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小孩长本事了
“要两份，他的那份多加个蛋。”商迪指了指许辰，从兜里掏出今天从张姨那里换来的零钱。
“迪哥，你刚才滑板那劲头，真不像新手。”许辰接过热腾腾的冷面，哈着气咬了一口，“是不是心里憋着火呢？”
商迪低头挑起一块面，辛辣的味道呛得他鼻尖发酸。
“没有火。”
热气氤氲了少年的双眸。
“我只是想试试，没有先生在旁边，我是不是真的会摔死。”
因为习惯了依赖，习惯了做什么都要先生陪，突然也想试试离了先生，自己就不能活了吗？
书里也说了，人总是要学会独立的。
他不可能要先生养一辈子。
许辰愣了一下，没听懂，只能嘿嘿一笑：“哪能啊，这不是有哥陪着嘛。哎，快吃，凉了硬得跟皮带似的。”
两人蹲在街角，身后的霓虹灯闪烁。
少年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疼是真实的，辣是真实的，连摔倒时的狼狈也是真实的。
九点整。
商迪拒绝了许辰送他回家的提议，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独自站在补习班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卷着城市喧嚣。
他给秦邵南发了一条微信：【先生，我刚自习完，准备回家了。】
另一头几乎是秒回。
秦：【怎么这么晚？】
商迪盯着屏幕，指尖微颤，敲下一行字：【题有点难，老师多讲了一会儿。】
秦：【让陈叔去接你。】
商迪：【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陈叔今天也辛苦，让他休息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直到商迪的心跳快到嗓子眼，屏幕才再次亮起。
秦：【嗯。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定位。】
商迪关掉手机，靠在靠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心跳渐渐平复，却涌上一股异样的快感。
先生，你撒过谎吗？
你知道现在的我，手心贴着创可贴，裤子是脏的还破了，还吃了平时只能远远看一眼的路边摊吗？
你不知道。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家里乖乖做题的、等你回家的乖小孩。
回到秦家老宅，商老爷子在客厅跟秦季明聊天。
商迪轻手轻脚地进门，绕过正厅，直接钻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少年迅速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随后他换了裤子，然后藏了起来。
不能穿了，明天出门带出去丢掉。
膝盖有淤青，虽然有点疼，但……心里却很畅快。
最后少年到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
“坏孩子……”
他对着镜子，轻轻呢喃了一句。
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勾起了唇角。
………
纽约。
夜色深沉。
秦邵南走出餐厅，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商务晚宴。
他坐进车后座，扯松了领带，捏了捏眉心。
习惯性地点开手机。
算算时差，国内现在是上午。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九点，商迪发来的定位和一句乖巧的“先生晚安”。
规矩，听话。
如果不是看到了后面的东西，他真就信了。
他切出聊天界面，点开保镖半小时前发来的汇报。
照片里。
银发少年踩在滑板上，防晒衣被风吹得鼓起，跌得踉跄却笑得肆意。
另一张，少年蹲在马路牙子上，捧着个纸碗，嘴唇辣得通红，正在吃路边摊。
秦邵南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
大拇指轻轻抚过屏幕上少年的眼角。
这是他养了十多年的温室花朵，第一次自己砸碎了玻璃，去吹外面的野风。
为什么要收走那本心理学的书？
怕他耽误学业是假。
怕他通过书里那些剖析人性的理论，看透自己刻意隐藏的掌控欲和偏执，才是真。
小孩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探究……
他是希望小孩开窍，但…不是小孩连自己的感情都没认清楚，就先解剖他，最后发现他不是个…好先生。
小孩还小，被吓到了怎么办。
“长本事了。”
秦邵南低声呢喃，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不仅学会了背着他玩危险动作。
还学会了撒谎。
谎称自习，打发司机，吃垃圾食品。
一桩桩，一件件。
这要是放在以前，早该挨戒尺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朱女士。
秦邵南接通电话。
“妈。”
“结束应酬了？”电话那头是朱静姝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是轻柔的爵士乐，“听说你来纽约了？正好我明天过去找你。王董的女儿也在，明天一起喝个下午茶？”
又来了。
秦邵南靠在后座，声音平静：“我很忙。明天飞波士顿，没空喝茶。”
“你少拿工作敷衍我！”朱静姝语气拔高，“秦邵南，你都三十一了。难不成真打算在迪迪那棵树上吊死？他才多大！”
“是。”秦邵南没有丝毫犹豫，“除了他，我谁也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朱静姝叹了口气。
“你这老牛吃嫩草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迪迪那么乖，他把你当长辈，当哥哥！你这是作孽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秦邵南淡淡开口，“我会让他明白，我不只是长辈。”
“你别乱来！”朱静姝急了，“你商爷爷要是知道你打他宝贝孙子的主意，非气撅过去不可！再说了，迪迪那孩子心思单纯，还没开窍呢，万一他接受不了，吓跑了怎么办？”
“他跑不掉。”
朱静姝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其实她心里也矛盾。
自己儿子单恋了这么多年，她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迪迪那孩子确实招人疼，要是真能成一家人，她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这十二岁的年龄差，她真怕这混账儿子用强，把好好的孩子给毁了。
“行了，懒得管你！”朱静姝气呼呼地说，“我暂时不回国了，还要去南美再玩半年。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别把孩子逼紧了！”
“知道了。”
“还有。”朱静姝叮嘱，“你商爷爷之前不是说要回老家住几天，到时候你抽空陪迪迪回去看看，别让老人家觉得咱家怠慢了。”
“好，我会安排。”
挂断电话。
秦邵南将手机扔在身旁。
车窗外，霓虹灯光飞速掠过。
距离出差结束还有六天。
小孩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他了。
滑板，路边摊，骗司机。
秦邵南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
先让小孩玩几天。
等回去，是该好好教教小孩，撒谎要付出什么代价。
“迪哥，你刚才滑板那劲头，真不像新手。”许辰接过热腾腾的冷面，哈着气咬了一口，“是不是心里憋着火呢？”
商迪低头挑起一块面，辛辣的味道呛得他鼻尖发酸。
“没有火。”
热气氤氲了少年的双眸。
“我只是想试试，没有先生在旁边，我是不是真的会摔死。”
因为习惯了依赖，习惯了做什么都要先生陪，突然也想试试离了先生，自己就不能活了吗？
书里也说了，人总是要学会独立的。
他不可能要先生养一辈子。
许辰愣了一下，没听懂，只能嘿嘿一笑：“哪能啊，这不是有哥陪着嘛。哎，快吃，凉了硬得跟皮带似的。”
两人蹲在街角，身后的霓虹灯闪烁。
少年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疼是真实的，辣是真实的，连摔倒时的狼狈也是真实的。
九点整。
商迪拒绝了许辰送他回家的提议，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独自站在补习班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卷着城市喧嚣。
他给秦邵南发了一条微信：【先生，我刚自习完，准备回家了。】
另一头几乎是秒回。
秦：【怎么这么晚？】
商迪盯着屏幕，指尖微颤，敲下一行字：【题有点难，老师多讲了一会儿。】
秦：【让陈叔去接你。】
商迪：【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陈叔今天也辛苦，让他休息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直到商迪的心跳快到嗓子眼，屏幕才再次亮起。
秦：【嗯。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定位。】
商迪关掉手机，靠在靠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心跳渐渐平复，却涌上一股异样的快感。
先生，你撒过谎吗？
你知道现在的我，手心贴着创可贴，裤子是脏的还破了，还吃了平时只能远远看一眼的路边摊吗？
你不知道。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家里乖乖做题的、等你回家的乖小孩。
回到秦家老宅，商老爷子在客厅跟秦季明聊天。
商迪轻手轻脚地进门，绕过正厅，直接钻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少年迅速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随后他换了裤子，然后藏了起来。
不能穿了，明天出门带出去丢掉。
膝盖有淤青，虽然有点疼，但……心里却很畅快。
最后少年到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
“坏孩子……”
他对着镜子，轻轻呢喃了一句。
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勾起了唇角。
………
纽约。
夜色深沉。
秦邵南走出餐厅，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商务晚宴。
他坐进车后座，扯松了领带，捏了捏眉心。
习惯性地点开手机。
算算时差，国内现在是上午。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九点，商迪发来的定位和一句乖巧的“先生晚安”。
规矩，听话。
如果不是看到了后面的东西，他真就信了。
他切出聊天界面，点开保镖半小时前发来的汇报。
照片里。
银发少年踩在滑板上，防晒衣被风吹得鼓起，跌得踉跄却笑得肆意。
另一张，少年蹲在马路牙子上，捧着个纸碗，嘴唇辣得通红，正在吃路边摊。
秦邵南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
大拇指轻轻抚过屏幕上少年的眼角。
这是他养了十多年的温室花朵，第一次自己砸碎了玻璃，去吹外面的野风。
为什么要收走那本心理学的书？
怕他耽误学业是假。
怕他通过书里那些剖析人性的理论，看透自己刻意隐藏的掌控欲和偏执，才是真。
小孩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探究……
他是希望小孩开窍，但…不是小孩连自己的感情都没认清楚，就先解剖他，最后发现他不是个…好先生。
小孩还小，被吓到了怎么办。
“长本事了。”
秦邵南低声呢喃，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不仅学会了背着他玩危险动作。
还学会了撒谎。
谎称自习，打发司机，吃垃圾食品。
一桩桩，一件件。
这要是放在以前，早该挨戒尺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朱女士。
秦邵南接通电话。
“妈。”
“结束应酬了？”电话那头是朱静姝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是轻柔的爵士乐，“听说你来纽约了？正好我明天过去找你。王董的女儿也在，明天一起喝个下午茶？”
又来了。
秦邵南靠在后座，声音平静：“我很忙。明天飞波士顿，没空喝茶。”
“你少拿工作敷衍我！”朱静姝语气拔高，“秦邵南，你都三十一了。难不成真打算在迪迪那棵树上吊死？他才多大！”
“是。”秦邵南没有丝毫犹豫，“除了他，我谁也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朱静姝叹了口气。
“你这老牛吃嫩草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迪迪那么乖，他把你当长辈，当哥哥！你这是作孽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秦邵南淡淡开口，“我会让他明白，我不只是长辈。”
“你别乱来！”朱静姝急了，“你商爷爷要是知道你打他宝贝孙子的主意，非气撅过去不可！再说了，迪迪那孩子心思单纯，还没开窍呢，万一他接受不了，吓跑了怎么办？”
“他跑不掉。”
朱静姝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其实她心里也矛盾。
自己儿子单恋了这么多年，她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迪迪那孩子确实招人疼，要是真能成一家人，她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这十二岁的年龄差，她真怕这混账儿子用强，把好好的孩子给毁了。
“行了，懒得管你！”朱静姝气呼呼地说，“我暂时不回国了，还要去南美再玩半年。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别把孩子逼紧了！”
“知道了。”
“还有。”朱静姝叮嘱，“你商爷爷之前不是说要回老家住几天，到时候你抽空陪迪迪回去看看，别让老人家觉得咱家怠慢了。”
“好，我会安排。”
挂断电话。
秦邵南将手机扔在身旁。
车窗外，霓虹灯光飞速掠过。
距离出差结束还有六天。
小孩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他了。
滑板，路边摊，骗司机。
秦邵南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
先让小孩玩几天。
等回去，是该好好教教小孩，撒谎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