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小孩的手段

第二天下午。

家教老师上完课刚走。

商迪趴在飘窗上,盯着屏幕上许辰的微信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商迪:【怎么才能惹人生气,或者让他必须理我?】

对面秒回。

许辰:【???你疯了?你那冰山哥哥一瞪眼我都要尿裤子,你还敢惹他?】

商迪:【他不理我了。】

许辰:【这好办!给你参考一下,我哥有洁癖,我只要去他房间洗澡,把臭袜子扔他床上,他保准追着我打大半个院子!】

商迪看着屏幕,皱了皱眉。

商迪:【这有用?】

许辰:【绝对有用!不过之前让你教我装乖的,你一直不说,现在作为交换,你快教教我。我昨晚偷偷出去上网又挨揍了,疼死。】

商迪想了想以前惹祸后的流程,飞快打字。商迪:【挨罚的时候,低头,看脚尖。说话声音放小。】

商迪:【眼眶要红,但眼泪要忍着,不能立刻掉。】

商迪:【最后要揪他袖子。记得一定要先道歉,态度要装得诚恳一点,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许辰:【卧槽!大师!受教了!我晚上就去实践!】

傍晚。

确认秦邵南还在公司加班。

商迪抱着自己的睡衣,像只做贼的猫,溜进了二楼尽头的主卧。

先生也有洁癖,按照许辰说的,先生真的会生气吧?

商迪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水冲刷着身体。

他想起许辰的话,脱下来的衣服没放进脏衣篓,而是故意扔在了洗手台上。

长裤、T恤。

最后,他连那条贴身的纯白色纯棉小裤也一并褪下,毫无防备地丢在了那堆衣服的最上面。

洗完澡,商迪换上睡衣,掀开深灰色的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全是秦邵南的味道。

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只是想占了位置,弄乱了房间再等男人回来发火,可这味道太让人安心,不知不觉间,困意上涌。

晚上十点。

秦邵南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视线一扫,大床上多了一个鼓包。

秦邵南走近两步。

银白色的碎发散落在深色的枕头上,少年睡得正熟,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里。浅灰色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截白皙的锁骨。

男人呼吸微滞,松了松领带,移开视线,转身走向浴室。

可刚跨进浴室门,脚步骤然停住。

洗手台上随意地放着一小堆衣物。

而衣服最上面,是那条纯白色的……

秦邵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犹如化不开的浓墨。

这算什么?

小孩引他注意的手段?还是……不知死活的勾引?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那片薄薄的布料。

柔软……

浴室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花洒被重新打开,急促的水流声掩盖了粗重的呼吸。

秦邵南连衬衫都没脱,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撑着墙壁,手背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握着那团纯白色的布料,直接按在了那个位置。

“迪迪……”

男人的嗓音低哑,眼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布料确实……很软。

他闭着眼,下颌线紧绷,呼吸越来越沉。

脑海里全是外面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平时少年趴在他身上、赖在他怀里,那截细软得过分的腰肢。

几分钟后,水流声中夹杂着一声极低的低喘。

秦邵南睁开眼,眼底欲色翻涌,将弄脏的东西扔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涤液,仔细地搓洗干净,挂在了一旁的烘干架上。

水声停止。

秦邵南换了件浴袍,带着一身湿气走出浴室,腰带随意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床上的商迪翻了个身,咂吧了一下嘴,半条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秦邵南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

眼底的火焰还未完全熄灭,但他强行克制住了想要把人弄醒、直接压下的冲动。

小孩开始试探底线了。

如果现在心软,前几天的冷落就全白费了。

他收回视线,拉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

又抽走了一个备用的枕头。

转身走出了主卧。

去了隔壁的客房。

第二天清晨。

商迪被生物钟叫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而且没有温度。

他坐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是先生的房间没错。

昨晚……先生没回来?

商迪掀开被子下床,跑进浴室。

衣服还在。

只是……

商迪愣住了。

挂在烘干架上的,是他那条白色的……现在已经干透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先生常用的洗涤液的味道。

商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真的是不小心忘了…

但先生回来了,而且还帮他……洗了内裤。

可是,先生人呢?

他抓起衣服,匆匆跑出主卧。

走廊上静悄悄的。

他下楼,走到餐厅。

管家正在摆弄餐盘,看到他下来,微微躬身。

“小迪少爷,早。”

“管家伯伯,先生呢?”商迪急切地问。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管家回答。

“他……昨晚睡哪了?”

“先生昨晚睡在客房。”管家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先生说主卧让给您睡,他这段时间工作忙,怕打扰您休息,暂时住客房。”

商迪僵在原地。

让给他睡?

许辰的方法根本没用。

先生不仅没发火,反而连床都不要了。

这种客气又疏离的态度,比打他手心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商迪转身跑回楼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抓起手机。

商迪:【骗子。】

商迪:【他没发火。他把我内裤洗了,然后自己去睡客房了。】

两分钟后,许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卧槽!”许辰在那头嚷嚷,“你把你内裤扔他那了?!”

“你让我扔脏衣服的。”商迪一愣。

“大哥!我让你扔外套裤子袜子,谁让你扔那种私密物件了!”许辰痛心疾首,“你那不叫破坏,你那叫耍流氓!”

“可是他没生气,他理都不理我。”

“废话!秦总那是体面人,能跟你一个小孩计较吗?”许辰在那头出谋划策,“这招不行,换一招。”

“换什么?”

“相亲啊!”

“你不是说他要去相亲吗?你跟着去搅黄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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