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学我
选人那天下了绵绵小雨，柯小贝没带伞，想问同学借又不好意思。
他给楚允森打了个电话，没接。
“26号柯小贝！”
台上有老师喊他做准备，柯小贝赶紧关了手机去“迎战”。
他的上一位是张峰，张峰的曲子弹到尾声，评委席的老师连连点头，柯小贝的心也跟着评委老师的头上下动弹。
坏楚允森，为什么还不来…
柯小贝努力平复着心情，待会可千万不能紧张，否则会贻笑大方的。
一只手搭在了柯小贝的肩头上，柯小贝受惊地回头，嘴巴立刻扁了起来，用哭腔对楚允森说：“楚允森！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楚允森见柯小贝怕得发抖，用温热的指腹抹了一点他的泪珠子，“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
“可是我爸爸说过我笨笨的。”
“努力了就不笨，失败了就重来，成功了我会为你喝彩。柯小贝，加油。”
楚允森的目光如一湖沉静清凉的湖水，抚平了柯小贝焦躁的内心，柯小贝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步伐平稳，面带微笑的上场。
他鞠了躬，学着楚允森表演那样。
然后优雅从容的落座，双手欢快地在黑白键上弹奏起来，柯小贝眼神紧紧落在钢琴上，并没有发现台前的评委老师也在连连点头。
楚允森在幕后听着，他闭着眼睛，手指搭在手臂上同步打节拍，没有出现太大问题。
“他和你好像。”
楚允森偏头，幕后的光线很暗，他寻视了一圈，才发现站在角落里，不知是何表情的柯钰。
“哪里像。”
“弹钢琴的样子，都是照你学的。”
楚允森不以为然：“小孩模仿能力很强的，他和你也很像。”
柯钰没有说话，听柯小贝弹完后就离开了。
柯小贝回到幕后，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着宣判结果。
小提琴手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许嘉庭被编入了队，他高兴地不得了，在柯小贝面前上蹿下跳，柯小贝说着恭喜恭喜，声音却如蚊子嗡嗡。
许嘉庭道：“柯小贝，来的路上，我听有人议论你是校长的儿子对吗？”
柯小贝一愣，此刻发懵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在承认和不承认之间，选择了沉默。
“念到名字的上来，柯小贝，张峰，吴青青，徐婷，雷宇航，成子豪。”
柯小贝听到自己名字后，迅速跑上了台，台上放了两架钢琴，那位传说中的教授就坐在其中一台上。
教授的头发花白，戴着眼镜，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十分不好招惹。
他道：“之前那个叫楚允森的小孩呢？”
评委老师说：“他高三了，练习曲子要时间，所以没有报名。”
他高傲地抬抬下巴说：“这要什么时间…一个个来吧…”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跟不上教授的节奏，他谁也没有让着，除了楚允森，没人入他的眼。
而楚允森却并不参加这场演出。
双人对弹最后变成了一人独奏，柯小贝背着书包离场，楚允森手里提着伞，倚在门框边等他，外面还在下小雨，有点冷。
“怎么不多穿点？”
楚允森打开伞，和他一起在雨中漫步，柯小贝贴着他身上的热意缓了缓，说：“教授想让你和他对弹，可惜你不参加。”
柯小贝遗憾道：“我也被淘汰了。”
“你不是因为能力差才被淘汰的，只是资历不够。往好处想，你被淘汰了，也少了些风言风语，不是吗？”
“可是你看不到我演出了…”
“我已经看了千万遍了。”
“那样不算，我要正式的演出，在台上，台底下有观众。”
“怎样都好。”
二人走到教学楼底下，楚允森收了伞，说：“以后你的演出寄我一张门票，我无论在哪都会来。”
柯小贝想不到以后的事，更不知道什么叫“寄”。他只听到了所有的演出楚允森都会来，他一扫刚刚的落寞，抱住了楚允森湿透的半边身体，笑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楚允森摸了摸柯小贝柔软的头发，“要上课了。”
柯小贝在他胸口里埋了一埋，吸了口仙气，心满意足地飘走了。
此时此刻的柯小贝和以往不同，他是有成绩有能力的柯小贝，名声可以和柯钰比肩了，不过他没柯钰那样沉稳低调。
整天在班上和同学嬉笑打闹，上下学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有时候兴奋地招手，有时候学着楚允森那样，淡淡地点了个头。
楚允森：“……”
楚允森道：“大可不必什么都和我一样。”
“嘻嘻。”
朋友多的烦恼就是找楚允森不方便了，柯小贝不好意思拖着人家一起高三门口等楚允森下课。
他拒绝过很多人放学一起走的邀请，以至于朋友们都停留在了泛泛之交。
和柯小贝最好的还是楚允森。
校庆那天柯小贝偷偷跑了，拿着老师发的零食混入了高三学生的地盘。
他兜里还揣着家里带来的大橘子，在楚允森的两个膝头上一样放了一个。
楚允森盯着自己腿上的两个橘子，说：“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给我带。”
柯小贝的棒棒糖正在往外拿，“都给你，都给你，他们抢我还不给呢，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看到了。”
楚允森把柯小贝头上的草摘了下来，“你吃吧，我不饿。”
柯小贝剥开一颗橘子，强行塞了一片在他嘴里，笑嘻嘻道：“甜吧！”
楚允森说不清楚话了：“甜…甜…”
校庆来了很多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或者是从学校考出去的大学生来讲话，有个同学在楚允森旁边听着，问：“楚允森，你考哪个学校？”
柯小贝闻言，歪头看他。
“国外吧，具体哪里，我还在想。”
柯小贝猛然想起，楚允森和他说过要去国外，可能是英国伦敦，也有可能是美国纽约。他一直以为说的是楚允森以后工作地方，考试也能考到国外去吗？
柯小贝迷茫了。
那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楚允森把橘子塞回他自己手上，说：“吃橘子，你心里想什么呢。”
柯小贝急了，喊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去哪里？”
楚允森还是那句话：“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校庆本来是个好日子，可在这天柯小贝感受到了楚允森的无情。他就像失恋了一样，魂不守舍，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着，上课总对着窗外楚允森在的那栋教学楼发呆。
老师注意到了柯小贝的情况，给他换了座位，他不再拥有那扇能看到楚允森的窗户了。
晚上柯小贝吃过饭去书房用电脑，他查了查去伦敦要多久，去纽约要多久，如何能考上那边的大学，他看来看去都看不懂，最后他发现了一条中介广告，只要给钱，就能安排留学。
柯小贝数了数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
“……”
柯小贝召开了家庭会议，宣布自己要考国外的大学。
结果遭到所有人的反对票。
他们都认为娇气的柯小贝去了国外会生活不下去，并且国外有人种歧视，柯小贝过去不一定安全。
柯小贝气愤道：“我离家出走！”
柯岩无所谓：“没钱你自然回家。”
柯小贝熄了火，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楚允森和他说的话，柯小贝就算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又怎样，楚允森根本不想和他一起读书。
要有什么样的人生才好。
柯小贝想不通，他不安地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思绪混乱的柯小贝没有频繁地去找楚允森，楚允森也没有来问过他。
楚允森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已经到中等了，但是柯小贝想常去他家里，所以把接回兔子的想法往后放了。
有天中午，柯小贝实在按耐不住，和楚允森发消息说，把兔子给我看看吧。
楚允森回了他几张照片。
兔子滚圆的大了一圈，脚下面踩着什么语言成绩单，好像是雅思，考了7.5分。
柯小贝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数着楚允森发过的几条消息，往上一直扒拉，眼神有些涣散。
柯小贝不想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了，他想走到楚允森的世界里去。
这个年纪当然是前途最重要啦～[个人认为]
单位太勾引斗角了，脑容量已烧光，一章要写三天了，多多海涵。
他给楚允森打了个电话，没接。
“26号柯小贝！”
台上有老师喊他做准备，柯小贝赶紧关了手机去“迎战”。
他的上一位是张峰，张峰的曲子弹到尾声，评委席的老师连连点头，柯小贝的心也跟着评委老师的头上下动弹。
坏楚允森，为什么还不来…
柯小贝努力平复着心情，待会可千万不能紧张，否则会贻笑大方的。
一只手搭在了柯小贝的肩头上，柯小贝受惊地回头，嘴巴立刻扁了起来，用哭腔对楚允森说：“楚允森！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楚允森见柯小贝怕得发抖，用温热的指腹抹了一点他的泪珠子，“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
“可是我爸爸说过我笨笨的。”
“努力了就不笨，失败了就重来，成功了我会为你喝彩。柯小贝，加油。”
楚允森的目光如一湖沉静清凉的湖水，抚平了柯小贝焦躁的内心，柯小贝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步伐平稳，面带微笑的上场。
他鞠了躬，学着楚允森表演那样。
然后优雅从容的落座，双手欢快地在黑白键上弹奏起来，柯小贝眼神紧紧落在钢琴上，并没有发现台前的评委老师也在连连点头。
楚允森在幕后听着，他闭着眼睛，手指搭在手臂上同步打节拍，没有出现太大问题。
“他和你好像。”
楚允森偏头，幕后的光线很暗，他寻视了一圈，才发现站在角落里，不知是何表情的柯钰。
“哪里像。”
“弹钢琴的样子，都是照你学的。”
楚允森不以为然：“小孩模仿能力很强的，他和你也很像。”
柯钰没有说话，听柯小贝弹完后就离开了。
柯小贝回到幕后，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着宣判结果。
小提琴手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许嘉庭被编入了队，他高兴地不得了，在柯小贝面前上蹿下跳，柯小贝说着恭喜恭喜，声音却如蚊子嗡嗡。
许嘉庭道：“柯小贝，来的路上，我听有人议论你是校长的儿子对吗？”
柯小贝一愣，此刻发懵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在承认和不承认之间，选择了沉默。
“念到名字的上来，柯小贝，张峰，吴青青，徐婷，雷宇航，成子豪。”
柯小贝听到自己名字后，迅速跑上了台，台上放了两架钢琴，那位传说中的教授就坐在其中一台上。
教授的头发花白，戴着眼镜，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十分不好招惹。
他道：“之前那个叫楚允森的小孩呢？”
评委老师说：“他高三了，练习曲子要时间，所以没有报名。”
他高傲地抬抬下巴说：“这要什么时间…一个个来吧…”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跟不上教授的节奏，他谁也没有让着，除了楚允森，没人入他的眼。
而楚允森却并不参加这场演出。
双人对弹最后变成了一人独奏，柯小贝背着书包离场，楚允森手里提着伞，倚在门框边等他，外面还在下小雨，有点冷。
“怎么不多穿点？”
楚允森打开伞，和他一起在雨中漫步，柯小贝贴着他身上的热意缓了缓，说：“教授想让你和他对弹，可惜你不参加。”
柯小贝遗憾道：“我也被淘汰了。”
“你不是因为能力差才被淘汰的，只是资历不够。往好处想，你被淘汰了，也少了些风言风语，不是吗？”
“可是你看不到我演出了…”
“我已经看了千万遍了。”
“那样不算，我要正式的演出，在台上，台底下有观众。”
“怎样都好。”
二人走到教学楼底下，楚允森收了伞，说：“以后你的演出寄我一张门票，我无论在哪都会来。”
柯小贝想不到以后的事，更不知道什么叫“寄”。他只听到了所有的演出楚允森都会来，他一扫刚刚的落寞，抱住了楚允森湿透的半边身体，笑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楚允森摸了摸柯小贝柔软的头发，“要上课了。”
柯小贝在他胸口里埋了一埋，吸了口仙气，心满意足地飘走了。
此时此刻的柯小贝和以往不同，他是有成绩有能力的柯小贝，名声可以和柯钰比肩了，不过他没柯钰那样沉稳低调。
整天在班上和同学嬉笑打闹，上下学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有时候兴奋地招手，有时候学着楚允森那样，淡淡地点了个头。
楚允森：“……”
楚允森道：“大可不必什么都和我一样。”
“嘻嘻。”
朋友多的烦恼就是找楚允森不方便了，柯小贝不好意思拖着人家一起高三门口等楚允森下课。
他拒绝过很多人放学一起走的邀请，以至于朋友们都停留在了泛泛之交。
和柯小贝最好的还是楚允森。
校庆那天柯小贝偷偷跑了，拿着老师发的零食混入了高三学生的地盘。
他兜里还揣着家里带来的大橘子，在楚允森的两个膝头上一样放了一个。
楚允森盯着自己腿上的两个橘子，说：“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给我带。”
柯小贝的棒棒糖正在往外拿，“都给你，都给你，他们抢我还不给呢，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看到了。”
楚允森把柯小贝头上的草摘了下来，“你吃吧，我不饿。”
柯小贝剥开一颗橘子，强行塞了一片在他嘴里，笑嘻嘻道：“甜吧！”
楚允森说不清楚话了：“甜…甜…”
校庆来了很多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或者是从学校考出去的大学生来讲话，有个同学在楚允森旁边听着，问：“楚允森，你考哪个学校？”
柯小贝闻言，歪头看他。
“国外吧，具体哪里，我还在想。”
柯小贝猛然想起，楚允森和他说过要去国外，可能是英国伦敦，也有可能是美国纽约。他一直以为说的是楚允森以后工作地方，考试也能考到国外去吗？
柯小贝迷茫了。
那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楚允森把橘子塞回他自己手上，说：“吃橘子，你心里想什么呢。”
柯小贝急了，喊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去哪里？”
楚允森还是那句话：“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校庆本来是个好日子，可在这天柯小贝感受到了楚允森的无情。他就像失恋了一样，魂不守舍，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着，上课总对着窗外楚允森在的那栋教学楼发呆。
老师注意到了柯小贝的情况，给他换了座位，他不再拥有那扇能看到楚允森的窗户了。
晚上柯小贝吃过饭去书房用电脑，他查了查去伦敦要多久，去纽约要多久，如何能考上那边的大学，他看来看去都看不懂，最后他发现了一条中介广告，只要给钱，就能安排留学。
柯小贝数了数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
“……”
柯小贝召开了家庭会议，宣布自己要考国外的大学。
结果遭到所有人的反对票。
他们都认为娇气的柯小贝去了国外会生活不下去，并且国外有人种歧视，柯小贝过去不一定安全。
柯小贝气愤道：“我离家出走！”
柯岩无所谓：“没钱你自然回家。”
柯小贝熄了火，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楚允森和他说的话，柯小贝就算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又怎样，楚允森根本不想和他一起读书。
要有什么样的人生才好。
柯小贝想不通，他不安地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思绪混乱的柯小贝没有频繁地去找楚允森，楚允森也没有来问过他。
楚允森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已经到中等了，但是柯小贝想常去他家里，所以把接回兔子的想法往后放了。
有天中午，柯小贝实在按耐不住，和楚允森发消息说，把兔子给我看看吧。
楚允森回了他几张照片。
兔子滚圆的大了一圈，脚下面踩着什么语言成绩单，好像是雅思，考了7.5分。
柯小贝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数着楚允森发过的几条消息，往上一直扒拉，眼神有些涣散。
柯小贝不想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了，他想走到楚允森的世界里去。
这个年纪当然是前途最重要啦～[个人认为]
单位太勾引斗角了，脑容量已烧光，一章要写三天了，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