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友弟恭

“血族的住所间都是这样连通的么?”韦达看着萨莫打开隧道尽头的密封门。

“我很少拜访其他吸血鬼。”二人穿过一幢公寓楼的地下车库。萨莫带他来到一个挂着“维修中”牌子的设备间,“这里也是塞维尔的房产,所以才会连起来吧。”

设备间里堆了好些箱子和书籍,甚至塞了一架立式钢琴,全都落着薄薄厚厚的灰。萨莫径直走到最后面角落里的书架处——忽然就消失了。

“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吧!”一个气鼓鼓的声音划破宁静。

“……咳,那个,我们有位客人……”

什么东西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韦达终于发现声音传出的地方有个很隐蔽的缝隙,被木板和帘子掩饰着。

“我也可以杀掉你的客人吗?啊?!”

“温特,别闹。”

“别闹?!到头来是我在无理取闹?!你个&$@#&*~!……”

那个年轻的声音吐出一连串磕磕绊绊的脏话。但鉴于他和辱骂对象的兄弟关系,这位似乎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行吧,你不滚我滚!”呱哒呱哒的脚步声。缝隙前的木板噼里啪啦倒了一地,一个和韦达差不多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啊……嗨…?”韦达连忙退后几步,摸索设备间的门,“我,我无意打搅!我这就走……”

而看清彼此时,二人同时愣了一下——韦达仿佛看到了一个蜂蜜色头发的自己。

但仔细看来,双方的五官还是有许多微妙的不同之处。除去相似体型和发色,以及吸血鬼共有的惨白皮肤,他们实际上可能也没那么像。

“是塞维尔让我来的!”韦达摸了半天,发觉那扇门反锁后需要钥匙才能开,只好试图解释,“他,他说你哥哥怎么也不听他劝,让我来帮忙……

“塞维尔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又从门旁挪开,以免堵住对方去路,“我也是!萨莫不该干涉你的选择!我,我也不吸血的!……嗯,我是说一般情况下……”

对面的少年表情纠结,脸绷得仿佛带着愤怒的面具,面具裂缝中却又渗出欣喜,活像面对蛮不讲理的家长为了修复关系带回的猫咪。

“喂,你不会真觉得他站街也没问题吧?!”那个壮汉也挤了进来,把倒下的木板扶回原位。设备间一下子狭小得不行。

“……”韦达眼珠在兄弟间转了两圈,最终看向了弟弟,“你叫温特对吧?我叫韦达。

“你现在有地方想去吗?能不能带我一起?”

***

“我……打算先去xx广场。”二人离开公寓楼,顺着隧道重新返回地铁。温特反复回头确认哥哥没跟上来,才终于羞答答开口,“那里地铁可以直接通过去。天完全黑之前,咱们可以在地下两层溜达。”

“好呀好呀。”韦达点头。他掏了半天裤兜,抠出来几张皱得像咸菜一样的钞票,估计是裤子之前主人的,“我们去吃冰激凌~”

少年凝神看了他一会儿,眼睛里忽然有点湿润。韦达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瞬间凝固了表情。

“没,没什么。”对方扭头,吸了吸鼻子,“就是……好久没感觉这么正常了。”

韦达拍拍少年的背。一个转化时永远停在了16岁,另一个青春期昼伏夜出发育欠佳——二人好像逃课的中学生,坐车去了购物中心。韦达给两人买了冰激凌,温特则拿出一个旧巴巴的钱包,回请了烤肠。

“这是我昨天带回家那个大叔的,我哥突然发疯把他杀掉了。”温特见韦达在偷偷瞥这个和他很不相称的钱包,主动展示了下里面夹的照片,“不过这家伙儿女都十几岁了,还出来嫖男孩子……老实说,我觉得他也有点活该。”

“嗯。”韦达嚼着香肠,“那你本来想自己动手吗?”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冰激凌流到了胳膊才忽然醒转,忙着挽回损失,“……我可能也下不去手吧……我还没有杀过人呢。”

“哎?这么多年都没有过?”

“之前都是我哥去给我找血喝。”温特垂下头,“有时候是血袋,有时候装在罐子里。”

“嗯,萨莫去找塞维尔的时候也带了一些。”

温特嘟起嘴。他似乎生了好一阵闷气,才哼哼唧唧抱怨:“我就知道他不只给我带!”

“可他去找塞维尔,也是为了商量你的事嘛。”

这似乎又让温特高兴了一点:“哦?我的什么事?”

这下轮到韦达尴尬了:“嗯……就是……你,呃,吃东西的方式…?”

“我吃东西的方式怎么了?”

“他觉得……不像话。”他回忆着萨莫的抱怨,“而且担心你的安全。”

“……我就知道。”对方长长叹了口气,“费劲把那个大叔带回家,结果只是证明我哥耿直得气死人。”

韦达看着小伙伴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理解了什么,拼命抿起嘴才勉强隐住笑意。

“对那么耿直的人,你不说清楚他是不会懂的。”

“说清楚也没用啊……我们可是亲兄弟。”温特忽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尴尬得拼命找补,“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韦达冲他挤眉弄眼:“兄弟怎么了?你知道我的初恋是谁吗……”

他们交头接耳了好久,等到吃完东西,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二人去卫生间洗了手,转悠进旁边一家纵贯好几层的咖啡书屋。温特抬起手指扫过架子上一排排书脊,偶尔在有趣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却并不会把书抽出来。

店里很安静,即使是偶尔的咳嗽和低声交谈,也会被若有若无的轻音乐裹挟着掩盖起来。韦达想起之前那本初版书落在了塞维尔那里,似乎拿不回来了,便打算买一本重温情节。

突如其来的,一股恶寒从脖根灌入领口,顺着脊背一直探入腰窝。韦达面对着书架,缓缓移动眼球。余光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黏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衣物,一寸寸舔过他的皮肤。

“喂,那边好像有人看上你了~”温特凑到韦达耳边,咯咯笑起来,“要试试吗?我之前就听说这里会有某些‘特殊癖好’的家伙出没。”

“在书店?”韦达看着热销书架上的占星术和心灵鸡汤,“……好吧,反正这店里的书大多看着也挺浪费人生的。

“但你不觉得他们很恶心吗?!”他压低声音。光是被这恶意的视线扫描,就已经让他难受得仿佛衣服里进了一窝蚂蚁。

“确实。”温特点头,冲大叔的方向眨巴眼睛,“我第一次实在饿得不行才……当时也恨不得杀了那家伙!不过他们一般都特别细小,还软软的,被肚子肉蹭两分钟就能吸收到能量——”

韦达撇嘴:“而且给钱也挺大方?”

“没错!”

“……还是算了吧。昨天在塞维尔那里差点把我撑死。”韦达摆摆手,“说起来,你哥哥竟然会让你饿着啊。”

“有那么一次——”温特鼓起腮帮子,“他夜里出去耽搁了,当天没来得及回家,手机也联系不上。

“我吓得要死,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了,又很饿。日落之后就去街上逛,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然后就有个大叔凑上来——”

他皱起眉,好像嚼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要是哥哥那天按时回来就好了。”

韦达斟酌着措辞:“至少你现在可以喂饱自己了嘛。”

“是啊。”温特嘟囔,“毕竟我哥只是因为负罪感才待在我身边,谁知道哪天受不了了,要赶我出去自食其力。”

“负罪感?”韦达想起萨莫之前的支吾其词,“他确实一直说是他的错呢。”

“他当年傻呵呵交了个吸血鬼女朋友。”温特喷了下鼻子,“那时我们父母刚去世不久。他本来要扶养我,这下白天都不能出门了——对方见他生气,就过来处理我这个拖油瓶……

“我跟你说,那家伙最近一阵就跟当初似的,经常整夜在外面不回来,越来越频繁。”他抱怨,“我要是不出去找那些大叔,真得隔三岔五饿肚子!”

“……”韦达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这边的大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一时愣住。

不过没走几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截住了男人。二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大叔还冲他们指了指。年轻人摇头,手舞足蹈比划了一阵,转身离开了店。年长的站在原地,神经质地咬了片刻指节,也跟了上去。

“这是……”

两个吸血鬼随手抽了几本书,占据了玻璃墙边的座位看戏,正赶上年轻人从卫生间出来,一路小跑钻进地下车库。

“啊…?”韦达看得一头雾水,“已经结束了?”

“虽然他们一般都挺快,但也没这么快。”温特大半张脸藏在一本成功学后,“那家伙年纪不大,但可能是个老鸨呢。”

他们买了咖啡,坐回窗边等了十来分钟,年轻人拉着一个小个子少年回来了。韦达看着男孩颇具异域风情的卷曲黑发、浓密睫毛,一瞬间对上了那双黯淡无神的棕色眼眸。对方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他,径直拐进了厕所。

“果然是非法移民。”温特咋舌,“这地方估计还是帮派势力范围呢……”

“你们两个。”一片带着浓郁烟味的阴影笼罩上来。他们抬起头,呆呆地仰望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似乎与书店格格不入的形象,“卖吗?”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韦达跳起身,拽着温特的手,“我们要走了。”

温特却好像钉在了座位上。韦达扯了几下都没拉动,反被对方挥手挣开。

“你买吗?”温特直视对方的眼睛。

男人摆了下头,示意跟上。韦达眼睁睁看着他的小伙伴中了邪一样,随那个明显的危险分子出了书店。

无语凝噎中,韦达只得也远远跟在后面。他们并没有去已经被占据的厕所,而是从商城地下进了隔壁准备装修的废弃建筑。三转两绕之后,韦达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竟不知道他们消失到哪里去了,急得团团转。

一个撕破寂静的响亮耳光。走廊尽头传来温特可怜兮兮的痛呼。

“这里不是你们这种野鸡该来的!”男人的低吼伴随着拳打脚踢落在脆弱皮肉上的闷响。

韦达被猛地撞到一边。萨莫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门板破碎的巨响,木屑和灰尘在空中翻滚飘落。

韦达的腰忽然被从背后箍住,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

一阵无声的恐慌和挣扎后,韦达终于放松了手里扭着的胳膊。

“你怎么找过来的?”

布兰登哎呦哎呦叫痛,转了转肩膀:“你养父忽然发了个定位给我,我就过来看看。”

想到养父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定位,让韦达全身发冷。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小伙伴那边的状况——远处传来的骨肉崩裂声实在过于骇人。韦达向布兰登比划了下,蹑手蹑脚追了上去。他们迈过门口的废墟,躲在架子和杂物隔出的狭小空间里偷偷窥探。

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气味。之前那个面相凶悍的男人脖子拧成奇怪的角度,四肢也扭曲着,几乎和身体分离开来。

“温特!”萨莫抱起软绵绵的弟弟摇晃。见对方没反应,便俯身含了一大口鲜血,度进他的嘴里。

温特迷迷糊糊,蠕动嘴唇索取更多。等那口血下肚,他悠悠睁开眼睛,却吓得一哆嗦。

“哥……我不是……”他从哥哥的怀里挣脱出来,又疼得捂着肋边弯下腰,腿也抖得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温特脸颊一侧被揍得红肿,眼圈青紫,嘴边还沾了血——虽然是施暴者的,但看起来很是狼狈。

“赶紧再喝点。”兄长把血淋淋的尸体拎起来塞给他。温特尖叫一声,扭头拒绝。

“快喝!否则你的伤不会好的。”

对方躲得更远了。

“我知道再说你又会烦。”萨莫无奈,抓了抓头发,“但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担心!”温特声嘶力竭,“你怎么找到这的?跟踪我吗?!”

“你这副鬼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出去瞎跑!”兄长凶巴巴呵斥他,“那个韦达人呢?也跟着你胡闹?”

“不关他的事!”温特倒是良心未泯,“……韦达想阻止我来着。

“——而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要干涉我交友吗!”他气鼓鼓,“我喜欢韦达!你别捣乱!”

萨莫逼近他,表情忽然有点吓人:“……喜欢?什么意思?”

“哼!”温特别开脸,“怎么,只许你出去找漂亮大姐姐?”

“我什么时候——”

“对啊,就因为我这个拖油瓶,耽误你享受生活!”弟弟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已经讨厌我了吧!只要,只要出现一个,你喜欢的人,你,你就……不要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萨莫噗地笑出声。

“你闹别扭就是因为这?”弟弟气得爬起身要跑,萨莫赶紧追上去把人抓回来,“放心啦!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照顾你,对你负责的!”

“我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你负责!”

“养活自己?”萨莫冷笑,捏着弟弟的脸颊转向旁边的尸体,“你就算不觉得出卖肉体毫无尊严,现在总该知道这很危险了吧?”

温特眯着眼面对那张死亡后愈发狰狞铁青的脸,咬紧嘴唇憋了好一阵,还是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兄长连忙放松手指,把他拖开几步,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安慰。

“哭啥啊!瞧瞧,一个死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哪至于!”

“嘘,乖,是哥哥不好,不该这么吓你……”

但弟弟这次哭得无比绝望,眼眶里甚至流出了浓稠的鲜红。

“哎呦喂求求你别哭了……”萨莫终于慌了。他试图擦去弟弟眼角流出的泪,却抹得对方淤青未消的脸上满是血痕,“快喝点那家伙的血吧!你再这样身体要吃不消了!”

“你……你故意的!”温特猛地挣开对方,站起身摇摇晃晃后退,“让我只能依靠你!你又是个……直男……还是,哥哥!我明明对你……但再怎么喜欢,你也根本不可能……”

他支离破碎的表白忽然噎住了,“你干嘛?放开我!”

温特的双肩被兄长捉住,压在地上。萨莫探身从尸体破裂的脖颈处吸了一大口血,强行喂进弟弟嘴里。

温特徒劳地扭动,却被牢牢钉在水泥地面,一口接一口灌食鲜血,只得运动喉结吞咽。萨莫一直喂到弟弟的鼻青脸肿完全消去,捧起下巴检查了一番,又用拇指沾了些唾液,擦抹对方脸颊上沾染的血迹。

“……哥…?”

萨莫掀起弟弟的T恤,轻轻按压对方的肚子:“还疼么?”

温特摇头,软绵绵推拒兄长检查他肋骨的手,还死死拽着裤子,不许对方扒掉。

“乖,别闹。”萨莫掰着他的手指,“那家伙也踢你腿骨了吧?我只是要确认你的伤恢复了。”

“我已经没事了!”温特叫唤,“你要是没那意思……就别这么碰我!”

哥哥终于停了手。他俯视着弟弟,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温特,你想清楚,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十年了,我已经想足够久了。”温特蔫头耷脑,“反正再怎么想也没用。”

“如果你只是怕我离开……”哥哥有些粗鲁地扒拉对方头发上沾的灰,声音沙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又是我害你不得不过这样的生活。所以即使不做……那种事,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够了!十年了,你要赎罪还是什么,都已经足够了!”温特突然气急败坏,“我不要再当你的负担了!”

他用尽全力推搡对方,哥哥却纹丝不动压在他身上。而当对方捉住他双手压在头顶,单手解开他裤链时,温特却毫无招架之力,拼命扭动屁股却反而帮助对方拉下自己裤子,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细腿。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负担。”萨莫的手按在弟弟大腿上,沿着内侧缓缓向上,拂过那些隐约的青紫,轻轻按揉,直到所有瘀痕消退,“我希望你能平安长大,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获得幸福——”

“我找到了啊!但你又不可能接受!”

终于,萨莫抵着弟弟的额头喃喃:“……我也没说不接受啊……”

温特愣了一下,扭开脸:“你,你不,不用勉强……”

“不是勉强。”萨莫贴了贴弟弟的脸颊,细细舔舐那些泪痕和血迹。终于,他们的嘴唇碰在一处。温特还在因为抽噎颤抖不已,被动承受着兄长的深吻,激动得不知所措。

“不,不可能。”温特在亲吻的间隙喃喃,唇舌却被反复攫取,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明明——唔,喜欢女……”

“是啊。我怎么能……”萨莫的吻延伸到耳侧、脖颈,“……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呢?

“我只是希望,你永远离不开我,只有倚靠我的照顾才能活下去。”他平静的表情扭曲起来,好像卸下了精致的假面,露出下面的不堪,“第一次在你身上闻到别人精液的味道时……我简直要疯了。但那又是我的错,前一天没能及时回来,你只好自己去找食物。

“我循着味道,找到那个大叔杀掉了。”他声音低得仿佛耳语,“但这浪费了太多时间,你又饿得跑出去……我知道这是恶性循环,但没办法,我必须杀死那些胆敢碰你的恶心家伙。

“终于,你把人直接带回了家里……”萨莫按着温特的嘴角,留下个浅粉色的印记,“——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嫉妒得要杀人——即使当着你的面,即使知道你会害怕、会生气。”

温特眨巴着眼睛,满脸狐疑:“你说这些……不是又为了哄我?”

萨莫叹了口气,眼神忽然深沉:“看来只能用行动说服你了。”

“等等…!”温特余光里忽然扫到门口附近有什么动静,但哥哥已经挤进他两腿间,“不要……呜……这里!”

“不要这里?”对方的手指在他直肠里按压,“那这里呢?”

温特扬起头伸长脖子,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片刻,他舒服的嘤咛忽然变成痛呼——兄长的尺寸和硬度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必须集中精力放松身体才能勉强承接。

萨莫连忙停下,等弟弟慢慢适应,想想又忍不住揶揄:“你不是有经验么?”

“……这么大的经验可没——嗷嗷嗷嗷嗷!”

哥哥的冲撞急切得近乎粗暴,又把热情的舔吻印满他的脸颊、脖颈、胸口,让温特终于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一厢情愿。

肠道里轻微撕裂的地方被反复拉扯,赤裸的脊背磨蹭着脏兮兮的水泥地,不远处躺着血淋淋的死尸,而房间里似乎也不止他们二人——但得偿所愿的快乐淹没了一切不适和担忧。温特搂着哥哥的脖子,生怕对方停下来。

但其实他不需要担心的。哥哥的动作除了偶尔被调整姿势打断,许久都没有停歇——久到他昏昏沉沉想起塞维尔的警告:

“吸血鬼之间的性交毫无意义。”

“没完没了却不会释放,只是白白消耗体力而已。”

忽然间,房间里弥漫着的血腥味中掺入了一股淡淡的微妙气息——

那是人类精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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