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结个婚吧!

雪山上的三天两夜很短,二人几乎没怎么睡,怎么折腾都不觉得累。

不够,怎么都不够。

临走前的那日,季临沉起了一大早,仔细收拾起来。

他自己是无所谓,可万一那些人看到这副狼藉,背后传梁迟昼的话,那就不好了。所以,一定要复原回去,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他们这......不被世俗容纳的感情。

“怎么那么早?”梁迟昼醒了找不到人,醒来才发现他在仔细擦拭桌面上残余的痕迹。

“随便收拾一下。”

“我来帮你。”

梁迟昼知道他的顾虑,也不想去驳了他的意思,只好顺从加入清理大队,可是他却不肯,只说:“你这两天累坏了吧,再睡会儿。”

“你不累?”

“我怎么说也是以后要当警察的人,体力当然是顶顶的好!”季临沉得瑟地晃了晃脑袋,“你的体力......留到晚上就行了,不用花在多余的地方。”

他不去看梁迟昼的反应,把人推到房间里面,关上门,继续清理,一点痕迹都不放过。

梁迟昼低头浅笑,想着就这样一辈子吧,这样的话,日子就不难过了。

人生有了盼头。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孤单了。

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只为他,只属于他了。

.

雪山到教堂有一段距离,季临沉靠着梁迟昼的怀里睡着了,梁迟昼搂着他,替他捋顺有些长长了的发,抹去偷亲后留下的印子。

“梁先生,我们先去工作室?”

司机轻声询问,得到确定的回复后,继续行驶下去。

梁迟昼托入找了当地的婚礼工作室,这还是他花了很多钱从表妹口中买回来的消息。表妹对这类事情最是研究透彻,这次的工作室是她亲自挑选后的结果,扬言“绝对是全球最好的,相信我!绝对能让嫂子满意!”

车辆驶入林荫大道,于一间古典装修风格的大门前停下。

“季临沉,我们到了。”

“嗯?”季临沉揉了揉眼睛,蹭了蹭他的胸口,还赖在他身上不起来,“这是哪里呀?”

“乖,你下去就知道了。”

季临沉醒了神,索要了一个吻,才跟着从车上下去。

挽着梁迟昼的手,他跨入其内,精致的装潢之下,顶级高奢罗列其中,不乏皇室贵族的定制,也不缺名流的设计。

“梁先生,您来了。”金发的外国女人说着流利的西班牙语,欢迎他们的到来,“您订的衣服都做好了,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梁迟昼颔首,将对方的话翻译给季临沉听。

“衣服?”

“嗯,我们忘了今天结婚?”

怎么会不记得?只不过,他以为只是简单的过场,没想到会有这么隆重的准备,更不敢相信对方放在了心上,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打算,原来他那么久以前就将自己放在了心上。

梁迟昼本来不是个迷信的人,可他还是算了日子,请人看过了时间,生怕错过了吉时,耽误了缘分。

“季临沉,我知道这太委屈你了,但我不想等了,你先给我这个名分。然后,等回国,等我们毕业,等我......(排除一切阻碍),就隆重地按你的心意,再办一次,好不好?”

季临沉瘪起嘴,眼泪汪汪,又想哭了。

“这就好了,有你就好了。”季临沉钻进他的怀里,觉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哭了,先试试衣服?按照之前的尺码做的,你去试试合不合身,喜欢哪套?”

梁迟昼一订就订了十套,颜色和款式都兼顾,给他尽可能多的选择。

“梁迟昼,我穿哪件好看?”

“都好看,选你喜欢的。”

季临沉看向梁迟昼,他已经换上了传统的西装外套,灰黑色的主色调很衬他,丝滑缎面垂落下来,金色怀表链子若隐若现,一条黑色丝绒的领带系在其内,只站在那里就足够显眼。

纠结之下,季临沉选了那件白色的塔士多,只因它看起来似乎跟梁迟昼更配,穿上去会更像是他的伴侣。

季临沉系上领结,穿上马甲,奔向梁迟昼,搂着他的腰,期待他的反馈。

“你们很登对。”老板娘夸赞道,突然明白为什么梁先生会提前一年多就找他预定西服,自己只定了一套,给另外一个人却实定了十套之多。

“谢谢。”梁迟昼颔首点头,用标准的西语回复道。

季临沉摆弄着袖口,突然发现内衬中的名字,闪着亮光看向眼前人。

“今天开心,不哭了。”

“嗯!”

.

远处钟声响起,广场上传来小提琴的奏乐声,白鸽落在教堂之上,恭贺新人的婚礼。

大门缓缓推开,梁迟昼牵着季临沉一起迈入教堂,走向神父。

四周没有多余的人,没有祝福,也没有阻碍。

他们洋溢着幸福的笑,走在鲜有人走的路上,知道外面的议论声不会停止,知道挑战会持续不断地涌现,但他们愿意一起面对。

“梁迟昼,你愿意接受季临沉作为你的合法伴侣吗?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承诺爱他、珍惜他、忠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

“季临沉,你愿意接受梁迟昼作为你的合法伴侣吗?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承诺爱他、珍惜他、忠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

神父说着不太纯正的英文,却送出了最真挚的祝福,期待这对恋人能收获最好的结果。

没等神父的引导,他们迫不及待拥吻自己的爱人。

梁迟昼不信神佛,却在这一刻祈祷祂们的存在,迫切祈求祂们的祝愿。

季临沉以为这只是哄他开心的过场,却不知梁迟昼当了真,寻了律师,立了遗嘱,想方设法让他拥有伴侣应得的所有权益。

他们的名字写在了宣誓的契约书上,注定坚守一生,谁都不可以反悔,谁都不能来阻碍。

就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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