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锋
白羽从家族那里打听到苏言会出席这场慈善晚会，当天就用自己的手段弄到了邀请函。
毕竟在苏言阁下直播唱歌之前，白羽算是虫族社会最热门的歌星了，弄张邀请帖还是不难的。
现在当然最热门的是苏言阁下。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言阁下本人， 白羽整个人就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晚会当天，白羽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准备。
他先是仔细洗了个澡，敷了张面膜。
然后坐在化妆镜前，一瓶一瓶地打开那些他平时懒得碰的瓶瓶罐罐。
一般白羽只有大型演唱会才会喊造型师，因为要认真对待来看他的粉丝。
平时，白羽其实很少化妆。
造型师被他临时叫来，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今天吃错药了？”造型师问。
白羽没理他，指了指镜子：“妆化重一点，但不要太重。要让人看出来我化了，但不能觉得我化得太刻意。”
造型师看白羽不愿多解释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认命地拿起桌上的化妆品开始在白羽脸上捣鼓 。
化妆加做发型一共花了两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脸庞和完美适配脸型的发型，白羽满意极了。
之后他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pass；第二套太随意，pass；第三套是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腰线收得利落，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可以，就这件。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确认每一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之后，才出的门。
白羽到会场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
他从侧门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踩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
浅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针的位置刚好在心脏上方，银色的，不大不小，不会显得刻意但又足够引人注目。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之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恰到好处地修饰了额头的形状。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也不薄，眼角的泪痣让那双本就上挑的眼睛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十米长的甜品桌，和桌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小身影。
苏言正低着头，用小叉子戳一块蜜蜜果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白羽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然后从侍者端着的盘子上拿了杯果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苏言阁下。”白羽在苏言旁边蹲下来，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您好，我是白羽。请问这个蛋糕好吃吗？”
苏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叉子。
他看了白羽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饶是上辈子在娱乐圈见惯了美人的苏言，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虫确实美到了极致。从头到脚，从五官到身材。
明明整个虫身上的五官和气质都是邪魅的，但偏偏说出的话和声音那样的无辜和惹人怜爱。
白羽被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脸，把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准了苏言。
像是无害的动物对猎人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
苏言把叉子从嘴里拿出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天真单纯的小鹿。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个亚雌是故意的。
从发型妆容到蹲下来的角度再到说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好看，他把认为苏言会喜欢的样子端到了苏言面前，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苏言觉得挺有意思的。
前世在娱乐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为了一个角色、一个代言、一个镜头，花几个小时打扮自己，就为了在导演或制片人面前多停留几秒。
那种“被看见”的渴望，他太熟悉了。
苏言并不是看不起这种人，相反，他觉得这样的人有野心，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成名前也是这种人。
只要不是想靠身体上位这种原则性问题，苏言觉得无伤大雅。
所以白羽以这种方式出现，苏言立马就能觉察到。因为他们曾经是一类人。
苏言悄悄打开了共情面板。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去，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
【目标：白羽。当前情感强度：喜爱（49/100）。激动（78/100）】
等了半天，苏言也没等到爱意值增加的播报。
看来是和厉寒渊一样的情况：有情感，但是没有爱意值。
237说过，正常情况下，任何正面情感都会按比例转换为爱意值，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
厉寒渊是第一个例外，白羽是第二个。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
苏言垂下眼睫，把一小块雪山浮岛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有问题。而问题的答案，237还在查。
与其干等着，不如主动把线索凑到一起。
等白羽也成了熟人，到时候让237一起查，省时省力。
而且，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政客聊天的厉寒渊，想起今天在家门口要抱抱被拒绝的事，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哼，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与其自己尴尬，不如扳回一城。
不抱就不抱，我找别人抱。让你看看，我苏言不是非你不可。
打定主意，苏言抬起脸，对白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吃。你尝过吗？”
白羽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有您的桌上有这个蛋糕，应该是限定版。”
说完还眼巴巴望着蛋糕，装出一副我想吃，但是我不说的坚强模样。
苏言肯定知道白羽不是单纯想吃蛋糕，就等着自己喂他呢。
只是看着白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苏言嘴角抽了抽。
有这么好演技，不进军娱乐圈可惜了。
喜欢演是吧，苏言也乐意陪着他演。
于是苏言歪了歪头，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雪山，递到白羽面前“白羽哥哥，那你尝尝。”
白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递到嘴边的甜品，低头咬住了叉子。蛋白霜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但他的眼眶有点热。
这是苏言阁下喂他的，苏言阁下，喂他的。
看着白羽一副感动极了的样子，苏言嘴角弯了弯。
他把叉子收回来，放在盘子上，然后伸出手臂。“白羽哥哥，抱。”
这下白羽整个人僵住了。他蹲在原地，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苏言阁下说抱？苏言阁下让他抱？
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把苏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好轻，好软，怀里像抱了一团的棉花，这棉花还是奶香味的。
苏言尾钩从裤腰里钻出来，显然是暗扣崩开了。
金色的尾巴在灯光下晃了晃，然后轻轻搭在白羽的手臂上。
白羽的呼吸都停了。
前几天白羽还在羡慕厉寒渊可以抱苏言阁下，没想到今天苏言阁下就在自己怀里了。
甚至金色的尾钩还在自己的手臂上。
白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苏言趴在他肩膀上，朝厉寒渊的方向挑衅地看了一眼。
厉寒渊已经停下了和政客的交谈，手里端着那杯水，目光直直地落在苏言和白羽二人身上。
厉寒渊从来没有白羽这么不顺眼过。
看到厉寒渊面如铁色，苏言嘴角翘了一下，反而把脸埋进白羽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抱着小雄崽的白羽感觉自己要死了。
厉寒渊太阳穴跳了跳，立马放下手里的水。
正在说话的政客就这么看着厉元帅一脸青色地扔下手中的水，大步往一个方向走去。
政客这才发现：诶，怎么一不注意，苏言阁下到别人怀里去了。
难怪厉元帅一副被绿了的表情，哦，不对，真是糟糕的比喻。
“苏言，过来。”
苏言把头从白羽颈窝里抬起来，看了厉寒渊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不要。”
厉寒渊沉默了一瞬。“你答应过不让人随便抱。”
“我没有随便让人抱。”苏言的声音闷闷的，从白羽的肩膀后面传出来，“白羽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白羽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我们刚刚才认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反应过来苏言阁下说自己是他的朋友之后，脸色立马得意起来，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既视感。
他把苏言往怀里拢了拢，让苏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那只被尾钩搭着的手臂稳稳地托着苏言的腰。
厉寒渊的目光移到他得意的脸上，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但声音低了几度。“白羽先生，请把苏言阁下放下。”
白羽没有动。他抬起头，迎上厉寒渊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个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微笑。“厉元帅，苏言阁下自己说想要我抱的。您也听到了。”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抱着苏言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厉寒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是未成年雄虫，我是他的监护人。我说放下。”
白羽歪了歪头：“监护是监护，强迫是强迫。苏言阁下不想过去，您总不能硬抢吧？万一伤到他，您担得起吗？”
厉寒渊的嘴角绷紧了。他当然不敢硬抢。
苏言才五岁，身体又弱，上次吃多了进医疗部已经让他后怕到现在。如果因为拉扯弄伤了这只小雄崽，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白羽看准了厉寒渊的犹豫，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苏言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
“苏言阁下，您还想吃雪山吗？我帮您切。”
苏言从白羽肩窝里探出头，积极配合白羽的表演，眼睛亮晶晶的。
“想。”
白羽笑了，抱着苏言走回甜品桌，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拿起小叉子，认认真真地切了一小块雪山，递到苏言嘴边。“啊——”
苏言张嘴吃了，眼睛又眯起来了。
他一边嚼一边看了厉寒渊一眼，厉寒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手已经握成了拳。
苏言在心里偷笑。让你不抱我，让你说我是巴巴兽，让你管我吃甜品。现在我有别人抱了，你急不急？
他故意又往白羽那边靠了靠，尾钩从白羽的手臂上滑过去，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白羽的手腕被那条金色的尾巴碰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酥了。
他稳住呼吸，又叉了片水果喂过去解腻。
厉寒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小雄崽靠在白羽怀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甜品，尾钩摇得欢快。
他想起今天出门前苏言伸手要抱抱的样子，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今天穿西装，不适合抱，会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苏言看到厉寒渊走了，愣了一下。
他以为厉寒渊会过来抢，会冷着脸把白羽赶走，会把他从白羽怀里捞出来。结果他就这么走了？
苏言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咬了咬嘴唇，对白羽说：“白羽哥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坐着吃。”
白羽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轻轻把苏言放回椅子上，蹲在旁边看着他。
苏言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尾钩不摇了，安安静静地垂在身后。
明明是自己把人家气走的，为什么现在失落的又是自己？
苏言有点搞不懂了。内心的感情像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白羽看着厉寒渊走后就兴致缺缺的苏言阁下，自然明白了自己只是为了气别人的工具。
可是白羽不气馁，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我当工具，肯定是因为我是特别的。
毕竟在苏言阁下直播唱歌之前，白羽算是虫族社会最热门的歌星了，弄张邀请帖还是不难的。
现在当然最热门的是苏言阁下。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言阁下本人， 白羽整个人就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晚会当天，白羽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准备。
他先是仔细洗了个澡，敷了张面膜。
然后坐在化妆镜前，一瓶一瓶地打开那些他平时懒得碰的瓶瓶罐罐。
一般白羽只有大型演唱会才会喊造型师，因为要认真对待来看他的粉丝。
平时，白羽其实很少化妆。
造型师被他临时叫来，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今天吃错药了？”造型师问。
白羽没理他，指了指镜子：“妆化重一点，但不要太重。要让人看出来我化了，但不能觉得我化得太刻意。”
造型师看白羽不愿多解释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认命地拿起桌上的化妆品开始在白羽脸上捣鼓 。
化妆加做发型一共花了两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脸庞和完美适配脸型的发型，白羽满意极了。
之后他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pass；第二套太随意，pass；第三套是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腰线收得利落，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可以，就这件。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确认每一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之后，才出的门。
白羽到会场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
他从侧门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踩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
浅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针的位置刚好在心脏上方，银色的，不大不小，不会显得刻意但又足够引人注目。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之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恰到好处地修饰了额头的形状。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也不薄，眼角的泪痣让那双本就上挑的眼睛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十米长的甜品桌，和桌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小身影。
苏言正低着头，用小叉子戳一块蜜蜜果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白羽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然后从侍者端着的盘子上拿了杯果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苏言阁下。”白羽在苏言旁边蹲下来，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您好，我是白羽。请问这个蛋糕好吃吗？”
苏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叉子。
他看了白羽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饶是上辈子在娱乐圈见惯了美人的苏言，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虫确实美到了极致。从头到脚，从五官到身材。
明明整个虫身上的五官和气质都是邪魅的，但偏偏说出的话和声音那样的无辜和惹人怜爱。
白羽被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脸，把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准了苏言。
像是无害的动物对猎人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
苏言把叉子从嘴里拿出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天真单纯的小鹿。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个亚雌是故意的。
从发型妆容到蹲下来的角度再到说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好看，他把认为苏言会喜欢的样子端到了苏言面前，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苏言觉得挺有意思的。
前世在娱乐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为了一个角色、一个代言、一个镜头，花几个小时打扮自己，就为了在导演或制片人面前多停留几秒。
那种“被看见”的渴望，他太熟悉了。
苏言并不是看不起这种人，相反，他觉得这样的人有野心，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成名前也是这种人。
只要不是想靠身体上位这种原则性问题，苏言觉得无伤大雅。
所以白羽以这种方式出现，苏言立马就能觉察到。因为他们曾经是一类人。
苏言悄悄打开了共情面板。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去，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
【目标：白羽。当前情感强度：喜爱（49/100）。激动（78/100）】
等了半天，苏言也没等到爱意值增加的播报。
看来是和厉寒渊一样的情况：有情感，但是没有爱意值。
237说过，正常情况下，任何正面情感都会按比例转换为爱意值，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
厉寒渊是第一个例外，白羽是第二个。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
苏言垂下眼睫，把一小块雪山浮岛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有问题。而问题的答案，237还在查。
与其干等着，不如主动把线索凑到一起。
等白羽也成了熟人，到时候让237一起查，省时省力。
而且，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政客聊天的厉寒渊，想起今天在家门口要抱抱被拒绝的事，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哼，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与其自己尴尬，不如扳回一城。
不抱就不抱，我找别人抱。让你看看，我苏言不是非你不可。
打定主意，苏言抬起脸，对白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吃。你尝过吗？”
白羽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有您的桌上有这个蛋糕，应该是限定版。”
说完还眼巴巴望着蛋糕，装出一副我想吃，但是我不说的坚强模样。
苏言肯定知道白羽不是单纯想吃蛋糕，就等着自己喂他呢。
只是看着白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苏言嘴角抽了抽。
有这么好演技，不进军娱乐圈可惜了。
喜欢演是吧，苏言也乐意陪着他演。
于是苏言歪了歪头，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雪山，递到白羽面前“白羽哥哥，那你尝尝。”
白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递到嘴边的甜品，低头咬住了叉子。蛋白霜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但他的眼眶有点热。
这是苏言阁下喂他的，苏言阁下，喂他的。
看着白羽一副感动极了的样子，苏言嘴角弯了弯。
他把叉子收回来，放在盘子上，然后伸出手臂。“白羽哥哥，抱。”
这下白羽整个人僵住了。他蹲在原地，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苏言阁下说抱？苏言阁下让他抱？
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把苏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好轻，好软，怀里像抱了一团的棉花，这棉花还是奶香味的。
苏言尾钩从裤腰里钻出来，显然是暗扣崩开了。
金色的尾巴在灯光下晃了晃，然后轻轻搭在白羽的手臂上。
白羽的呼吸都停了。
前几天白羽还在羡慕厉寒渊可以抱苏言阁下，没想到今天苏言阁下就在自己怀里了。
甚至金色的尾钩还在自己的手臂上。
白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苏言趴在他肩膀上，朝厉寒渊的方向挑衅地看了一眼。
厉寒渊已经停下了和政客的交谈，手里端着那杯水，目光直直地落在苏言和白羽二人身上。
厉寒渊从来没有白羽这么不顺眼过。
看到厉寒渊面如铁色，苏言嘴角翘了一下，反而把脸埋进白羽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抱着小雄崽的白羽感觉自己要死了。
厉寒渊太阳穴跳了跳，立马放下手里的水。
正在说话的政客就这么看着厉元帅一脸青色地扔下手中的水，大步往一个方向走去。
政客这才发现：诶，怎么一不注意，苏言阁下到别人怀里去了。
难怪厉元帅一副被绿了的表情，哦，不对，真是糟糕的比喻。
“苏言，过来。”
苏言把头从白羽颈窝里抬起来，看了厉寒渊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不要。”
厉寒渊沉默了一瞬。“你答应过不让人随便抱。”
“我没有随便让人抱。”苏言的声音闷闷的，从白羽的肩膀后面传出来，“白羽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白羽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我们刚刚才认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反应过来苏言阁下说自己是他的朋友之后，脸色立马得意起来，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既视感。
他把苏言往怀里拢了拢，让苏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那只被尾钩搭着的手臂稳稳地托着苏言的腰。
厉寒渊的目光移到他得意的脸上，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但声音低了几度。“白羽先生，请把苏言阁下放下。”
白羽没有动。他抬起头，迎上厉寒渊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个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微笑。“厉元帅，苏言阁下自己说想要我抱的。您也听到了。”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抱着苏言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厉寒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是未成年雄虫，我是他的监护人。我说放下。”
白羽歪了歪头：“监护是监护，强迫是强迫。苏言阁下不想过去，您总不能硬抢吧？万一伤到他，您担得起吗？”
厉寒渊的嘴角绷紧了。他当然不敢硬抢。
苏言才五岁，身体又弱，上次吃多了进医疗部已经让他后怕到现在。如果因为拉扯弄伤了这只小雄崽，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白羽看准了厉寒渊的犹豫，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苏言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
“苏言阁下，您还想吃雪山吗？我帮您切。”
苏言从白羽肩窝里探出头，积极配合白羽的表演，眼睛亮晶晶的。
“想。”
白羽笑了，抱着苏言走回甜品桌，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拿起小叉子，认认真真地切了一小块雪山，递到苏言嘴边。“啊——”
苏言张嘴吃了，眼睛又眯起来了。
他一边嚼一边看了厉寒渊一眼，厉寒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手已经握成了拳。
苏言在心里偷笑。让你不抱我，让你说我是巴巴兽，让你管我吃甜品。现在我有别人抱了，你急不急？
他故意又往白羽那边靠了靠，尾钩从白羽的手臂上滑过去，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白羽的手腕被那条金色的尾巴碰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酥了。
他稳住呼吸，又叉了片水果喂过去解腻。
厉寒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小雄崽靠在白羽怀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甜品，尾钩摇得欢快。
他想起今天出门前苏言伸手要抱抱的样子，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今天穿西装，不适合抱，会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苏言看到厉寒渊走了，愣了一下。
他以为厉寒渊会过来抢，会冷着脸把白羽赶走，会把他从白羽怀里捞出来。结果他就这么走了？
苏言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咬了咬嘴唇，对白羽说：“白羽哥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坐着吃。”
白羽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轻轻把苏言放回椅子上，蹲在旁边看着他。
苏言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尾钩不摇了，安安静静地垂在身后。
明明是自己把人家气走的，为什么现在失落的又是自己？
苏言有点搞不懂了。内心的感情像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白羽看着厉寒渊走后就兴致缺缺的苏言阁下，自然明白了自己只是为了气别人的工具。
可是白羽不气馁，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我当工具，肯定是因为我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