刻发现,否则他就可以等在这,等他来找自己,然后不管不顾冲进他的怀里,利用他的同情心,赖在他身边。

可是,不行……

手臂上还传来刺痛,神经还在起伏,他偏头看向电梯,恰好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满是病态,嘴唇上没有血色,脸上还留着好几处淤青。

他拉了拉扣在头上的卫衣帽子,再扯住鸭舌帽,手忍不住颤抖。

好丑。

电梯开始向上,季临沉的目光偏移开,转身进了消防楼梯,一路向下跑去,一刻都没有停下。

绕到公寓后门,一路狂奔,冲入地铁,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季临沉低着头,靠在门边的位置,看着地铁在隧道里穿行,直达城市边缘。

打开备用手机,季临沉拨通了电话。

温桉叉着腰站在季临沉房门口,她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那么快,从早上得知经过,到后来跟着一路东奔西跑,好像过了半个多月那么长。

梁迟昼全程一言不发,看起来没有异样,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双眼带着寒意,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紧绷着,时不时盯着手机,期待会有好消息传来。

看到房间内翻动的痕迹,梁迟昼几乎有些撑不住,手撑着桌沿,背着他们企图收起眼泪,压制住情绪。

因为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而不是无谓地宣泄情绪。

手机响起,是温桉没见过的电话,但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接听了。

“是我。”

季临沉的声音很平静,伴随着地铁播报,顺着电流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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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桉眼里闪过光,没忍住喊了出来:“你在哪!”

“我没事。”

温桉还想多问两句,电话就被抢了过去,梁迟昼一接过来就听到对面说:“让他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他。”

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梁迟昼愣在原地,放下手机,如丢了魂,失控般捂住胸口,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床上。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抬头盯着林瑞,语气平静:“调出所有监控,让人去侵入所有系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他在哪。”

“是。”说着,林瑞立刻绕出去打电话。

温桉小心翼翼地接过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机,有些不敢惹这个阎王罗刹。

来的路上,助理就打电话来说威猛的车已经被截了下来,带着毒品的几个手下被警方逮捕,威猛则先行被孟文希带走。

陈家的人在深城多年无人敢动就是因为他们最是心狠手辣。孟文希更是,看起来温和有礼,折磨人的手段却来令人咋舌,甚至比陈广进更加狠虐,何况威猛那双手曾摸过莫安,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别打死,犯法。”

梁迟昼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没再过问。

温桉不由惊叹,在季临沉面前如此和颜悦色的一个人,竟然还会有如此暴力残忍的一面。

“温小姐,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梁迟昼沉默半晌,起身走出门口,留下轻飘飘的两个字。

“抓人。”

.

远离繁华的闹市区,来到旧城区,季临沉寻到一处无牌的私人旅店,撑着最后的力气爬上五楼,住进走廊最末端的房间。

简陋的单间只有一张床,窄小的浴室没有淋浴区,却有一个半米宽的小型浴缸。

放下包,锁住门,季临沉来不及清洗浴缸,打开冷水,推掉鞋子,迫切地想将整个人浸下去。

或许是毒品浓度过高,才不过几个小时,他就感觉全身上下如同爬满了蚂蚁。

不行,还是不行。

视线落在透明的牙刷上,他伸手去够,野蛮暴力地拆开包装袋。

牙刷柄是塑料所制,掰断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断口处参差不齐,季临沉握着那半截牙刷,没有犹豫,把那排断口按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下去,企图用这种方法压制住体内咆哮般的欲望。

血液溢了出来,滴在浴缸内,晕染开来,还是无法控制住全身持续蔓延开来的酸麻。

他开始在浴缸内扭曲着,如何做都只能感觉到痛苦,而且在呈指数地加倍增长。

水渐渐积攒起来,漫过腰腹,逐渐靠近胸口。

他把自己往水里压,想借此躲避现实的痛苦,可是却没有用。

费力地,他又举起了那把牙刷柄,扎入左臂,为了加大痛感,又生生拔出来,想再次扎进去却因为没有握住而掉在地上。

季临沉双眼开始失焦,周遭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他翻出浴缸,想去够那牙刷,却开始抽搐起来。张着嘴,发出难以控制的呜咽声,好似有泡沫从嘴里钻出来。

听觉渐渐远离,在他要碰到那牙刷前,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季临沉!”

身体被人抱起,他好像靠在一个坚实的怀里。

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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