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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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车开上山路,窗外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周茉早早等在门口,手上依旧提着他的大肥猫。

“你来了。”周茉挥挥手,视线转到宋飞舟怀里,“不要带狗啊,咪咪会怕。”

宋飞舟说:“你这里的狗不是更多吗?”

“可是它们都很听我的话啊。”周茉引他们走进屋里,把装猫的篮子放到客厅飘窗的垫子上,“飞舟,你怎么来找我,听说你在家休息了好久。”

宋飞舟坐进沙发,把蔫蔫儿的方池抱在腿上,迟疑着问:“……你小时候说你能听懂动物说话,那是真的吗?”

周茉正在吩咐家政泡茶,闻言忍不住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小时候不懂事嘛。”

宋飞舟沉默不语,他还记得扑秋死时周茉的神情,当时他吓了一跳,问周茉怎么了。周茉那时小声说:“如果最好的朋友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茶杯端上来,周茉好奇地问:“我听说你老婆跑了,你不用再找一个吗?”

宋飞舟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

周茉微笑道:“我以为他走,你会高兴。”

宋飞舟心里“咚”的一声,一股怒气涌出:“胡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没事,”周茉喝了一口茶,“没人跟我乱说。”

如果是别人,宋飞舟早扭头走了,但周茉毕竟跟他是发小,大学时又天天打交道,他早知道周茉的脑袋不同常人,说话也直来直去,不顾他人死活。

下午宋飞舟把方池放到草坪上,想让它自由地跑一跑,为此还叫周茉把他那群杂七杂八的宠物全部赶走。方池慢慢转了一圈,修剪过的草坪把它肚子都淹没了,简直像在绿湖中游泳。宋飞舟照例拿出手机给它拍照,在摄像头里它居然真的恢复一点活力,跑着跑着就蹦蹦跳跳。

周茉问他的狗社交能力怎么样,放出两只性格温和的小型犬和它玩,方池虽然并不怎么激动,但慢慢摇着尾巴,和它们处的很好,宋飞舟一阵欣慰一阵忧伤。

山上空气确实很好,周茉邀请他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宋飞舟答应了。晚上他把方池搂在怀里,难得早早就进入梦乡。或许是小时候常来周茉家玩,他梦到自己变成小孩,扑秋死了,周茉把洁白的大鹅抱在怀里,它柔软的脖颈垂下来像一条刚织成的松软围巾,安静躺在周茉手臂。

宋飞舟问:“最好的朋友死掉是什么感受?”

这是一句相当恶毒的话,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周茉抬起头,脸上终于不是友好而温吞的笑容,他指向宋飞舟:“你很想知道吗?”

宋飞舟不明所以,顺着他的手指低下头,不由一愣,和怀里的小狗对上眼睛。那只狗比方池更加细弱,毛发乱糟糟的,双眼滴泪,为他哭泣。

他蓦然睁开眼,他发梦的频率急速增加,常常中途惊醒。他在床上四处摸了一圈,方池并不在身边。

担心它不适应陌生环境,宋飞舟起床打开灯,在房间四处寻找,忽然发现门打开一条缝隙。

他更担心了,三个方池叠起来都够不到门把手,他急忙跑出去,还没开口呼唤,就听到细碎的人声。

他循着声音跟过去,发现方池蹲在走廊尽头,正对着周茉的房门,那房门微微敞开,流淌出暖黄色的灯光,把方池照的像一只软软的玩具熊。

宋飞舟屏住呼吸,退回到走廊拐角处,说话的人果然是周茉。周茉只是说:“不可以,你一点都做不好。”

宋飞舟了然,周茉果然听得懂动物说话,心里疑惑方池怎么会跟周茉熟悉,婚礼上两人明明甚少交流。

方池怕惊醒谁似的哼哼,急切地摇尾巴。宋飞舟从中看出了一点卑躬屈膝,忍着气站在那里偷听。

半晌,周茉才叹口气:“好吧,但你不能再任性了,好好跟飞舟说清楚。”

宋飞舟还没听懂他的意思,趴在周茉面前的小狗就发生了变化。

在他惊异的目光中,他的狗重新成人。白光闪过,跪在那里的变成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他抬起头看向周茉,侧脸被房间的暖光镀上淡淡金色,看起来尤其英俊,只有睫毛一被映照,像毛茸茸的发光蒲公英,是与那张脸绝不匹配的纯真纤弱。暗红色的花纹地毯如同衬布把他托起,那覆盖在修长骨架上的皮肉光滑柔嫩,仿佛有绸缎光泽。

方池蜷着手脚,像一个婴儿,笨拙地在地上爬了两步,小声对周茉说:“谢谢你。”

不知为何,宋飞舟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倒退几步隐藏进走廊拐角的阴影,面对熟悉的方池,他竟然近情情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他看到周茉点点头将门关上,方池慢慢爬起来,用手扶着墙壁,茫然地左顾右盼,耸动着鼻尖在寻找什么。

意识到方池在找自己,一股未知的情绪闪电般劈中他,他没吭声回到房间,卧倒在床上,心脏砰砰乱跳,撞得他胸口剧痛难耐。他心想自己该起身去把方池捉住,然后定制一个更大更牢固的笼子,却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等了一辈子,总算听到方池的脚步声,拖沓而迟疑,像个不会走路的酒醉的人。那脚步越来越近,踩上地毯后变得温吞沉重,似乎方池又跪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行。

终于,宋飞舟感到床铺凹陷,方池离他太近了,隐约的体温和呼吸却很凉,仅仅是这样的撩拨就让他咬紧牙关,他几乎忘记了方池的触感。

方池果然先用舌头碰他,轻轻点在他的侧颊,但与狗舌头完全不同,谨慎而腼腆,然后是方池的手指,摸他的嘴唇和耳朵,又笨又粗鲁,掌握不好力度似的。方池低下头,鼻尖碰到他的耳朵,嗅嗅刚才碰过的地方,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吟,似乎因为摸他,就舒服地不得了。

宋飞舟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抓住方池的手腕,睁开眼与老婆对视。然而对视后他却愣住,方池的表情和他预想中不同,他以为笨狗要么喜出望外要么眼泪汪汪。可方池注视着他,竟然茫然失措。

“你……”宋飞舟咬咬牙,极力忽视心中的不安,“你终于变回来了,快点吻我。”

不要用狗的舔法,为什么你还没学会爱人呢?你应该哭,应该泪如雨下,但吻比泪还密集地洒在我脸上,为什么你还不懂呢?

方池没有亲他,磕磕绊绊开口:“对不起,宋总、我、我……”

宋飞舟支起身吻住他,把他拉近了抱在怀里,他的狗变成人后是那么温暖,天生该被人好好抚摸,绸缎一样光滑的皮肤和充满弹性的肉体。然而他摸方池的腰,却摸到一点肋骨的形状,顿时差点哭出来,方池变瘦了:“你是不是怨我,为什么总是想逃跑,还不吃我做的狗饭?”

方池低下头,嘴巴被宋飞舟亲得湿漉漉:“因为我太没用了……而且我太坏了。”

“哪里坏呢?可你早就是坏狗了。”宋飞舟在他的脸上、眼睛上亲吻,舔他浓密的、垂下来的睫毛,最后含住嘴巴,亲了两下命令道,“张开嘴。”

方池呆呆的,面色苍白,勉强把嘴张开,把舌头吐出来,接吻的方式是主人教的,他还没有忘。

但他时常怀疑自己没有学好,因为宋飞舟把手指伸进去时他会忍不住流口水,嘴唇相贴时更是经常漏到下巴,并因此被惩罚。这回也是如此,宋飞舟黏糊糊骂他笨狗,用力捏住他的胸口。

方池的凹陷乳头像面包里的软糖,宋飞舟挤了几下,居然没有挤出来。指缝里溢出的软肉都发红了,方池哀哀地喘息和呻吟。

宋飞舟有点心软,低下头把脸贴在方池胸口慢慢舔弄,舌头探进缝隙,挑弄那小小的肉粒,但好久没被玩弄的乳头显然比他想象的顽固和害羞。他把缝隙内外舔得湿透也没用,只好伸进手指轻轻搅动,好像插进绵软的云彩里,柔柔的湿湿的,

方池满脸通红,身体扭扭乐一样弹动,低声求饶:“别摸那里了……”

但乳头好不容易探出来一点,宋飞舟把它吸出来用牙齿咬住,很害怕它又缩回去。揪出来后,两边的乳头根本不对称了,方池低下头努力的看,觉得好丑。

房间里没有润滑液,宋飞舟让方池把他的手指细细舔一遍,扩张时还威胁他乱尿就完蛋了,这可不是家里。

“好疼、有点疼。”方池口齿不清地乱叫,居然还敢踢人。

宋飞舟把他的腿按下来,紧紧捏住他的大腿肉,一点点插进去:“我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池还是揉眼睛哭,成为人后他那唯一的属于狗的任性也被消磨,敞开腿求宋飞舟的大鸡巴仁慈一点。当小狗时他经常装作听不懂主人的话,被揍了就缩到床底。

“你为什么丢下我那么久?”宋飞舟一边恶狠狠抽他屁股巴掌,一边心里怨恨他,“当狗你还要乱跑,你是不是存心惹我生气?”

方池好像也知道自己债台高筑,不敢捂被打痛的地方,宋飞舟把手伸到他面前,他还很殷勤地舔他发红的手心,用脸颊黏糊糊的蹭,比以前还要不知羞耻。

“你是不是忘记了。”宋飞舟问。

方池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宋飞舟捏住他屁股用力扭转一圈,拧得他穴口都被扯开一点:“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我老婆?”

方池痛得身子往上挺,突然大哭起来,抱住宋飞舟的胳膊:“我没有忘记啊,我怎么会忘记……”

“那你为什么跑。”宋飞舟有些后怕,怨气冲天地问,“冬天跑出去你是想死啊?”

方池噙着眼泪,他有点忘记怎么讨宋飞舟的欢心了,也没办法说出自己心里那些幽微的想法。他已经深刻反省过自己,他实在不够格做个好老婆,不仅和老公的家人处不好关系,还害主人成天愁眉苦脸。变成狗更是没用,叼个拖鞋都跌跌撞撞,爬楼梯总摔跟头,他是那么没有灵性的宠物,除了为老公而流的眼泪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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