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多动症
柯小贝的角色从看热闹的小老百姓，变成了太守家的公子，台词一共两句，第一句见到刘兰芝容貌，满意至极地说句“甚好甚好！”
第二句迎亲当日听闻刘兰芝跳河自尽，万分惊讶地来一句：“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柯钰饰演焦仲卿，楚允森饰演刘兰芝哥哥。
而刘兰芝的饰演者是他们班上的班花。
那女孩和柯钰是主角，候场时柯小贝就坐在下面看他们。
礼堂又热又闷，顶上几个风扇吹得刮刮响也不觉得凉快。
柯钰从上台就开始流汗，眼睛睁都睁不开，不知道是流汗流的还是昨天熬夜写作业太困了。
结束后柯小贝握着个大蒲扇跳上台，抓着他哥的领子就是一顿狂扇，柯钰连忙说：“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哥哥也太辛苦了吧。”
柯小贝嘴撅得能挂油瓶子，柯钰用手刮了刮他小嘴：“赶紧去试新郎官的衣服。”
衣服都是统一订做的，穿柯小贝身上很肥大。天气又太热，这才初夏，外面的蝉就叫得震天响，他自己说的台词自己都听不清，脸蛋木木的，完全没有看到刘兰芝的惊喜。
楚允森上台，绕过屏风，一片青色的衣角吸引了柯小贝的注意，紧接着一位超逸出尘的翩翩公子跃然眼前。
楚允森道：“我家小妹如何？”
柯小贝神色微变，立马接话：“甚好甚好！”
“那就择日定下婚约，咱们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说罢，太守之子仰头大笑出门去。
刘兰芝抑制不住眼泪，伏地痛哭。
这幕结束，柯钰坐在台下给柯小贝竖了个大拇指，“刚上台觉得你不在状态，没想到还能演的如此唯妙唯俏，真像个好色之徒。”
柯小贝拳头硬了。
柯小贝身上流得汗比柯钰流得还多，脸蛋通红，脱了戏服瘫倒在后台的沙发上休息，柯钰怕他中暑了，和楚允森交代了一声，让他帮忙看着柯小贝，自己排练没空。
楚允森应了，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取了湿毛巾给柯小贝擦汗，柯小贝从瘫在沙发上变成瘫在楚允森腿上。
“好热呀好热…”
柯小贝像小狗一样吐舌头。
“你是不是不能受热，你心脏跳得好快。”
楚允森起身取了杯矿泉水，柯小贝起不来，费力地翻了个身，要趴在沙发上喝水，楚允森只好迁就他，蹲在地上用吸管喂。
柯小贝鼓着肉肉的腮帮子，一点点吸着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这家伙，怎么一时像小狗一时像小猫。
柯小贝喝了水才回答楚允森的话：“我怕热，我是不是中暑了？”
楚允森没见过中暑病人，但看情况好像是，他皱着眉说：“那你不能排练了，你要好好休息。”
“我要我要。”
柯小贝有气无力地呻吟，楚允森怕了他了，两只手穿进他腋下，把他半托起来翻过去，正面朝上在沙发上休息，拿着柯小贝的蒲扇给他扇风。
柯小贝安详地睡在楚允森腿上，没一会楚允森也靠沙发上睡了，他们整整睡了两个小时，前面刘兰芝和焦仲卿哭了几场戏都不知道。
大家眼睛都红通通，尤其是那个班花看向柯钰的眼神，女生向来都是感性的，柯钰和她隔着距离，说几句话安慰她，见她终于露出了个笑脸才肯离开。
柯小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和柯钰说：“哥哥，你演得太好了，她还没出戏呢。”
柯钰咳了两声，说：“你不懂。”
柯小贝疑惑地望向楚允森，楚允森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
柯小贝生气了，站在原地不肯动，柯钰和楚允森一人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强行拖着走。
“喂！你们虐待小孩！救命啊！来人啊…”
……
一月后，学校里的树叶都绿了，个个枝繁叶茂。
柯小贝成天跑来跑去，脸晒黑了不少，化妆老师给他打了不少的粉底。
他懊悔地和柯钰说：“大夏天的拍个古装话剧…早知道我还是去帮忙搬东西。”
柯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说也没用了。”
台前观众已至，各位领导都发言完毕。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柯钰上场，走前特意交代柯小贝：“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岔子！”
柯小贝对他呲了下小白牙。
楚允森敲了敲他的牙：“闭嘴，卡粉了。”
柯小贝一下就收住了，不慎含到楚允森的指关节，他舔了舔唇，希望没留下什么口水。
焦仲卿上场，一入家门，焦母便告了刘兰芝一状，要逼得他休妻另娶。
焦仲卿求情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把刘兰芝送回娘家，他对着刘兰芝留下来的旧物日日思念。
第二幕楚允森上场。
柯小贝用手给柯钰扇风：“哥哥你热不热。”
“不热，你演完赶紧回家去，别中暑了。”
刘兄听闻刘兰芝被送回娘家，生气至极，要为刘兰芝另寻他人，刘兰芝被迫答应。
太守公子见过刘兰芝后，拍手称：“甚好甚好！”
仰天大笑出门去。
第三幕焦仲卿得知刘兰芝再婚。
柯小贝下场换了新郎官的衣服，他把裤子提了又提，楚允森帮他系好腰带，说：“能不能穿？”
“勉勉强强。”
第四幕刘兰芝投河自尽
刘兄到处找不见刘兰芝，最后在河边捡到一双绣花鞋，他面色大骇，慌慌张张去和前来迎亲的太守公子汇报：“不好了！小妹投河自尽了！”
太守公子边走过来边说：“什么…”
柯小贝踩到掉下来的裤腿，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允森的怀里，楚允森两只手接住他，待他站稳，拱手弯腰道：“公子莫慌，我立刻派人相救！”
第四幕完，柯小贝提着衣服跟着楚允森下台，他心脏慌得蹦蹦跳，像踹了一只小鹿。
楚允森担忧道：“你没事吧？”
柯小贝来不及说话松了衣服，踢了裤子散热，楚允森取出纸巾为他擦汗，扶着他坐沙发上休息：“怎么热成这样。”
更多是慌的，柯小贝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在上台前就已经心神不宁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好紧张，好紧张，我第一次上台呢。”
“都结束了。”
“那我刚刚不小心…”
“没人怪你。”
柯小贝吃了楚允森的定心丸，长舒了一口气。
第五幕夫妻双死，孔雀东南飞。
柯岩不知道上哪弄了两只真孔雀来支持儿子，让孔雀东南飞更加具象化了。
完美收场，台下掌声雷霆般震动。
柯钰换了私服去找柯小贝，柯小贝没回家，他和楚允森在等他。
“哥哥，我们有奖励吗？”
“你说学校还是家里。”
柯小贝想了想，还是家里的诱惑更大，“家里会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一套新文具。”
柯小贝怒了：“我不要这个！”
柯小贝起身要走，却发现腿脚都软绵绵的，他怀疑自己残疾了。
楚允森蹲下来说：“我背你？”
“好耶！”
柯小贝爬上了楚允森的后背，楚允森的后背十分宽阔，搂着他腿弯的手也很有力量，柯小贝很有安全感。
楚允森背着他，柯钰在走旁边，拿着柯小贝的水杯。
“楚允森，爸爸说了要我期中考试进步前三名。”
“好。”
“进步二十名才能养小兔子。”
“你们家的教育还挺严厉。”
楚允森属于放养状态，学习基本靠自律。柯小贝是抽一鞭子才走一步路，不抽就躺下睡觉。
柯小贝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你爸爸对你没要求吗？”
“没有。”
“好羡慕你…”
楚允森心道：我还羡慕你呢。
柯小贝闲来无事，晃着腿又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柯小贝不知道当官的概念，可能对于他来说，校长就是最大的官了。
楚允森说：“和你爸差不多吧。”
“那妈妈呢？”
“工作保密。”
柯小贝问了又好像没问，他不再做声，无聊地去摸楚允森的脖子，楚允森的脖子本来凉凉的，后来变得烫烫的。
可能他也有点中暑了吧。
第二句迎亲当日听闻刘兰芝跳河自尽，万分惊讶地来一句：“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柯钰饰演焦仲卿，楚允森饰演刘兰芝哥哥。
而刘兰芝的饰演者是他们班上的班花。
那女孩和柯钰是主角，候场时柯小贝就坐在下面看他们。
礼堂又热又闷，顶上几个风扇吹得刮刮响也不觉得凉快。
柯钰从上台就开始流汗，眼睛睁都睁不开，不知道是流汗流的还是昨天熬夜写作业太困了。
结束后柯小贝握着个大蒲扇跳上台，抓着他哥的领子就是一顿狂扇，柯钰连忙说：“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哥哥也太辛苦了吧。”
柯小贝嘴撅得能挂油瓶子，柯钰用手刮了刮他小嘴：“赶紧去试新郎官的衣服。”
衣服都是统一订做的，穿柯小贝身上很肥大。天气又太热，这才初夏，外面的蝉就叫得震天响，他自己说的台词自己都听不清，脸蛋木木的，完全没有看到刘兰芝的惊喜。
楚允森上台，绕过屏风，一片青色的衣角吸引了柯小贝的注意，紧接着一位超逸出尘的翩翩公子跃然眼前。
楚允森道：“我家小妹如何？”
柯小贝神色微变，立马接话：“甚好甚好！”
“那就择日定下婚约，咱们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说罢，太守之子仰头大笑出门去。
刘兰芝抑制不住眼泪，伏地痛哭。
这幕结束，柯钰坐在台下给柯小贝竖了个大拇指，“刚上台觉得你不在状态，没想到还能演的如此唯妙唯俏，真像个好色之徒。”
柯小贝拳头硬了。
柯小贝身上流得汗比柯钰流得还多，脸蛋通红，脱了戏服瘫倒在后台的沙发上休息，柯钰怕他中暑了，和楚允森交代了一声，让他帮忙看着柯小贝，自己排练没空。
楚允森应了，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取了湿毛巾给柯小贝擦汗，柯小贝从瘫在沙发上变成瘫在楚允森腿上。
“好热呀好热…”
柯小贝像小狗一样吐舌头。
“你是不是不能受热，你心脏跳得好快。”
楚允森起身取了杯矿泉水，柯小贝起不来，费力地翻了个身，要趴在沙发上喝水，楚允森只好迁就他，蹲在地上用吸管喂。
柯小贝鼓着肉肉的腮帮子，一点点吸着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这家伙，怎么一时像小狗一时像小猫。
柯小贝喝了水才回答楚允森的话：“我怕热，我是不是中暑了？”
楚允森没见过中暑病人，但看情况好像是，他皱着眉说：“那你不能排练了，你要好好休息。”
“我要我要。”
柯小贝有气无力地呻吟，楚允森怕了他了，两只手穿进他腋下，把他半托起来翻过去，正面朝上在沙发上休息，拿着柯小贝的蒲扇给他扇风。
柯小贝安详地睡在楚允森腿上，没一会楚允森也靠沙发上睡了，他们整整睡了两个小时，前面刘兰芝和焦仲卿哭了几场戏都不知道。
大家眼睛都红通通，尤其是那个班花看向柯钰的眼神，女生向来都是感性的，柯钰和她隔着距离，说几句话安慰她，见她终于露出了个笑脸才肯离开。
柯小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和柯钰说：“哥哥，你演得太好了，她还没出戏呢。”
柯钰咳了两声，说：“你不懂。”
柯小贝疑惑地望向楚允森，楚允森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
柯小贝生气了，站在原地不肯动，柯钰和楚允森一人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强行拖着走。
“喂！你们虐待小孩！救命啊！来人啊…”
……
一月后，学校里的树叶都绿了，个个枝繁叶茂。
柯小贝成天跑来跑去，脸晒黑了不少，化妆老师给他打了不少的粉底。
他懊悔地和柯钰说：“大夏天的拍个古装话剧…早知道我还是去帮忙搬东西。”
柯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说也没用了。”
台前观众已至，各位领导都发言完毕。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柯钰上场，走前特意交代柯小贝：“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岔子！”
柯小贝对他呲了下小白牙。
楚允森敲了敲他的牙：“闭嘴，卡粉了。”
柯小贝一下就收住了，不慎含到楚允森的指关节，他舔了舔唇，希望没留下什么口水。
焦仲卿上场，一入家门，焦母便告了刘兰芝一状，要逼得他休妻另娶。
焦仲卿求情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把刘兰芝送回娘家，他对着刘兰芝留下来的旧物日日思念。
第二幕楚允森上场。
柯小贝用手给柯钰扇风：“哥哥你热不热。”
“不热，你演完赶紧回家去，别中暑了。”
刘兄听闻刘兰芝被送回娘家，生气至极，要为刘兰芝另寻他人，刘兰芝被迫答应。
太守公子见过刘兰芝后，拍手称：“甚好甚好！”
仰天大笑出门去。
第三幕焦仲卿得知刘兰芝再婚。
柯小贝下场换了新郎官的衣服，他把裤子提了又提，楚允森帮他系好腰带，说：“能不能穿？”
“勉勉强强。”
第四幕刘兰芝投河自尽
刘兄到处找不见刘兰芝，最后在河边捡到一双绣花鞋，他面色大骇，慌慌张张去和前来迎亲的太守公子汇报：“不好了！小妹投河自尽了！”
太守公子边走过来边说：“什么…”
柯小贝踩到掉下来的裤腿，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允森的怀里，楚允森两只手接住他，待他站稳，拱手弯腰道：“公子莫慌，我立刻派人相救！”
第四幕完，柯小贝提着衣服跟着楚允森下台，他心脏慌得蹦蹦跳，像踹了一只小鹿。
楚允森担忧道：“你没事吧？”
柯小贝来不及说话松了衣服，踢了裤子散热，楚允森取出纸巾为他擦汗，扶着他坐沙发上休息：“怎么热成这样。”
更多是慌的，柯小贝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在上台前就已经心神不宁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好紧张，好紧张，我第一次上台呢。”
“都结束了。”
“那我刚刚不小心…”
“没人怪你。”
柯小贝吃了楚允森的定心丸，长舒了一口气。
第五幕夫妻双死，孔雀东南飞。
柯岩不知道上哪弄了两只真孔雀来支持儿子，让孔雀东南飞更加具象化了。
完美收场，台下掌声雷霆般震动。
柯钰换了私服去找柯小贝，柯小贝没回家，他和楚允森在等他。
“哥哥，我们有奖励吗？”
“你说学校还是家里。”
柯小贝想了想，还是家里的诱惑更大，“家里会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一套新文具。”
柯小贝怒了：“我不要这个！”
柯小贝起身要走，却发现腿脚都软绵绵的，他怀疑自己残疾了。
楚允森蹲下来说：“我背你？”
“好耶！”
柯小贝爬上了楚允森的后背，楚允森的后背十分宽阔，搂着他腿弯的手也很有力量，柯小贝很有安全感。
楚允森背着他，柯钰在走旁边，拿着柯小贝的水杯。
“楚允森，爸爸说了要我期中考试进步前三名。”
“好。”
“进步二十名才能养小兔子。”
“你们家的教育还挺严厉。”
楚允森属于放养状态，学习基本靠自律。柯小贝是抽一鞭子才走一步路，不抽就躺下睡觉。
柯小贝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你爸爸对你没要求吗？”
“没有。”
“好羡慕你…”
楚允森心道：我还羡慕你呢。
柯小贝闲来无事，晃着腿又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柯小贝不知道当官的概念，可能对于他来说，校长就是最大的官了。
楚允森说：“和你爸差不多吧。”
“那妈妈呢？”
“工作保密。”
柯小贝问了又好像没问，他不再做声，无聊地去摸楚允森的脖子，楚允森的脖子本来凉凉的，后来变得烫烫的。
可能他也有点中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