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小孩要养猫
许辰挂断电话。
手机往枕头上一扔，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乐。
“神了！”
商迪教的招，简直绝了。
昨晚他偷偷溜回家，被逮个正着。
老爸拎着高尔夫球杆，许霖在旁边冷着脸卷袖子。
眼看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他急中生智，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眼眶瞬间飙红。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许霖的一点衬衫袖子。
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他老爸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老大……你弟是不是在外面把脑子摔坏了？”
许霖则是浑身一僵。像甩鼻涕虫一样猛地抽出袖子，满脸的一言难尽。
“滚上去睡觉。”许霖指着楼梯，眉头皱起，“别在这恶心我。”
就这么着。
没挨揍！连根寒毛都没伤着！
虽然他保证的……他爸和他哥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因为他保证太多次了。
但只要不挨揍，装可怜算什么！
“不愧是迪哥。”许辰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以后得多跟他取取经。”
……
另一边。
许氏集团总裁办。
许霖坐在办公桌后，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一想到昨晚那个一米八五、肌肉发达、顶着一头刺眼红毛的二世祖弟弟，硬生生装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样子。
许霖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没揍他，纯粹是怕一拳下去，真把那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给彻底打废了。
家里有个净出幺蛾子的弟弟就够操心了。
偏偏外面那个，更让人头疼。
许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
电话那头赵文卓礼貌又疏离叫了他一声：“许总。”
许霖靠向椅背。
“身体好些了？”
“托许总的福，死不了。”赵文卓语气生硬，“那天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
“以后怎么？”许霖打断他，冷笑一声，“用得着分这么清？”
“不然？”赵文卓咬牙切齿，“那天晚上的事，是个意外，但请你以后放尊重一点。”
“尊重？”许霖眯起眼睛，“我帮你弄出来，免得你被药性折磨死，这叫不尊重？”
“闭嘴。”赵文卓恼羞成怒，“许总明明有个网恋对象，听说你在网上跟别人老婆老婆的叫着，现实里却对我动手动脚，许总，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男德？”
许霖气笑了。
这是贼喊捉贼？
“赵助理。”许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倒是挺关心我的网恋对象。”
“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海王做派。”
“是吗？”
“可我那网恋对象有意思得很。在网上，一口一个宝宝，发表情包卖萌。”
赵文卓在那头沉默了。
许霖继续输出。
“结果到了现实里，就穿上西装戴上眼镜。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还反过来教训我不守男德。”
“你说，这算不算精神分裂？”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许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炸毛了。
一边捂着马甲死不承认，一边又对他在现实里的越界行为气急败坏。
真够能忍的。
许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顶着黑色小鱼头像的联系人。
【宝，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装死是吧？
秦邵南可是放了他长假，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许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
秦家别墅。
商迪坐在床边，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搅黄先生的相亲？
他怎么去搅黄？
商迪：【我不知道他去哪里相亲，我连门都出不去。】
许辰：【你傻啊！秦总去相亲，肯定得带上特助安排行程吧？赵哥这几天休假，新接手的助理叫小李。我哥刚好要去找赵哥的麻烦，我帮打听一下！】
十几分钟后。
许辰：【打听到了！下个月周二，下午两点，维多利亚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女方是王董的女儿，这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商迪捏紧了手机。
维多利亚酒店。
他转头看向窗外，保安在花园外巡逻。陈叔的车就停在车库。
出不去。
商迪：【可是最近…先生禁了我的足。】
许辰：【你不能爬墙？】
商迪：【太高了，而且有监控。】
许辰在那头急得抓耳挠腮。
许辰：【那你装病！装肚子疼！让他送你去医院，然后半路你跑出来！】
商迪垂下眼眸。
昨天晚上他吃冰淇淋吃到胃疼出冷汗，只有爷爷管他，连药都是管家送的。
装病，已经没用了。
先生根本就不在乎他了。
商迪：【算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如果先生真的有了妻子。
他是不是就该搬出这个家了？
………
连着三天。
秦邵南晚上都睡在客房。
本以为按照前两天的架势，小孩会继续找借口作闹。
结果出乎意料。
小孩突然安静了。
早上碰面，少年会规规矩矩地站在楼梯口，低眉顺眼地喊一声：“先生早。”
吃完饭，自己默默上楼跟家教上课。
不撒娇，不抱怨，不找事，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就一副礼貌又疏离的距离感。
周五傍晚。
难得秦季明和商老爷子都在家，一家四口坐在餐厅吃晚饭。
餐桌上很安静。
商迪低头喝着汤，银白色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
吃到一半，少年放下勺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商老爷子立刻停了筷子：“怎么了小迪？今天胃口不好？”
“没有，爷爷。”商迪摇摇头，整个人失落地耷拉着肩膀。
秦季明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儿子，又看了看垂着眼睫的商迪，心里明镜似的。
“迪迪，是不是最近一个人在家闷坏了？”秦季明温声问。
商迪抬起头，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叔叔，家里好冷清。”
秦邵南夹菜的手一顿。
冷清？
家里佣人加上安保十几个，哪里冷清了？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控诉他冷落人。
“邵南最近公司事多。”秦季明打着圆场，“等他忙完这段时间……”
“叔叔，我想养只猫。”
商迪打断了秦季明的话。
秦邵南抬眼，目光沉沉地落过去。
少年根本没看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季明。
“有个东西陪着我，就不冷清了。”商迪稍稍犹豫继续问，“可以吗？”
“猫掉毛。”
秦邵南冷淡开口，“你小时候有轻微哮喘，不能养带毛的动物。”
商迪这才转过头，视线和秦邵南撞上。
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我问过医生了，哮喘早就好了。”少年接着补充道，“我会把它养在我的房间里，自己打扫，不会让毛掉在公共区域。”
“也不会让它到先生房间和书房去。”
秦邵南拿着筷子的手骤然握紧。
划清界限？
连公共区域和私人区域都分得这么清楚了？
“你……”秦邵南刚要开口。
“养！”秦季明直接拍板，“多大点事，迪迪想养就养，家里这么大，还容不下一只猫了？”
商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小猫多可爱，迪迪一个人无聊，养只小动物做个伴挺好。”
商迪立刻弯起眼睛，露出这两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叔叔，谢谢爷爷。”
秦季明立刻拿出手机：“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他有个纯血猫舍，让他送一只最乖的过来。”
“爸。”
秦邵南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李叔的猫舍在郊区，送过来太远。我让助理去安排，下午直接送到家里。”
秦季明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行，你安排。挑只好养活的。”
商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下午。
一辆宠物专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口。
秦邵南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院子外面。
管家提着一个航空箱走进来。
商迪早就等在大门口了。
航空箱一打开。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和尾巴带着点浅灰色的布偶幼猫，怯生生地探出了脑袋。
小猫的眼睛是清澈的海蓝色，像极了两颗碧绿的蓝宝石。
商迪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朝小猫伸出手。
“咪咪……”
小布偶不怕生，嗅了嗅他的指尖，顺从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商迪的掌心，发出一声甜腻的喵呜。
商迪笑出了声，把小猫抱进怀里，下巴埋进那团柔软的白毛里。
秦邵南在楼上看着，眼神深邃。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
连着开了两个越洋视频会议的间隙，让小李拿着平板去全城最高端的猫舍，一只一只挑过去的。
白毛，性格温顺。
几乎是照着小孩的模子找的。
既然小孩非要一个情感寄托。
那这个寄托，也必须是他给的。
秦邵南走出书房，顺着楼梯走下楼。
客厅里。
商迪正拿着一根逗猫棒，坐在地毯上和小猫玩。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少年的动作立刻停住，把逗猫棒收回身侧，抱着猫站了起来。
“先生。”
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
秦邵南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他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喜欢？”
“喜欢。”商迪摸了摸猫耳朵，“麻烦先生转告李助理，辛苦他跑一趟了。”
秦邵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助理，不谢他。
“叫什么名字？”秦邵南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猫。
商迪抱着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男人的手。
“还没想好。”
秦邵南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躲什么？”
“先生有洁癖。”商迪微微低着头，一副替他着想的乖巧模样，“猫刚到家，还没洗澡。别弄脏了先生的衣服。”
话音刚落。
小布偶似乎感受到了秦邵南身上的低气压，缩在商迪怀里，冲着男人哈了一声气。
秦邵南缓缓收回手：“商迪。”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商迪肩膀微微一颤，抱着猫的手紧了紧。
“先生有事吩咐吗？”
“没、有。”秦邵南盯着他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那先生去忙吧。”商迪抬起头，甚至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要带它回房间熟悉环境了。”
说完，少年抱着猫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秦邵南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东西。
不仅学会了阳奉阴违，现在还学会了冷暴力。
这把火还反过来烧到他头上来了。
啧……
手机往枕头上一扔，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乐。
“神了！”
商迪教的招，简直绝了。
昨晚他偷偷溜回家，被逮个正着。
老爸拎着高尔夫球杆，许霖在旁边冷着脸卷袖子。
眼看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他急中生智，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眼眶瞬间飙红。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许霖的一点衬衫袖子。
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他老爸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老大……你弟是不是在外面把脑子摔坏了？”
许霖则是浑身一僵。像甩鼻涕虫一样猛地抽出袖子，满脸的一言难尽。
“滚上去睡觉。”许霖指着楼梯，眉头皱起，“别在这恶心我。”
就这么着。
没挨揍！连根寒毛都没伤着！
虽然他保证的……他爸和他哥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因为他保证太多次了。
但只要不挨揍，装可怜算什么！
“不愧是迪哥。”许辰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以后得多跟他取取经。”
……
另一边。
许氏集团总裁办。
许霖坐在办公桌后，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一想到昨晚那个一米八五、肌肉发达、顶着一头刺眼红毛的二世祖弟弟，硬生生装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样子。
许霖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没揍他，纯粹是怕一拳下去，真把那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给彻底打废了。
家里有个净出幺蛾子的弟弟就够操心了。
偏偏外面那个，更让人头疼。
许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
电话那头赵文卓礼貌又疏离叫了他一声：“许总。”
许霖靠向椅背。
“身体好些了？”
“托许总的福，死不了。”赵文卓语气生硬，“那天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
“以后怎么？”许霖打断他，冷笑一声，“用得着分这么清？”
“不然？”赵文卓咬牙切齿，“那天晚上的事，是个意外，但请你以后放尊重一点。”
“尊重？”许霖眯起眼睛，“我帮你弄出来，免得你被药性折磨死，这叫不尊重？”
“闭嘴。”赵文卓恼羞成怒，“许总明明有个网恋对象，听说你在网上跟别人老婆老婆的叫着，现实里却对我动手动脚，许总，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男德？”
许霖气笑了。
这是贼喊捉贼？
“赵助理。”许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倒是挺关心我的网恋对象。”
“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海王做派。”
“是吗？”
“可我那网恋对象有意思得很。在网上，一口一个宝宝，发表情包卖萌。”
赵文卓在那头沉默了。
许霖继续输出。
“结果到了现实里，就穿上西装戴上眼镜。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还反过来教训我不守男德。”
“你说，这算不算精神分裂？”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许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炸毛了。
一边捂着马甲死不承认，一边又对他在现实里的越界行为气急败坏。
真够能忍的。
许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顶着黑色小鱼头像的联系人。
【宝，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装死是吧？
秦邵南可是放了他长假，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许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
秦家别墅。
商迪坐在床边，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搅黄先生的相亲？
他怎么去搅黄？
商迪：【我不知道他去哪里相亲，我连门都出不去。】
许辰：【你傻啊！秦总去相亲，肯定得带上特助安排行程吧？赵哥这几天休假，新接手的助理叫小李。我哥刚好要去找赵哥的麻烦，我帮打听一下！】
十几分钟后。
许辰：【打听到了！下个月周二，下午两点，维多利亚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女方是王董的女儿，这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商迪捏紧了手机。
维多利亚酒店。
他转头看向窗外，保安在花园外巡逻。陈叔的车就停在车库。
出不去。
商迪：【可是最近…先生禁了我的足。】
许辰：【你不能爬墙？】
商迪：【太高了，而且有监控。】
许辰在那头急得抓耳挠腮。
许辰：【那你装病！装肚子疼！让他送你去医院，然后半路你跑出来！】
商迪垂下眼眸。
昨天晚上他吃冰淇淋吃到胃疼出冷汗，只有爷爷管他，连药都是管家送的。
装病，已经没用了。
先生根本就不在乎他了。
商迪：【算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如果先生真的有了妻子。
他是不是就该搬出这个家了？
………
连着三天。
秦邵南晚上都睡在客房。
本以为按照前两天的架势，小孩会继续找借口作闹。
结果出乎意料。
小孩突然安静了。
早上碰面，少年会规规矩矩地站在楼梯口，低眉顺眼地喊一声：“先生早。”
吃完饭，自己默默上楼跟家教上课。
不撒娇，不抱怨，不找事，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就一副礼貌又疏离的距离感。
周五傍晚。
难得秦季明和商老爷子都在家，一家四口坐在餐厅吃晚饭。
餐桌上很安静。
商迪低头喝着汤，银白色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
吃到一半，少年放下勺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商老爷子立刻停了筷子：“怎么了小迪？今天胃口不好？”
“没有，爷爷。”商迪摇摇头，整个人失落地耷拉着肩膀。
秦季明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儿子，又看了看垂着眼睫的商迪，心里明镜似的。
“迪迪，是不是最近一个人在家闷坏了？”秦季明温声问。
商迪抬起头，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叔叔，家里好冷清。”
秦邵南夹菜的手一顿。
冷清？
家里佣人加上安保十几个，哪里冷清了？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控诉他冷落人。
“邵南最近公司事多。”秦季明打着圆场，“等他忙完这段时间……”
“叔叔，我想养只猫。”
商迪打断了秦季明的话。
秦邵南抬眼，目光沉沉地落过去。
少年根本没看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季明。
“有个东西陪着我，就不冷清了。”商迪稍稍犹豫继续问，“可以吗？”
“猫掉毛。”
秦邵南冷淡开口，“你小时候有轻微哮喘，不能养带毛的动物。”
商迪这才转过头，视线和秦邵南撞上。
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我问过医生了，哮喘早就好了。”少年接着补充道，“我会把它养在我的房间里，自己打扫，不会让毛掉在公共区域。”
“也不会让它到先生房间和书房去。”
秦邵南拿着筷子的手骤然握紧。
划清界限？
连公共区域和私人区域都分得这么清楚了？
“你……”秦邵南刚要开口。
“养！”秦季明直接拍板，“多大点事，迪迪想养就养，家里这么大，还容不下一只猫了？”
商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小猫多可爱，迪迪一个人无聊，养只小动物做个伴挺好。”
商迪立刻弯起眼睛，露出这两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叔叔，谢谢爷爷。”
秦季明立刻拿出手机：“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他有个纯血猫舍，让他送一只最乖的过来。”
“爸。”
秦邵南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李叔的猫舍在郊区，送过来太远。我让助理去安排，下午直接送到家里。”
秦季明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行，你安排。挑只好养活的。”
商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下午。
一辆宠物专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口。
秦邵南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院子外面。
管家提着一个航空箱走进来。
商迪早就等在大门口了。
航空箱一打开。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和尾巴带着点浅灰色的布偶幼猫，怯生生地探出了脑袋。
小猫的眼睛是清澈的海蓝色，像极了两颗碧绿的蓝宝石。
商迪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朝小猫伸出手。
“咪咪……”
小布偶不怕生，嗅了嗅他的指尖，顺从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商迪的掌心，发出一声甜腻的喵呜。
商迪笑出了声，把小猫抱进怀里，下巴埋进那团柔软的白毛里。
秦邵南在楼上看着，眼神深邃。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
连着开了两个越洋视频会议的间隙，让小李拿着平板去全城最高端的猫舍，一只一只挑过去的。
白毛，性格温顺。
几乎是照着小孩的模子找的。
既然小孩非要一个情感寄托。
那这个寄托，也必须是他给的。
秦邵南走出书房，顺着楼梯走下楼。
客厅里。
商迪正拿着一根逗猫棒，坐在地毯上和小猫玩。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少年的动作立刻停住，把逗猫棒收回身侧，抱着猫站了起来。
“先生。”
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
秦邵南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他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喜欢？”
“喜欢。”商迪摸了摸猫耳朵，“麻烦先生转告李助理，辛苦他跑一趟了。”
秦邵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助理，不谢他。
“叫什么名字？”秦邵南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猫。
商迪抱着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男人的手。
“还没想好。”
秦邵南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躲什么？”
“先生有洁癖。”商迪微微低着头，一副替他着想的乖巧模样，“猫刚到家，还没洗澡。别弄脏了先生的衣服。”
话音刚落。
小布偶似乎感受到了秦邵南身上的低气压，缩在商迪怀里，冲着男人哈了一声气。
秦邵南缓缓收回手：“商迪。”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商迪肩膀微微一颤，抱着猫的手紧了紧。
“先生有事吩咐吗？”
“没、有。”秦邵南盯着他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那先生去忙吧。”商迪抬起头，甚至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要带它回房间熟悉环境了。”
说完，少年抱着猫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秦邵南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东西。
不仅学会了阳奉阴违，现在还学会了冷暴力。
这把火还反过来烧到他头上来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