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换我好想他
在楚允森脑袋带伤的第三天，他才终于等来了柯小贝的药膏。
柯小贝抱着楚允森的脑袋给他擦拭伤口，问题不大，再有两天就能消了。
“我以后可不敢娶英国女人，动不动就丢高跟鞋。”
面对柯小贝的试探，楚允森只丢出来四个字：“好好读书。”
“……”
柯小贝今年就挂了一科，这还是他悬梁刺股，夜以继日得出来的成绩。为了通过补考，又在临近考试的日期奋斗了三天三夜，导致楚允森的伤口三天没得到悉心照料。
柯小贝擦完药，为他贴了一个大纱布：“痛不痛呀？”
“一点。”
“你这样我们也不能出去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我又不是偏头痛。”
楚允森按了下额头上的纱布，贴得很牢固，出去吹风应该不会掉。今天天气多云，这么舒爽的秋日可以去看别人放风筝，对面广场上就有个风筝店，楚允森卧房抽屉里留着他们店的传单。
楚允森找到传单再出来时，客厅已经没有了柯小贝的人影。
人呢？
楚允森去厕所里看了看，人不在，真走了。
就一会的功夫，柯小贝就回对面房子好好读书了，他读得起劲，三个小时零五分后，给楚允森发消息说：好饿，过两个小时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行。
楚允森放下手机去睡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问他：好了吗？
又过了两个小时，都可以吃夜宵了，柯小贝才说：对不起，我也睡着了！过会我们出去吧？
——行。
楚允森在床上打了滚，在家安静等着柯小贝来敲门，十五分钟后楚允森肚子咕噜噜叫了，他人半天没来。
——在干什么。
柯小贝在家里挑衣服，晚上天气冷，他在衣柜里翻到了两条妈妈织的围巾，一条蓝色，一条红色。
楚允森会穿吗？
楚允森任何用品都很昂贵，甚至每套衣服都是有设计师搭配好的，拍照上传他的平板里，任由楚允森挑选。
柯小贝很纠结，围巾拿起放下好几次。
如果不合适就拿回来吧。
柯小贝收拾好出门，楚允森已经在门外等了，他拿着手机靠在墙上，穿得挺酷，胸前的logo大的显眼。
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柯小贝把手里的袋子往后藏了藏：“走…走吗？”
“拿的什么？”楚允森问他。
柯小贝说：“围巾，我晚上会冷。”
楚允森伸手过来，柯小贝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戴吗？”
“我难道不怕冷吗？还是你只拿了一条。”
柯小贝把袋子塞给他，走在他前面说：“我两条围巾都给你啦！”
红色双层巴士碾过斑马线，缓慢地驶入灯火辉煌的牛津街。上百家店铺的灯牌密密麻麻挤了长长的一条，大街小巷交织着各种流行唱片的音响声。
路过漂亮的橱窗，柯小贝弯下腰隔着玻璃去摸里面的东西，楚允森知道他想要，准备进去买，柯小贝立刻拉住了他脖子上的一截围巾，说：“不买，我不要，就看看。”
“逛街不买东西？”
“不买…”
柯小贝不想花楚允森的钱，眼睛很艰难地从橱窗上撕下来，拉着楚允森的围巾离开。
街头有艺人在弹吉他，围观群众太多，楚允森怕被偷东西，拦住柯小贝不要往前挤，站远点也能听到。
柯小贝弹簧一样蹦了两下，只能看到乌泱泱的头。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独家邀请函吗？”
楚允森松了松自己的围巾：“嗯。”
“其实我有考虑过把钢琴搬去唐人街街上弹，不过后来梁砚修顺利为我找到了场地，我就把地址改了。以我当时的水平，不管真观众听还是假观众听，都很会丢人吧。”
“怎么会想到给我寄邀请函？”
Somewhere Olny We Konw前奏响起，弦声清澈又绵软，顺着晚风飘进楚允森的耳朵里。
回忆汹涌。
年少的承诺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柯小贝有点生气：“你说过的呀！”
以后你演出寄给我一张门票，我无论在哪里都会来。
“记得。”
楚允森反问：“那如果我不来呢？”
“不来？那也会给你寄…”柯小贝的手指卷着楚允森的围巾说：“我说过我会当钢琴家的。”
“好。”
楚允森终于逮到机会，把另一条围巾，也给柯小贝套上了：“晚上冷。”
曲子进入尾声，人群渐渐散开，柯小贝成功挤了进去。
他把曲子听完，和楚允森说：“我也做这样的流浪艺人好吗？”
“你不算流浪。”
“可房子是你的，以后万一我在英国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住…你会一直留我吗？”
柯小贝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了对楚允森满满的爱意，楚允森仿佛有一瞬间真的投入了进去。
他开始头脑风暴。
会吗？会留下他吗？会接受他的爱吗？会在整个生命里都有他吗？
“算了，”柯小贝不逼他太快回答，扭头就走，“我说说而已，去吃饭吧。”
柯小贝预约了一家很火爆的餐厅，两个人在外面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进去。餐厅的声音太嘈杂，基本上没说几句话。
过了午夜，人流慢慢减少，柯小贝摸着吃饱的肚子，悠闲地逛回公寓楼下：“我经常跟着我妈妈逛超市，已经练出来了。”
楚允森忽略掉腿上的酸麻，说：“今天的月亮好看。”
柯小贝抬头：“也不知道我妈妈怎么样了，我过两天去上海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
楚允森没应声，沉默寡言的。
柯小贝奇怪地扯了扯牵他的围巾，问：“咋了你？”
“没咋，进电梯吧。”
楚允森把围巾还给了柯小贝，围巾里传出一阵淡淡的香味，他记得楚允森平时并不喜欢喷香水来着。
待楚允森走后，柯小贝在洗衣房里细细嗅着。
是Burberry Brit for Him，今年得了FiFi大奖。
柯小贝逛街的时候，在香水店里闻到了同款。
木质调的青柑橘味，很楚允森的味道。
柯小贝捧着那条围巾，在洗衣机里拿了又放，最后选择正正方方的叠好，单独开了一个小柜子保存。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柯小贝通过猫眼往外看，什么人都没有。
走错了？
柯小贝开门想往外看一眼，开门很有些阻力，门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低头看去，好多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面全部装着柯小贝喜欢的东西。
仅仅时隔十五分钟，楚允森就全为他买了回来。
柯小贝数了数，一样没买错，无论是商品的颜色，还是款式。
——你速度这么快？
楚允森秒回——喜欢的东西如果不能被拥有，是件憾事。
——啊。
——我在教育你。
——好的，谢谢楚老师。
楚允森退出和柯小贝的聊天界面，给柯钰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气喘吁吁地：“有，有事吗？”
楚允森说：“柯小贝过两天要去上海找秦文，你和柯岩打算怎么办？”
那头的动静瞬间消停了，柯钰说：“你直接让他回北京吧。”
“你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
“没想好。”
“没想好？”
楚允森语气不快：“你不给他个心理准备吗？他开开心心回家，结果只能和他妈的遗照干瞪眼？”
柯钰也恼了：“你很在意他吗？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他以前多么可爱活泼的一个小男孩，去了英国瘦了一大截，半夜吃坏肚子吐马桶，憋着不告诉家里人。谁知道平时在英国怎么过的呢！我要怎么办！我爸身体不好，我现在又不能飞去英国照顾他。”
顾寒声在旁边劝慰不住，想要挂他电话，柯钰直接把他扒开，踹下了床。
“我不是陪着他吗？”楚允森在另一头激动起来，他从床上站起来，在卧室里踱步走：“我陪着他，照顾他，你别担心，我过两天就陪他回北京，然后我再陪他回英国。”
柯钰锤了锤脑袋，楚允森要是单纯是柯小贝的好朋友就好了，这尴尬的身份，好像怎么做都很奇怪吧！
“如果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请别对他太好，别让他太依赖你，别给他太大希望。”
楚允森呼吸急促：“没有…我没有对他很好，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柯钰已经挂了电话，楚允森还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我只是好心，我不想他被骗钱…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也是你自己说过让我去照顾他，我照顾了你又让我别对他太好。”
“喂？”楚允森焦虑地丢了电话，躺倒在床，望着外面的月亮一夜未眠。
好可怕好可怕……我坐在电脑前面玩手机，男同事走过来一直盯着我看，一直看，又不说话，似笑非笑。我真是待不住了，我说你见不得我，我就走，他又笑说没有。究竟闹哪样啊？？还没下班就给我吓跑了！
柯小贝抱着楚允森的脑袋给他擦拭伤口，问题不大，再有两天就能消了。
“我以后可不敢娶英国女人，动不动就丢高跟鞋。”
面对柯小贝的试探，楚允森只丢出来四个字：“好好读书。”
“……”
柯小贝今年就挂了一科，这还是他悬梁刺股，夜以继日得出来的成绩。为了通过补考，又在临近考试的日期奋斗了三天三夜，导致楚允森的伤口三天没得到悉心照料。
柯小贝擦完药，为他贴了一个大纱布：“痛不痛呀？”
“一点。”
“你这样我们也不能出去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我又不是偏头痛。”
楚允森按了下额头上的纱布，贴得很牢固，出去吹风应该不会掉。今天天气多云，这么舒爽的秋日可以去看别人放风筝，对面广场上就有个风筝店，楚允森卧房抽屉里留着他们店的传单。
楚允森找到传单再出来时，客厅已经没有了柯小贝的人影。
人呢？
楚允森去厕所里看了看，人不在，真走了。
就一会的功夫，柯小贝就回对面房子好好读书了，他读得起劲，三个小时零五分后，给楚允森发消息说：好饿，过两个小时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行。
楚允森放下手机去睡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问他：好了吗？
又过了两个小时，都可以吃夜宵了，柯小贝才说：对不起，我也睡着了！过会我们出去吧？
——行。
楚允森在床上打了滚，在家安静等着柯小贝来敲门，十五分钟后楚允森肚子咕噜噜叫了，他人半天没来。
——在干什么。
柯小贝在家里挑衣服，晚上天气冷，他在衣柜里翻到了两条妈妈织的围巾，一条蓝色，一条红色。
楚允森会穿吗？
楚允森任何用品都很昂贵，甚至每套衣服都是有设计师搭配好的，拍照上传他的平板里，任由楚允森挑选。
柯小贝很纠结，围巾拿起放下好几次。
如果不合适就拿回来吧。
柯小贝收拾好出门，楚允森已经在门外等了，他拿着手机靠在墙上，穿得挺酷，胸前的logo大的显眼。
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柯小贝把手里的袋子往后藏了藏：“走…走吗？”
“拿的什么？”楚允森问他。
柯小贝说：“围巾，我晚上会冷。”
楚允森伸手过来，柯小贝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戴吗？”
“我难道不怕冷吗？还是你只拿了一条。”
柯小贝把袋子塞给他，走在他前面说：“我两条围巾都给你啦！”
红色双层巴士碾过斑马线，缓慢地驶入灯火辉煌的牛津街。上百家店铺的灯牌密密麻麻挤了长长的一条，大街小巷交织着各种流行唱片的音响声。
路过漂亮的橱窗，柯小贝弯下腰隔着玻璃去摸里面的东西，楚允森知道他想要，准备进去买，柯小贝立刻拉住了他脖子上的一截围巾，说：“不买，我不要，就看看。”
“逛街不买东西？”
“不买…”
柯小贝不想花楚允森的钱，眼睛很艰难地从橱窗上撕下来，拉着楚允森的围巾离开。
街头有艺人在弹吉他，围观群众太多，楚允森怕被偷东西，拦住柯小贝不要往前挤，站远点也能听到。
柯小贝弹簧一样蹦了两下，只能看到乌泱泱的头。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独家邀请函吗？”
楚允森松了松自己的围巾：“嗯。”
“其实我有考虑过把钢琴搬去唐人街街上弹，不过后来梁砚修顺利为我找到了场地，我就把地址改了。以我当时的水平，不管真观众听还是假观众听，都很会丢人吧。”
“怎么会想到给我寄邀请函？”
Somewhere Olny We Konw前奏响起，弦声清澈又绵软，顺着晚风飘进楚允森的耳朵里。
回忆汹涌。
年少的承诺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柯小贝有点生气：“你说过的呀！”
以后你演出寄给我一张门票，我无论在哪里都会来。
“记得。”
楚允森反问：“那如果我不来呢？”
“不来？那也会给你寄…”柯小贝的手指卷着楚允森的围巾说：“我说过我会当钢琴家的。”
“好。”
楚允森终于逮到机会，把另一条围巾，也给柯小贝套上了：“晚上冷。”
曲子进入尾声，人群渐渐散开，柯小贝成功挤了进去。
他把曲子听完，和楚允森说：“我也做这样的流浪艺人好吗？”
“你不算流浪。”
“可房子是你的，以后万一我在英国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住…你会一直留我吗？”
柯小贝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了对楚允森满满的爱意，楚允森仿佛有一瞬间真的投入了进去。
他开始头脑风暴。
会吗？会留下他吗？会接受他的爱吗？会在整个生命里都有他吗？
“算了，”柯小贝不逼他太快回答，扭头就走，“我说说而已，去吃饭吧。”
柯小贝预约了一家很火爆的餐厅，两个人在外面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进去。餐厅的声音太嘈杂，基本上没说几句话。
过了午夜，人流慢慢减少，柯小贝摸着吃饱的肚子，悠闲地逛回公寓楼下：“我经常跟着我妈妈逛超市，已经练出来了。”
楚允森忽略掉腿上的酸麻，说：“今天的月亮好看。”
柯小贝抬头：“也不知道我妈妈怎么样了，我过两天去上海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
楚允森没应声，沉默寡言的。
柯小贝奇怪地扯了扯牵他的围巾，问：“咋了你？”
“没咋，进电梯吧。”
楚允森把围巾还给了柯小贝，围巾里传出一阵淡淡的香味，他记得楚允森平时并不喜欢喷香水来着。
待楚允森走后，柯小贝在洗衣房里细细嗅着。
是Burberry Brit for Him，今年得了FiFi大奖。
柯小贝逛街的时候，在香水店里闻到了同款。
木质调的青柑橘味，很楚允森的味道。
柯小贝捧着那条围巾，在洗衣机里拿了又放，最后选择正正方方的叠好，单独开了一个小柜子保存。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柯小贝通过猫眼往外看，什么人都没有。
走错了？
柯小贝开门想往外看一眼，开门很有些阻力，门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低头看去，好多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面全部装着柯小贝喜欢的东西。
仅仅时隔十五分钟，楚允森就全为他买了回来。
柯小贝数了数，一样没买错，无论是商品的颜色，还是款式。
——你速度这么快？
楚允森秒回——喜欢的东西如果不能被拥有，是件憾事。
——啊。
——我在教育你。
——好的，谢谢楚老师。
楚允森退出和柯小贝的聊天界面，给柯钰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气喘吁吁地：“有，有事吗？”
楚允森说：“柯小贝过两天要去上海找秦文，你和柯岩打算怎么办？”
那头的动静瞬间消停了，柯钰说：“你直接让他回北京吧。”
“你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
“没想好。”
“没想好？”
楚允森语气不快：“你不给他个心理准备吗？他开开心心回家，结果只能和他妈的遗照干瞪眼？”
柯钰也恼了：“你很在意他吗？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他以前多么可爱活泼的一个小男孩，去了英国瘦了一大截，半夜吃坏肚子吐马桶，憋着不告诉家里人。谁知道平时在英国怎么过的呢！我要怎么办！我爸身体不好，我现在又不能飞去英国照顾他。”
顾寒声在旁边劝慰不住，想要挂他电话，柯钰直接把他扒开，踹下了床。
“我不是陪着他吗？”楚允森在另一头激动起来，他从床上站起来，在卧室里踱步走：“我陪着他，照顾他，你别担心，我过两天就陪他回北京，然后我再陪他回英国。”
柯钰锤了锤脑袋，楚允森要是单纯是柯小贝的好朋友就好了，这尴尬的身份，好像怎么做都很奇怪吧！
“如果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请别对他太好，别让他太依赖你，别给他太大希望。”
楚允森呼吸急促：“没有…我没有对他很好，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柯钰已经挂了电话，楚允森还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我只是好心，我不想他被骗钱…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也是你自己说过让我去照顾他，我照顾了你又让我别对他太好。”
“喂？”楚允森焦虑地丢了电话，躺倒在床，望着外面的月亮一夜未眠。
好可怕好可怕……我坐在电脑前面玩手机，男同事走过来一直盯着我看，一直看，又不说话，似笑非笑。我真是待不住了，我说你见不得我，我就走，他又笑说没有。究竟闹哪样啊？？还没下班就给我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