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长大后不当老师
柯钰骗柯小贝奖励是文具，他还真以为是了，对着柯岩吹胡子瞪眼，柯岩不知道怎么他了，问：“你又咋了？”
柯小贝学楚允森双手抱臂的动作，故作大人姿态：“没咋，我好得很呢！”
“切。”
柯岩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两块礼品盒，里面是黑色的儿童电子手表，“你和哥哥一人一个。”
“哇哇哇！”柯小贝欢呼起来，揣着手表上楼给柯钰看，“哥哥，爸爸买的是手表！”
柯钰早就知道了，面无表情地接过，说：“手表而已，不稀奇。”
“那楚允森也有手表吗？”
“我没见他戴过。”
柯岩买的电子产品都很贵，肯定不能和一般人家的比，柯小贝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戴好，一天用纸巾擦个无数回，生怕磕了碰了。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邋里邋遢的，杨露难得见他带纸巾上学，没事就擦擦表，她道：“新表啊，至于吗，我也有。”
“那能一样吗！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
柯小贝的手腕快转出花来了，为了配得上自己来之不易的手表，他决定做一个守时的人。比如这几天他上学都没有迟到过，放学也没有推迟过。
他还会给楚允森定时间，楚允森晚几分钟出教室，他故意虎着脸，指着手表说：“你让我等了八分钟了，太久了！”
楚允森知道他是想炫耀手表，迎合他道：“我错了，下次五分钟。”
“三分钟！”
“好，三分钟。”
“嘻嘻。”
柯小贝这才心满意足，亲亲热热地贴着楚允森一起走，没过一会，柯小贝又喊热，问楚允森能不能背他走，楚允森说：“书包谁拿呢？”
柯小贝指向身后的柯钰：“哥哥拿！”
柯钰：“………”
真是够了。
楚允森说：“自己走，你不是小孩子了。”
柯小贝耍赖道：“我是！我要当一辈子小孩。”
楚允森懒得搭理他，加快步伐走在前面，柯小贝在后面追，追得气喘吁吁，他一个劲地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最好的朋友吗？”
楚允森突然停下，柯小贝不慎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悻悻地说：“楚允森，对不起。”
楚允森：“……”
“我只是慢下来等你，你对我很敏感。”
柯小贝牵住了楚允森的衣角，说：“我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友情。”
“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对呀，你比较重要。”
楚允森没有做过重要的人，不知道要怎样做。
他不擅长向别人讨教问题，习惯自己一个人去思考。
柯宝和森宝长大了不少，楚允森一个手掌托不下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它们跑遍。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大片刺眼的阳光闯入，驱散了屋内的沉闷。白兔身上的毛发被照得越发雪白，它们抖抖耳朵，给自己洗洗脸，洗完后蹭到楚允森脚边立起来讨要吃的。
楚允森取了两根干草喂给它们，看它们吃的香甜，突然问：“我对你们重要吗？”
它们没作声，只吃草。
楚允森把草抬起来，它们吃不到急得不行，他自问自答：“看来是重要的，因为我给你们吃的。那柯小贝呢，为什么我对他也很重要。”
好奇怪。
［图片］发送中
柯小贝洗完澡出来，趁爸妈不注意去电视机底下偷偷拿了手机，惊喜地发现楚允森主动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
两只兔子后脚立起来吃草，楚允森应该是岔开腿坐在沙发上，柯小贝能辨认出他的裤子是卡其色。
柯小贝内心一片柔软，楚允森把他的兔子养得很好，有吃有喝，后面还用棉花做了个窝，柯小贝已经能想象到它们平时是怎么蜷缩成一团睡觉的了。
“柯小贝！”秦文逮到了他：“又偷偷玩手机！”
“妈妈…”柯小贝蹲在地上，穿着淡黄色的睡衣，像颗刚萌芽的小土豆：“你生我的时候有做过什么准备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猝不及防，秦文无语一阵，磕磕巴巴地说：“嗯…额…织毛衣织袜子，买奶粉…算吗？”
柯小贝是没钱买那个奶粉的，但是他可以学着织毛衣去给兔宝宝穿衣服。
不过他还没意识到现在是夏天，自己热得一身汗，动不动就头晕腿软，还非要买几个毛线球子织东西。
毛线是天蓝色的，因为他的兔子都是公的。
杨露看见他上课在玩这些，好心提醒道：“女孩子是不喜欢蓝色的。”
“我可不是给女孩子织的。”
“那是给谁织的？”
“我的兔宝宝们！”
柯小贝兴高采烈地把织了三天三夜的成品展现给楚允森，而楚允森眼里却只看到了一块蓝色的抹布，破破烂烂的那种。
楚允森小心地接过来，抖了抖，洞洞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散了架，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线。
柯小贝：“……”
楚允森：“……没关系，还能用。”
“怎么用？”
当晚楚允森又发了一张图片给他，可惜柯小贝没看见，因为他曾答应柯岩期中考试要进步三名，结果倒退了三名。柯小贝被他爸一顿训斥，害怕地连手机都不敢玩。
楚允森头一次没接到柯小贝的回信，还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柯小贝背着书包，红着眼睛来家里找自己，楚允森问他怎么了，他很自来熟地脱鞋子，跪在地毯上收拾出了自己的作业。
“考试没考好，我被爸爸骂了。”
柯小贝说话带着很重地鼻音，眼泪不时落下两颗，没入地毯里没了踪影。
“他说了，以后不准我再参加学校里的任何活动。”
楚允森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揩鼻涕。
柯小贝翻开作业本，里面一片空白，他捏着笔正要写字，一只柯宝就跳上来，蹲下，占了他的位置。
楚允森捧着柯宝说：“先玩兔子吧。”
柯小贝不愿意，倔犟地把兔子扒开，说：“写作业，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和你一起参加活动了。”
楚允森对学校的活动没有太大感觉，反而是柯小贝这样天性贪玩的小孩，觉得错失任何一个不用学习的机会都是很大的损失。
“并且柯宝和森宝还等我接它们回家呢。”
楚允森失笑道：“我以为你要忘了。”
“没忘。”
柯小贝的小脸擦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他不开心地写作业上的题目，会的全错，不会的全蒙，唯有那一手好字还看得过去。
楚允森说：“你学得挺像。”
“不像，你是正版，我是盗版。”
“你是高仿。”
楚允森难得会哄他，柯小贝耳朵尖泛起了一点粉色，感觉浑身都要熟透了。
楚允森开始尝试教他做作业，他显然忘记了教柯小贝篮球的惨状，柯小贝学什么都很慢，而且不会举一反三，同样的题，换个套路就又不懂。
这只能恰好证明楚允森是个极有耐心，脾气极好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柯小贝的脑子像个漏斗，学一点，漏一点。作业看似写完了，其实两个人都微微死掉了一会。
“现在可以玩柯宝了吧。”
楚允森把柯宝抓过来，放进柯小贝的手心里，他这才注意到柯宝耳朵上有个蝴蝶结，是用蓝色毛线编的。
森宝耳朵上也有。
柯小贝喃喃自语：“我的毛线…”
“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起码用上了。”
柯小贝哭着说：“楚允森！还是你对我最好！”
柯小贝扑过去，抱着楚允森的腰哇哇大哭，楚允森手里还举着另一只森宝，他被迫挺直了腰板让柯小贝方便抱着痛哭流涕，森宝和他大眼瞪小眼。
楚允森无力地解释：“也没有很好…”
“你好而不自知…”
“……”
柯小贝待在楚允森家光哭就哭了数十分钟，哭完了去玩玩兔子，吃吃水果，打打游戏，临走前还有点舍不得，想把这里当自己家，赖到天荒地老。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楚允森替他背上书包，弯腰取了鞋子放好，柯小贝不情不愿地换了鞋子要走，他可怜兮兮地喊：“楚允森…”
话音未落，楚允森突然笑出了声来，轻轻地，如微风拂过风铃。
柯小贝转过头来看他，楚允森眉眼含笑地说：“你看你背着个大书包，可脑袋却空空的。”
“……”
楚允森正色道：“有点好笑，我尽量不笑。”
“……”
柯小贝对他龇牙，凶神恶煞的那种：“再见楚允森！”
楚允森挥挥手：“明天见。”
柯小贝学楚允森双手抱臂的动作，故作大人姿态：“没咋，我好得很呢！”
“切。”
柯岩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两块礼品盒，里面是黑色的儿童电子手表，“你和哥哥一人一个。”
“哇哇哇！”柯小贝欢呼起来，揣着手表上楼给柯钰看，“哥哥，爸爸买的是手表！”
柯钰早就知道了，面无表情地接过，说：“手表而已，不稀奇。”
“那楚允森也有手表吗？”
“我没见他戴过。”
柯岩买的电子产品都很贵，肯定不能和一般人家的比，柯小贝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戴好，一天用纸巾擦个无数回，生怕磕了碰了。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邋里邋遢的，杨露难得见他带纸巾上学，没事就擦擦表，她道：“新表啊，至于吗，我也有。”
“那能一样吗！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
柯小贝的手腕快转出花来了，为了配得上自己来之不易的手表，他决定做一个守时的人。比如这几天他上学都没有迟到过，放学也没有推迟过。
他还会给楚允森定时间，楚允森晚几分钟出教室，他故意虎着脸，指着手表说：“你让我等了八分钟了，太久了！”
楚允森知道他是想炫耀手表，迎合他道：“我错了，下次五分钟。”
“三分钟！”
“好，三分钟。”
“嘻嘻。”
柯小贝这才心满意足，亲亲热热地贴着楚允森一起走，没过一会，柯小贝又喊热，问楚允森能不能背他走，楚允森说：“书包谁拿呢？”
柯小贝指向身后的柯钰：“哥哥拿！”
柯钰：“………”
真是够了。
楚允森说：“自己走，你不是小孩子了。”
柯小贝耍赖道：“我是！我要当一辈子小孩。”
楚允森懒得搭理他，加快步伐走在前面，柯小贝在后面追，追得气喘吁吁，他一个劲地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最好的朋友吗？”
楚允森突然停下，柯小贝不慎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悻悻地说：“楚允森，对不起。”
楚允森：“……”
“我只是慢下来等你，你对我很敏感。”
柯小贝牵住了楚允森的衣角，说：“我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友情。”
“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对呀，你比较重要。”
楚允森没有做过重要的人，不知道要怎样做。
他不擅长向别人讨教问题，习惯自己一个人去思考。
柯宝和森宝长大了不少，楚允森一个手掌托不下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它们跑遍。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大片刺眼的阳光闯入，驱散了屋内的沉闷。白兔身上的毛发被照得越发雪白，它们抖抖耳朵，给自己洗洗脸，洗完后蹭到楚允森脚边立起来讨要吃的。
楚允森取了两根干草喂给它们，看它们吃的香甜，突然问：“我对你们重要吗？”
它们没作声，只吃草。
楚允森把草抬起来，它们吃不到急得不行，他自问自答：“看来是重要的，因为我给你们吃的。那柯小贝呢，为什么我对他也很重要。”
好奇怪。
［图片］发送中
柯小贝洗完澡出来，趁爸妈不注意去电视机底下偷偷拿了手机，惊喜地发现楚允森主动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
两只兔子后脚立起来吃草，楚允森应该是岔开腿坐在沙发上，柯小贝能辨认出他的裤子是卡其色。
柯小贝内心一片柔软，楚允森把他的兔子养得很好，有吃有喝，后面还用棉花做了个窝，柯小贝已经能想象到它们平时是怎么蜷缩成一团睡觉的了。
“柯小贝！”秦文逮到了他：“又偷偷玩手机！”
“妈妈…”柯小贝蹲在地上，穿着淡黄色的睡衣，像颗刚萌芽的小土豆：“你生我的时候有做过什么准备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猝不及防，秦文无语一阵，磕磕巴巴地说：“嗯…额…织毛衣织袜子，买奶粉…算吗？”
柯小贝是没钱买那个奶粉的，但是他可以学着织毛衣去给兔宝宝穿衣服。
不过他还没意识到现在是夏天，自己热得一身汗，动不动就头晕腿软，还非要买几个毛线球子织东西。
毛线是天蓝色的，因为他的兔子都是公的。
杨露看见他上课在玩这些，好心提醒道：“女孩子是不喜欢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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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谁织的？”
“我的兔宝宝们！”
柯小贝兴高采烈地把织了三天三夜的成品展现给楚允森，而楚允森眼里却只看到了一块蓝色的抹布，破破烂烂的那种。
楚允森小心地接过来，抖了抖，洞洞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散了架，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线。
柯小贝：“……”
楚允森：“……没关系，还能用。”
“怎么用？”
当晚楚允森又发了一张图片给他，可惜柯小贝没看见，因为他曾答应柯岩期中考试要进步三名，结果倒退了三名。柯小贝被他爸一顿训斥，害怕地连手机都不敢玩。
楚允森头一次没接到柯小贝的回信，还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柯小贝背着书包，红着眼睛来家里找自己，楚允森问他怎么了，他很自来熟地脱鞋子，跪在地毯上收拾出了自己的作业。
“考试没考好，我被爸爸骂了。”
柯小贝说话带着很重地鼻音，眼泪不时落下两颗，没入地毯里没了踪影。
“他说了，以后不准我再参加学校里的任何活动。”
楚允森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揩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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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捧着柯宝说：“先玩兔子吧。”
柯小贝不愿意，倔犟地把兔子扒开，说：“写作业，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和你一起参加活动了。”
楚允森对学校的活动没有太大感觉，反而是柯小贝这样天性贪玩的小孩，觉得错失任何一个不用学习的机会都是很大的损失。
“并且柯宝和森宝还等我接它们回家呢。”
楚允森失笑道：“我以为你要忘了。”
“没忘。”
柯小贝的小脸擦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他不开心地写作业上的题目，会的全错，不会的全蒙，唯有那一手好字还看得过去。
楚允森说：“你学得挺像。”
“不像，你是正版，我是盗版。”
“你是高仿。”
楚允森难得会哄他，柯小贝耳朵尖泛起了一点粉色，感觉浑身都要熟透了。
楚允森开始尝试教他做作业，他显然忘记了教柯小贝篮球的惨状，柯小贝学什么都很慢，而且不会举一反三，同样的题，换个套路就又不懂。
这只能恰好证明楚允森是个极有耐心，脾气极好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柯小贝的脑子像个漏斗，学一点，漏一点。作业看似写完了，其实两个人都微微死掉了一会。
“现在可以玩柯宝了吧。”
楚允森把柯宝抓过来，放进柯小贝的手心里，他这才注意到柯宝耳朵上有个蝴蝶结，是用蓝色毛线编的。
森宝耳朵上也有。
柯小贝喃喃自语：“我的毛线…”
“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起码用上了。”
柯小贝哭着说：“楚允森！还是你对我最好！”
柯小贝扑过去，抱着楚允森的腰哇哇大哭，楚允森手里还举着另一只森宝，他被迫挺直了腰板让柯小贝方便抱着痛哭流涕，森宝和他大眼瞪小眼。
楚允森无力地解释：“也没有很好…”
“你好而不自知…”
“……”
柯小贝待在楚允森家光哭就哭了数十分钟，哭完了去玩玩兔子，吃吃水果，打打游戏，临走前还有点舍不得，想把这里当自己家，赖到天荒地老。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楚允森替他背上书包，弯腰取了鞋子放好，柯小贝不情不愿地换了鞋子要走，他可怜兮兮地喊：“楚允森…”
话音未落，楚允森突然笑出了声来，轻轻地，如微风拂过风铃。
柯小贝转过头来看他，楚允森眉眼含笑地说：“你看你背着个大书包，可脑袋却空空的。”
“……”
楚允森正色道：“有点好笑，我尽量不笑。”
“……”
柯小贝对他龇牙，凶神恶煞的那种：“再见楚允森！”
楚允森挥挥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