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方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般，它所拥有的第一幕明确记忆是独自窝在阴森森的灌丛中，月亮的影子很淡，青草稀疏地垫在它身下，他用手抓住泥土，感到寒冷从他指缝慢慢溢出。
那时它对一切都没有崇拜，也并不觉得孤独。成长到一定程度它开始寻找伙伴，那一刻开始他才真正进入苦行。山上的活物都聚集在一处，那里坐落着一座大房子，被数个小房子环绕，它尝试钻进去，但无论接近谁都被驱赶，还差点被马踩死。
一个小孩子从马上跳下来，拎起它看了看，转过头对后面叫到：“周茉，你的狗怎么跑到这里来？”
那是它记忆里第二鲜明的画面，它和宋总相遇，宋飞舟的脸被太阳晒得很红，额头出了一点汗，像是画报里推销骑马服的童模。他在它脑袋上随手呼噜两下，丢到围栏外面，拍拍它的屁股叫它滚开。它第一次被人类抚摸触碰，呆呆地坐在围栏旁回味，结果不知哪里跑来一只大鹅，把他脑袋啄得好痛，眼泪都差点喷出来。
那时它还不太能听懂宋飞舟说话，但特别喜欢围着他转，第二天又跑来汪汪叫。宋飞舟被它绊倒几次，烦都烦死了，听说不是家养的狗，叫人赶紧把它捉走，周茉挺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走过来阻止了。
但举起方池一看，他突然疑惑道：“它怎么不会说话？”
方池在狗舍呆了几天，被周围聚集在一起的同类欺负够呛，它太笨了，在其他能听懂人话又会很多技能的狗狗之间格格不入，没多久就逃出来。周茉只好让人在外面放点狗粮，把它散养。
它天天都跑来跑去，有时候能见到宋飞舟，有时候不能。宋飞舟把它当做周家的宠物狗，心情好时会抚摸它，给它扔球。
周茉有次看到，赶紧叫宋飞舟别摸它：“它还没打过疫苗，很脏。”
宋飞舟嗖地一下把手收回来，它仰着肚皮呆住了，狗生第一次感到羞愧，连着好几天都没敢过来。下雨了，它趴在石头下哭，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吓得屏住呼吸。
一双湿透的鞋出现在眼前，宋飞舟蹲下来歪着脑袋看它，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盒。
它哼唧几声爬出来，抬头看着宋飞舟被雨淹没的脸，想舔又不敢舔。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宋飞舟把纸箱扣在它头上，自己却什么也没顶着，“不知道找地方躲雨？”
方池被兜头盖住，有点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已经被连狗带盒抱在怀里。宋飞舟把它捡回去洗澡打针，在烘干机外面湿淋淋地望着它。即使是现在，它依然不确定宋飞舟是否因为找不到它而哭泣，它的记忆和雨一起为主人增添眼泪，它爱他只需要这样一个模糊的可能性，他为它哭，仅此而已。
阳光从乌云的缝隙钻进来、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方池醒了，感到小腹和屁股都涨涨的，宋飞舟还插在里面，肉穴边缘的精斑已经干掉，但只要一动，穴口就重新流出湿漉漉的精液，把那里反复浸湿。
方池不敢动了，呆呆想着心事。他做狗时绞尽脑汁，终于想到生他养他的山间有奇异魔力，想重新变成人只能回到这里，但宋飞舟把它看得太严了。
幸好，最终他阴差阳错回到这里，并和山的主人周茉对上话，周茉确实是想要拆散他们才剥夺他变人的能力，但被他反复求饶，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他已经反省很久，难过随着光线的推移一层层叠加，正当他悲伤到达极点的时候，屁股上突然炸开瞬间的疼痛。宋飞舟刚睁眼就给他屁股一巴掌：“老婆，不要乱扭。”
伤心时挨打真的太讨厌了，方池赶紧把头埋到枕头里不让泪水掉下来。宋飞舟怕他闷死，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扭过来，随着阴茎从屁股里拔出，精液立即淌到他的大腿、膝窝，方池想要夹住，被插了太久的屁股居然合不上。
“宋总，我把床弄脏了。”方池低声说，
“嗯？”宋飞舟没当回事，虽然在朋友家里做这种事确实尴尬，但周茉守口如瓶甚少社交，不会出去乱说话，他心不在焉地拨弄方池的嘴唇，“你真的不会再变成狗了吧。”
在心里的某一处，他很害怕方池是因为讨厌他而故意不变回人，因此不敢细问。昨天他把方池做晕过去，犹豫片刻还是把鸡巴重新插回方池屁股里，怕方池趁他睡着重新变成小狗，他闭上眼睛，却看到小狗涨破肚皮的惨相，吓得又拔出来，如此几回他硬了，本能地搂着方池继续做，睁大眼不敢入睡，却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嗯……”方池支支吾吾把事情跟宋飞舟解释。他脑子笨，说话也颠三倒四，宋飞舟耐心听了，没来得及惊讶周茉的超能力——此人平时就被动物环绕，从没想过遮掩，而是愤怒于周茉多管闲事。
他刚才还想周茉不会出去乱传八卦，现在看来周茉比他想象中更加关心他的私生活。他搂着方池洗完澡亲了嘴巴，依然怒气冲冲，想要马上穿好衣服去跟人理论。
方池却抱住他的肩膀劝他：“不要不要，要是我又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嗯……”宋飞舟迟疑一下，此刻确实形势比人强，周茉那种呆瓜似的人物，居然对他们夫妻生活颇有微词，他头疼欲裂，觉得自己好好结个婚四处都是阻碍，拍成电视估计是八十二集家庭连续剧，故事第一集就是方池做了一桌子菜结果被丈母娘掀桌，第二集是好友到菜市场奚落方池只挑烂番茄。
他抱着方池坐回床上，方池还是期期艾艾地，搂住他的脖子轻轻说：“宋总，一会儿我可以去好好求他啊……”
宋飞舟火冒三丈，捏住他的嘴巴叫他闭嘴。突然又问：“你多久没去上班了，为什么还叫我宋总。”
方池的嘴巴被捏扁，支支吾吾哼唧，宋飞舟松开手后他才说：“你当我永远的老板……不好吗？”
“不好。”宋飞舟冷酷地说，“我们结婚多久了？你变成狗我养你多久了？你就记得我让你给我开车。”
“……老公。”方池干巴巴地说，“那你当我永远的主人吧。”
宋飞舟勉为其难点点头，外面家政来叫他们吃饭，他牵上方池打算跟周茉说清楚，方池却还是手软脚软不习惯走路，在房间里爬了好几圈才站起来。
周茉坐在餐厅，见到方池没半分惊讶，甚至友好笑笑，宋飞舟刚带着老婆坐下，周茉就说：“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宋飞舟气死了，眼前刚好有菜，他全掀到周茉衣服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茉依旧心平气和：“飞舟，你还是和正常人结婚比较好，”
“我很正常……”方池低头看着餐巾，“我真的会变得很正常的。”
“你说话结结巴巴的，脑子也不清楚。”周茉认真地说，“我给你机会让你和飞舟见最后一面，你还向他打小报告。”
方池被说得直想哭，拼命忍住了。宋飞舟发现周茉简直不可理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周茉不吭声了，在他看来方池过于软弱，实在无法适应宋家复杂的家庭环境。他也不想做恶婆婆的，但是听闻徐天青一哭二闹三上吊，跟哥哥抢嫂子的事情被乱传一气，而方池确是祸水根源。他听了十分内疚，方池毕竟是借助这座山的力量才能变成人去勾引飞舟。
宋飞舟勒令他跟方池道歉，周茉本来就很温和，跟狗仗人势的方池说：“对不起，其实你们结婚时我真的很祝福，我只是看你们过得不好，想把一切恢复原状。”
方池小声说：“没关系。”
宋飞舟立即起身要走，方池还是软趴趴的，半倚在宋飞舟肩膀上磕磕绊绊走路，更像狐狸精了。
走之前宋飞舟再次警告周茉别多管闲事，周茉非常抱歉，他说以为方池变回狗会更加幸福，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只小狗狗，而宋飞舟也可以过上更正常的生活。
“我们本来就很幸福、很正常，你如果想让我省心就把徐天青变成狗，”宋飞舟没原谅他，“如果我老婆再出问题我就找你麻烦。”
周茉对他俩点点头，方池不敢与他对视，又把头低下来。
方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般，它所拥有的第一幕明确记忆是独自窝在阴森森的灌丛中，月亮的影子很淡，青草稀疏地垫在它身下，他用手抓住泥土，感到寒冷从他指缝慢慢溢出。
那时它对一切都没有崇拜，也并不觉得孤独。成长到一定程度它开始寻找伙伴，那一刻开始他才真正进入苦行。山上的活物都聚集在一处，那里坐落着一座大房子，被数个小房子环绕，它尝试钻进去，但无论接近谁都被驱赶，还差点被马踩死。
一个小孩子从马上跳下来，拎起它看了看，转过头对后面叫到：“周茉，你的狗怎么跑到这里来？”
那是它记忆里第二鲜明的画面，它和宋总相遇，宋飞舟的脸被太阳晒得很红，额头出了一点汗，像是画报里推销骑马服的童模。他在它脑袋上随手呼噜两下，丢到围栏外面，拍拍它的屁股叫它滚开。它第一次被人类抚摸触碰，呆呆地坐在围栏旁回味，结果不知哪里跑来一只大鹅，把他脑袋啄得好痛，眼泪都差点喷出来。
那时它还不太能听懂宋飞舟说话，但特别喜欢围着他转，第二天又跑来汪汪叫。宋飞舟被它绊倒几次，烦都烦死了，听说不是家养的狗，叫人赶紧把它捉走，周茉挺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走过来阻止了。
但举起方池一看，他突然疑惑道：“它怎么不会说话？”
方池在狗舍呆了几天，被周围聚集在一起的同类欺负够呛，它太笨了，在其他能听懂人话又会很多技能的狗狗之间格格不入，没多久就逃出来。周茉只好让人在外面放点狗粮，把它散养。
它天天都跑来跑去，有时候能见到宋飞舟，有时候不能。宋飞舟把它当做周家的宠物狗，心情好时会抚摸它，给它扔球。
周茉有次看到，赶紧叫宋飞舟别摸它：“它还没打过疫苗，很脏。”
宋飞舟嗖地一下把手收回来，它仰着肚皮呆住了，狗生第一次感到羞愧，连着好几天都没敢过来。下雨了，它趴在石头下哭，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吓得屏住呼吸。
一双湿透的鞋出现在眼前，宋飞舟蹲下来歪着脑袋看它，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盒。
它哼唧几声爬出来，抬头看着宋飞舟被雨淹没的脸，想舔又不敢舔。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宋飞舟把纸箱扣在它头上，自己却什么也没顶着，“不知道找地方躲雨？”
方池被兜头盖住，有点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已经被连狗带盒抱在怀里。宋飞舟把它捡回去洗澡打针，在烘干机外面湿淋淋地望着它。即使是现在，它依然不确定宋飞舟是否因为找不到它而哭泣，它的记忆和雨一起为主人增添眼泪，它爱他只需要这样一个模糊的可能性，他为它哭，仅此而已。
阳光从乌云的缝隙钻进来、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方池醒了，感到小腹和屁股都涨涨的，宋飞舟还插在里面，肉穴边缘的精斑已经干掉，但只要一动，穴口就重新流出湿漉漉的精液，把那里反复浸湿。
方池不敢动了，呆呆想着心事。他做狗时绞尽脑汁，终于想到生他养他的山间有奇异魔力，想重新变成人只能回到这里，但宋飞舟把它看得太严了。
幸好，最终他阴差阳错回到这里，并和山的主人周茉对上话，周茉确实是想要拆散他们才剥夺他变人的能力，但被他反复求饶，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他已经反省很久，难过随着光线的推移一层层叠加，正当他悲伤到达极点的时候，屁股上突然炸开瞬间的疼痛。宋飞舟刚睁眼就给他屁股一巴掌：“老婆，不要乱扭。”
伤心时挨打真的太讨厌了，方池赶紧把头埋到枕头里不让泪水掉下来。宋飞舟怕他闷死，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扭过来，随着阴茎从屁股里拔出，精液立即淌到他的大腿、膝窝，方池想要夹住，被插了太久的屁股居然合不上。
“宋总，我把床弄脏了。”方池低声说，
“嗯？”宋飞舟没当回事，虽然在朋友家里做这种事确实尴尬，但周茉守口如瓶甚少社交，不会出去乱说话，他心不在焉地拨弄方池的嘴唇，“你真的不会再变成狗了吧。”
在心里的某一处，他很害怕方池是因为讨厌他而故意不变回人，因此不敢细问。昨天他把方池做晕过去，犹豫片刻还是把鸡巴重新插回方池屁股里，怕方池趁他睡着重新变成小狗，他闭上眼睛，却看到小狗涨破肚皮的惨相，吓得又拔出来，如此几回他硬了，本能地搂着方池继续做，睁大眼不敢入睡，却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嗯……”方池支支吾吾把事情跟宋飞舟解释。他脑子笨，说话也颠三倒四，宋飞舟耐心听了，没来得及惊讶周茉的超能力——此人平时就被动物环绕，从没想过遮掩，而是愤怒于周茉多管闲事。
他刚才还想周茉不会出去乱传八卦，现在看来周茉比他想象中更加关心他的私生活。他搂着方池洗完澡亲了嘴巴，依然怒气冲冲，想要马上穿好衣服去跟人理论。
方池却抱住他的肩膀劝他：“不要不要，要是我又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嗯……”宋飞舟迟疑一下，此刻确实形势比人强，周茉那种呆瓜似的人物，居然对他们夫妻生活颇有微词，他头疼欲裂，觉得自己好好结个婚四处都是阻碍，拍成电视估计是八十二集家庭连续剧，故事第一集就是方池做了一桌子菜结果被丈母娘掀桌，第二集是好友到菜市场奚落方池只挑烂番茄。
他抱着方池坐回床上，方池还是期期艾艾地，搂住他的脖子轻轻说：“宋总，一会儿我可以去好好求他啊……”
宋飞舟火冒三丈，捏住他的嘴巴叫他闭嘴。突然又问：“你多久没去上班了，为什么还叫我宋总。”
方池的嘴巴被捏扁，支支吾吾哼唧，宋飞舟松开手后他才说：“你当我永远的老板……不好吗？”
“不好。”宋飞舟冷酷地说，“我们结婚多久了？你变成狗我养你多久了？你就记得我让你给我开车。”
“……老公。”方池干巴巴地说，“那你当我永远的主人吧。”
宋飞舟勉为其难点点头，外面家政来叫他们吃饭，他牵上方池打算跟周茉说清楚，方池却还是手软脚软不习惯走路，在房间里爬了好几圈才站起来。
周茉坐在餐厅，见到方池没半分惊讶，甚至友好笑笑，宋飞舟刚带着老婆坐下，周茉就说：“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宋飞舟气死了，眼前刚好有菜，他全掀到周茉衣服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茉依旧心平气和：“飞舟，你还是和正常人结婚比较好，”
“我很正常……”方池低头看着餐巾，“我真的会变得很正常的。”
“你说话结结巴巴的，脑子也不清楚。”周茉认真地说，“我给你机会让你和飞舟见最后一面，你还向他打小报告。”
方池被说得直想哭，拼命忍住了。宋飞舟发现周茉简直不可理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周茉不吭声了，在他看来方池过于软弱，实在无法适应宋家复杂的家庭环境。他也不想做恶婆婆的，但是听闻徐天青一哭二闹三上吊，跟哥哥抢嫂子的事情被乱传一气，而方池确是祸水根源。他听了十分内疚，方池毕竟是借助这座山的力量才能变成人去勾引飞舟。
宋飞舟勒令他跟方池道歉，周茉本来就很温和，跟狗仗人势的方池说：“对不起，其实你们结婚时我真的很祝福，我只是看你们过得不好，想把一切恢复原状。”
方池小声说：“没关系。”
宋飞舟立即起身要走，方池还是软趴趴的，半倚在宋飞舟肩膀上磕磕绊绊走路，更像狐狸精了。
走之前宋飞舟再次警告周茉别多管闲事，周茉非常抱歉，他说以为方池变回狗会更加幸福，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只小狗狗，而宋飞舟也可以过上更正常的生活。
“我们本来就很幸福、很正常，你如果想让我省心就把徐天青变成狗，”宋飞舟没原谅他，“如果我老婆再出问题我就找你麻烦。”
周茉对他俩点点头，方池不敢与他对视，又把头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