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强求

所谓惊喜,就是要在没有事先预知的情况下,突然获得心仪之物或遇到奇妙事件。

精心准备的圣诞节礼物跨年礼物不能被发现,所以尽管时间很紧张,季临沉还是先回了趟学校。

“我的妈啊!这是啥!”王昊伸手要看,被李清打了回去。

“还用说,某些人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嘛!要送给谁呢?好难猜啊!”

季临沉没说什么,面上压制不住的笑意给了肯定的答案。

“就这么喜欢他?”

“对。”季临沉把礼物摆到衣柜里,用锁锁起来,“最喜欢了。”

李清一脸看透偏要说透的样子:“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倒是很快,怎么到了当事人面前就支支吾吾搞暗恋?”

告白失败有风险,一旦对方明确拒绝,他连跟在一旁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陪伴,不一定要以恋人的方式。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行。

付出,也不一定非得获得回报。

权衡利弊之下,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最合适的。

王昊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你那位看起来很受欢迎,家世那么好,估计呀,很有竞争力。”

“如果他要我离开,我就离开。”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有些忧伤。

李清瞪了王昊一眼,但还是说:“幸福等不来,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不试试,就永远不知道答案。老了后悔,就是你想要的?”

季临沉没有信心,只浅笑道:“他幸福,就是我想要的。”

“傻子。”

王昊和李清不懂,明明是双向奔赴,怎么在他们这里就这么难呢?

.

季临沉回到公寓的时候,约莫晚上九点。

屋子里面亮起了灯,梁迟昼坐在沙发上,桌上是喝了大半瓶的红酒。

“回来了?”

梁迟昼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偏过头看他,眼里沾满了红血丝。

“对,临时有事情耽误了,才回来晚了。”除了成人礼那天,季临沉从来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有些担心,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

梁迟昼一步步靠近,皱着眉,怒意藏在心里,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发出来。在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踉跄着站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季临沉有些懵,跟着上前要去扶他却被推开,有些没站稳,险些摔倒地上,堪堪扶住墙才立住。

“对不起。”梁迟昼如同犯错的孩子,手悬在空中,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伸出的手被人握住,季临沉关切地问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梁迟昼忽而又闪过那些画面,看见季临沉跟另一个女生接连约会一周的时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心脏好似被反复搅动,痛得有些说不出话。

他遮住眉眼,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存在的画面,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觉得好像自己要永远失去一件珍宝,但又没有权力去控制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人。

他顺着那双手向前,俯身把头靠在了季临沉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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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够......

他用力拥抱住对方,试探问道:“你说,喜欢会变吗?”

季临沉神经似是被拉了拉,原来今晚的不悦是因为喜欢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

“你会吗?”

“不会。”

梁迟昼抱他抱得更紧,有些意识不清般:“那他为什么还要跟其他人约会?”

季临沉不答,有些无措。如果梁迟昼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有了女朋友,他是不是就得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面了呢?

“回答我。你说,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会跟其他人约会?”梁迟昼有些恼,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我不知道。”季临沉如同一个窃贼,顺着衣服内侧,搂着他的腰,贪婪着不属于自己的拥抱。

梁迟昼在感受到腰腹间的温热后才稍微好些,但仍然不解气,他在肉眼可见的每一块白皙肌肤上都留下自己的痕迹,霸道且粗鲁地啃咬他的锁骨,指腹摩挲他的脸,反复说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季临沉靠在墙上,任他发泄,甚至调整着动作,顺应他的诉求,让他可以舒适些。

季临沉头仰着,望向天花板,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他觉得自己很卑鄙,偷了不知道谁的爱,承了不知道谁的情,得了这不该有的甜。

“你......”梁迟昼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抬眼撞见了他红着的眼,连退了好几步,按压住太阳穴的刺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梁迟昼想上前,却又没再有勇气。连外套都没有拿,就落荒而逃。

砰——

诺大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季临沉顺着墙跌坐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来,他无声地掩面哭泣,寻不到一点抓手,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蜷缩在墙角抽搐,直到彻底昏睡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了进来,他觉得头有些痛,强硬着睁开眼,一时辨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梁迟昼躺在他身侧,皱着眉头,手搭在他的腰上,贴得他很近。睡衣随意扣了几颗,胸膛的肌肉袒露出来,正正对着他,叫他不由红了脸。

“醒了?”

“嗯。”

“昨天,对不起。”

“我也有错。”

季临沉的脸烧得通红,一点都不敢抬头看他。

梁迟昼浑然不觉,只恨眼前的人如木头般。每次都是这样,一睡着了就沉得很,任人如何摆弄都醒不来,也不知道他在学校是怎么早起,训练的时候又是如何应对。

昨晚,他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才逐渐清醒过来,做好了盘算。

已知,他无法离开季临沉。

那么,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留下他,不择手段破坏那些潜在的感情,就算损阴德也无所谓。

梁迟昼自有印象起,从未强求过什么,也不喜欢勉强什么。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就是自己,不是自己的也没必要为难。

可是这一次,他决定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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