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么会离开呢？
新学期的专业课显著增加，梁迟昼的日程被极限压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工作，时间被最高效率的利用。
季临沉即将迎来两场重要的格斗比赛，老师每天都抓着他加练，指望他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为集体争光，也叫那些背地里嘲笑他们刑侦专业无人的家伙长长眼。
才两个月不到，季临沉的薄肌就加厚了不少，腹肌纹路明显，摸上去触感很好，让人总是忍不住多揉两下，原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也因此被压缩了不少。
“马上要比赛了，也得节制点。”带教老师忍了一段时间，终于在看见那好几处多出来了红印和青紫后提醒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干柴烈火的，但也要注意频率......”
“啊...好。”季临沉尴尬一笑，拉了拉衣服，还是遮不住。可是，他了解自己，根本节制不了太多，只能尽量藏住，或者别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带教老师递过去一瓶水，转移话题：“听说，深城那位来找你？问你去不去实习？”
“对，您怎么知道？”
“唉，圈子小，一下就知道了。你不去也好，那边的情况太复杂了，听说前段时间折了几个兄弟，朱安连夜坐飞机回去了，唉。”
“不是因为复杂，才应该要去吗？不然，那边的居民怎么办？”
“几个招过去的人都跟你一个想法。但是临沉啊，贪生怕死不是坏事，一味顶在前面，逞英雄才不提倡。你有得选，就别去走那么难的路，会很辛苦。”
年轻人总还是抱有些理想主义，等到现实浇灭了，才逐渐务实起来，知道了局限性，有了敬畏之心，也少了冲锋陷阵的勇气。
“好了，别想了，继续吧。”
季临沉拧好瓶盖，站起身继续未完的训练。
日子就这样过去，没什么不同，好像就会一直到天荒地老，平静舒适。
梁迟昼按照约定，按部就班地学习成为一个继承人，努力想让自己足够好，有足够的能力挡住一切风言风语，承受住所有的压力。
季临沉不知道他的打算，珍惜每一刻的相伴，为了分离的可能性积攒足够的素材，就算真的没有美好结局也有力气度过余生。
他预想过很多不好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比那些更早到来的，是无法承受的意外。
.
消息传来的时候，季临沉在操场上操练，十公里的晨跑只剩下最后一圈。
逆着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队阵向他走来，因这西装太过于格格不入，又或是因为那张脸确实少见，梁迟昼几乎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表情严肃，疾步走来，拦住他的去处，颤抖地抱住他。
“你怎么来了？”季临沉有些懵，周围起哄声已经响起，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想推开对方。
梁迟昼抱他的动作有点紧：“季临沉，你答应我，要冷静。”
“嗯？”
“季叔和王姨......”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到，耳鸣声刺激着耳膜，眩晕感袭来。
季临沉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到得医院，好像魂已经丢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块被撕扯开，灵魂从此少了一半，世界再也没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也没有无条件支持他，无条件爱他的人。
不是说好了，明年一起过年吗？
不是说好了，要来看我比赛，看我拿奖牌吗？
不是说要等我工作赚钱，回老家享清福吗？
......
季临沉感觉身体飘了起来，寻不到能抓住自己的根，悬浮在空中，好似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暴雨淹没。
从此，没有独属于他的避风港，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他的感受，他与世界不再有联系。
“季临沉。”
梁迟昼在叫他，可是他没有力气去回应，胃抽着他的脾胃，酸意包裹着他的双眼。
停尸间很冷，刺骨的冷。
白布被缓缓拉起，眼泪钻了出来，无止境地滴落，他不耐烦地擦拭，拼命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最后，跪倒在地面上，无声呐喊，却再也等不来他们的回应。
梁迟昼抱着他，把他拉入自己怀里，给他支撑，他彻底放声大哭，抱住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
季临沉是在哭晕过去的，暂时躺在医院急诊处打葡萄糖。
“儿子，你在哪？”顾辰反复打电话过来，梁迟昼不耐烦地接起来，“你不陪陪我吗？我跟你爸可是差点死了！”
“你死了吗？”
“什么？”
“你活的好好，不是吗？”
梁迟昼挂了线，继续握着昏睡之人的手。
都怪他，是他太不小心了，没有清理干净梁奇正手底下的人，才让他们有了报复的机会，才会牵连到季叔和王姨。
手机传来新的简讯，是助理发来的：“宝总，问过了。夫人一早本来是要出门的，但临出门前接了个电话，就让王淑芳去了，还把平时常穿的外套给她披上了。”
梁迟昼的心彻底跌到谷底，果然是故意的。
“查到电话来源了吗？”
“是陌生号码。但没多久，夫人就报了警。”
“以什么理由？”
“有人威胁她。”
梁迟昼放下手机，有种失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
季临沉恍惚中醒来时，梁迟昼刚交代完事情回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车祸。”
呼吸变得急促，季临沉捂住自己的小腹，努力压制却怎么也无法停止抽泣，越抑制越是急促，越是难以忍耐。
梁迟昼把人抱入怀中，极力安抚：“我联系了最好的位置，一定让爸妈满意。”
此话一出，季临沉哭得更加厉害，他攥紧衣袖，颤抖着声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梁迟昼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没有办法安慰，没有办法安抚，只能抱着他，陪着他，如此而已。
葬礼很简单，殡仪馆里，花团锦簇。
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不似离开了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都像假的。
聊天框里的语言放着，对面的人明明还在讲话，怎么会就离开了呢？
都是梦，他们还活着。
没有离开。
季临沉即将迎来两场重要的格斗比赛，老师每天都抓着他加练，指望他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为集体争光，也叫那些背地里嘲笑他们刑侦专业无人的家伙长长眼。
才两个月不到，季临沉的薄肌就加厚了不少，腹肌纹路明显，摸上去触感很好，让人总是忍不住多揉两下，原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也因此被压缩了不少。
“马上要比赛了，也得节制点。”带教老师忍了一段时间，终于在看见那好几处多出来了红印和青紫后提醒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干柴烈火的，但也要注意频率......”
“啊...好。”季临沉尴尬一笑，拉了拉衣服，还是遮不住。可是，他了解自己，根本节制不了太多，只能尽量藏住，或者别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带教老师递过去一瓶水，转移话题：“听说，深城那位来找你？问你去不去实习？”
“对，您怎么知道？”
“唉，圈子小，一下就知道了。你不去也好，那边的情况太复杂了，听说前段时间折了几个兄弟，朱安连夜坐飞机回去了，唉。”
“不是因为复杂，才应该要去吗？不然，那边的居民怎么办？”
“几个招过去的人都跟你一个想法。但是临沉啊，贪生怕死不是坏事，一味顶在前面，逞英雄才不提倡。你有得选，就别去走那么难的路，会很辛苦。”
年轻人总还是抱有些理想主义，等到现实浇灭了，才逐渐务实起来，知道了局限性，有了敬畏之心，也少了冲锋陷阵的勇气。
“好了，别想了，继续吧。”
季临沉拧好瓶盖，站起身继续未完的训练。
日子就这样过去，没什么不同，好像就会一直到天荒地老，平静舒适。
梁迟昼按照约定，按部就班地学习成为一个继承人，努力想让自己足够好，有足够的能力挡住一切风言风语，承受住所有的压力。
季临沉不知道他的打算，珍惜每一刻的相伴，为了分离的可能性积攒足够的素材，就算真的没有美好结局也有力气度过余生。
他预想过很多不好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比那些更早到来的，是无法承受的意外。
.
消息传来的时候，季临沉在操场上操练，十公里的晨跑只剩下最后一圈。
逆着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队阵向他走来，因这西装太过于格格不入，又或是因为那张脸确实少见，梁迟昼几乎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表情严肃，疾步走来，拦住他的去处，颤抖地抱住他。
“你怎么来了？”季临沉有些懵，周围起哄声已经响起，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想推开对方。
梁迟昼抱他的动作有点紧：“季临沉，你答应我，要冷静。”
“嗯？”
“季叔和王姨......”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到，耳鸣声刺激着耳膜，眩晕感袭来。
季临沉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到得医院，好像魂已经丢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块被撕扯开，灵魂从此少了一半，世界再也没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也没有无条件支持他，无条件爱他的人。
不是说好了，明年一起过年吗？
不是说好了，要来看我比赛，看我拿奖牌吗？
不是说要等我工作赚钱，回老家享清福吗？
......
季临沉感觉身体飘了起来，寻不到能抓住自己的根，悬浮在空中，好似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暴雨淹没。
从此，没有独属于他的避风港，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他的感受，他与世界不再有联系。
“季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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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迟昼在叫他，可是他没有力气去回应，胃抽着他的脾胃，酸意包裹着他的双眼。
停尸间很冷，刺骨的冷。
白布被缓缓拉起，眼泪钻了出来，无止境地滴落，他不耐烦地擦拭，拼命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最后，跪倒在地面上，无声呐喊，却再也等不来他们的回应。
梁迟昼抱着他，把他拉入自己怀里，给他支撑，他彻底放声大哭，抱住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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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沉是在哭晕过去的，暂时躺在医院急诊处打葡萄糖。
“儿子，你在哪？”顾辰反复打电话过来，梁迟昼不耐烦地接起来，“你不陪陪我吗？我跟你爸可是差点死了！”
“你死了吗？”
“什么？”
“你活的好好，不是吗？”
梁迟昼挂了线，继续握着昏睡之人的手。
都怪他，是他太不小心了，没有清理干净梁奇正手底下的人，才让他们有了报复的机会，才会牵连到季叔和王姨。
手机传来新的简讯，是助理发来的：“宝总，问过了。夫人一早本来是要出门的，但临出门前接了个电话，就让王淑芳去了，还把平时常穿的外套给她披上了。”
梁迟昼的心彻底跌到谷底，果然是故意的。
“查到电话来源了吗？”
“是陌生号码。但没多久，夫人就报了警。”
“以什么理由？”
“有人威胁她。”
梁迟昼放下手机，有种失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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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沉恍惚中醒来时，梁迟昼刚交代完事情回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车祸。”
呼吸变得急促，季临沉捂住自己的小腹，努力压制却怎么也无法停止抽泣，越抑制越是急促，越是难以忍耐。
梁迟昼把人抱入怀中，极力安抚：“我联系了最好的位置，一定让爸妈满意。”
此话一出，季临沉哭得更加厉害，他攥紧衣袖，颤抖着声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梁迟昼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没有办法安慰，没有办法安抚，只能抱着他，陪着他，如此而已。
葬礼很简单，殡仪馆里，花团锦簇。
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不似离开了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都像假的。
聊天框里的语言放着，对面的人明明还在讲话，怎么会就离开了呢？
都是梦，他们还活着。
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