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慰
厉寒渊虽然虫站在厨房，注意力却一刻都没从客厅移开过。
他的手搭在冰箱把手上，透过半开放的厨房门，他能清楚地看到沙发上那两只虫：
白羽侧身坐着，正低头拆蛋糕盒上的丝带，姿态温柔又从容。而自家小雄虫乖乖地坐在旁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得不像话。
然后小雄虫开始偷看了。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偷偷往白羽那边瞟，一眼，又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白羽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厉寒渊握着冰箱把手的手紧了紧。
苏言看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那种眼神。
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好奇和向往的、像在看全世界最漂亮的虫一样的眼神。
接着白羽伸出手，摸了摸苏言毛茸茸的脑袋。
厉寒渊几乎是本能地眯了眯眼。
他看见小雄虫整个人僵住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双杏眼里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亮得惊人。
那副被摸头摸到神魂颠倒的小模样，厉寒渊从来没见过。
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元帅，此刻却无计可施。
他甚至不知道该拿这种情绪怎么办。
把白羽赶出去？不行，小雄虫会难过。
把小雄虫拉到自己身边？也不行，太幼稚了，而且……小雄虫不一定愿意。
厉寒渊垂下眼，把手从冰箱把手上松开，又握紧。
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亚雌争宠。
可笑。
今天早上小雄虫一下楼，第一句话就是：“寒叔叔，下午我的白羽哥哥要来给我送小蛋糕！”
“白羽哥哥”四个字从苏言嘴里说出来，让厉寒渊牙根发酸。
他当时沉默了两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等会要吃过蜜蜜果，中午还有一份小甜点，甜品摄入……”
“那我今天不吃蜜蜜果了，中午的小甜点也不吃了！”小雄虫抢着说，还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
“今天的甜品份额，全部留给白羽哥哥的小蛋糕！”
厉寒渊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其实小雄虫完全可以不遵守他定下的那些规矩。他是雄虫，尊贵的雄虫，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没虫能对他说一个“不”字。
可苏言偏偏遵守了。
为了一个下午要来的白羽，连最爱吃的密密果都可以笑着说“不吃了”。
就那么喜欢吗？
那家店的地址，厉寒渊也知道。
他甚至可以把整家店都买下来，让小雄虫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但苏言只发了消息给白羽。
厉寒渊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又放了回去。
他根本不需要喝水，他只是想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时刻关注客厅的动静”。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沙发上。
小雄虫正举着小叉子，踮着脚尖，努力把一块蛋糕送到白羽嘴边。那两只小短手举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白羽低下头，就着小雄虫的叉子，把那块蛋糕吃了。
然后小雄虫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厉寒渊现在突然觉得厨房的灯光有点刺眼。
他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
雄虫有多位雌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是如此优秀的精神力SSS的雄虫，有多位雌君都不足为奇。
厉寒渊觉得自己应该尽早适应小雄虫身边有多名雌虫，这对小雄虫来说不是坏事，毕竟多一只虫多一份保护雄虫的力量。
至于苏言喜欢什么雄虫，那是他的事，自己只需要在他成年前好好保护他就好。
【叮，目标厉寒渊的喜爱值（85/100→88/100）】
【叮，目标值白羽的喜爱值（76/100→84/100）】
苏言正大快朵颐呢，听到这个播报有些迷惑。
白羽增加喜爱值能理解，但厉叔叔这个增加的喜爱值是怎么回事？
厉叔叔不是在厨房忙吗，怎么喜爱值增加了。
这么想着，苏言往厨房的方向看去，一下就和厉寒渊温柔的眼神对上。
其实厉寒渊完全可以及时把视线移开。
以他的反应速度，在苏言转头的瞬间就能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不想。
他想让苏言知道，自己也在看着他。
他对苏言的关注，不比那只亚雌少。
苏言手里还举着小叉子，叉子上戳着一小块蛋糕，却忘了往嘴里送。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刚到孤儿院的时候，自己性格内向，从不主动找人说话。别的小朋友三两成群地玩耍，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
有难过，也有嫉妒，但最想的还是有人走过来，问自己一句“要不要一起玩”。
后来真的有人来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朝他伸出手，笑得露出掉了门牙的牙床。
那是苏言前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之一。
苏言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言放下小叉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往厨房跑。
白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跟过去，却又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小雄虫跑去的方向，是厉寒渊站着的厨房。
苏言跑到厉寒渊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
厉寒渊低头，看着这只突然冲过来的小虫崽。
两只虫对视了几秒。
“怎么了？”厉寒渊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怕吓到什么小动物。
苏言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两只白嫩的小手张开着，十根短短的手指头朝着厉寒渊的方向，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抱。
厉寒渊怔住了，反应过来眼底又浮起点点愧意。
小雄虫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情绪这么敏感。
雄虫明明只需要开心就好了。
厉寒渊弯下腰，把这只小小的虫崽从地上捞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苏言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小小的一团，暖烘烘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崽。
“寒叔叔，”苏言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蛋糕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客厅的茶几上。”
厉寒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嗯。”他说。
“你要记得吃。”
“嗯。”
“不要光喝冰水，对胃不好。”
厉寒渊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边的冰水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只小虫崽，连他在厨房喝冰水都注意到了。
“好。”他说。
苏言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可以把自己放下了。
厉寒渊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小虫崽放回地上。
苏言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衣服，然后抬起头，冲厉寒渊笑。
“寒叔叔，”他说，“你以后想看我就直接看，不用躲在厨房里。”
厉寒渊：“……”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苏言没有继续戳穿他，蹬蹬蹬地跑回了客厅，重新爬上沙发，继续享受自己的小蛋糕。
你说（嚼嚼嚼）这东西（嚼嚼嚼）怎么（嚼嚼嚼）这么好吃（嚼嚼嚼）
他的手搭在冰箱把手上，透过半开放的厨房门，他能清楚地看到沙发上那两只虫：
白羽侧身坐着，正低头拆蛋糕盒上的丝带，姿态温柔又从容。而自家小雄虫乖乖地坐在旁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得不像话。
然后小雄虫开始偷看了。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偷偷往白羽那边瞟，一眼，又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白羽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厉寒渊握着冰箱把手的手紧了紧。
苏言看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那种眼神。
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好奇和向往的、像在看全世界最漂亮的虫一样的眼神。
接着白羽伸出手，摸了摸苏言毛茸茸的脑袋。
厉寒渊几乎是本能地眯了眯眼。
他看见小雄虫整个人僵住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双杏眼里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亮得惊人。
那副被摸头摸到神魂颠倒的小模样，厉寒渊从来没见过。
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元帅，此刻却无计可施。
他甚至不知道该拿这种情绪怎么办。
把白羽赶出去？不行，小雄虫会难过。
把小雄虫拉到自己身边？也不行，太幼稚了，而且……小雄虫不一定愿意。
厉寒渊垂下眼，把手从冰箱把手上松开，又握紧。
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亚雌争宠。
可笑。
今天早上小雄虫一下楼，第一句话就是：“寒叔叔，下午我的白羽哥哥要来给我送小蛋糕！”
“白羽哥哥”四个字从苏言嘴里说出来，让厉寒渊牙根发酸。
他当时沉默了两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等会要吃过蜜蜜果，中午还有一份小甜点，甜品摄入……”
“那我今天不吃蜜蜜果了，中午的小甜点也不吃了！”小雄虫抢着说，还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
“今天的甜品份额，全部留给白羽哥哥的小蛋糕！”
厉寒渊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其实小雄虫完全可以不遵守他定下的那些规矩。他是雄虫，尊贵的雄虫，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没虫能对他说一个“不”字。
可苏言偏偏遵守了。
为了一个下午要来的白羽，连最爱吃的密密果都可以笑着说“不吃了”。
就那么喜欢吗？
那家店的地址，厉寒渊也知道。
他甚至可以把整家店都买下来，让小雄虫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但苏言只发了消息给白羽。
厉寒渊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又放了回去。
他根本不需要喝水，他只是想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时刻关注客厅的动静”。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沙发上。
小雄虫正举着小叉子，踮着脚尖，努力把一块蛋糕送到白羽嘴边。那两只小短手举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白羽低下头，就着小雄虫的叉子，把那块蛋糕吃了。
然后小雄虫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厉寒渊现在突然觉得厨房的灯光有点刺眼。
他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
雄虫有多位雌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是如此优秀的精神力SSS的雄虫，有多位雌君都不足为奇。
厉寒渊觉得自己应该尽早适应小雄虫身边有多名雌虫，这对小雄虫来说不是坏事，毕竟多一只虫多一份保护雄虫的力量。
至于苏言喜欢什么雄虫，那是他的事，自己只需要在他成年前好好保护他就好。
【叮，目标厉寒渊的喜爱值（85/100→88/100）】
【叮，目标值白羽的喜爱值（76/100→84/100）】
苏言正大快朵颐呢，听到这个播报有些迷惑。
白羽增加喜爱值能理解，但厉叔叔这个增加的喜爱值是怎么回事？
厉叔叔不是在厨房忙吗，怎么喜爱值增加了。
这么想着，苏言往厨房的方向看去，一下就和厉寒渊温柔的眼神对上。
其实厉寒渊完全可以及时把视线移开。
以他的反应速度，在苏言转头的瞬间就能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不想。
他想让苏言知道，自己也在看着他。
他对苏言的关注，不比那只亚雌少。
苏言手里还举着小叉子，叉子上戳着一小块蛋糕，却忘了往嘴里送。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刚到孤儿院的时候，自己性格内向，从不主动找人说话。别的小朋友三两成群地玩耍，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
有难过，也有嫉妒，但最想的还是有人走过来，问自己一句“要不要一起玩”。
后来真的有人来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朝他伸出手，笑得露出掉了门牙的牙床。
那是苏言前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之一。
苏言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言放下小叉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往厨房跑。
白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跟过去，却又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小雄虫跑去的方向，是厉寒渊站着的厨房。
苏言跑到厉寒渊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
厉寒渊低头，看着这只突然冲过来的小虫崽。
两只虫对视了几秒。
“怎么了？”厉寒渊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怕吓到什么小动物。
苏言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两只白嫩的小手张开着，十根短短的手指头朝着厉寒渊的方向，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抱。
厉寒渊怔住了，反应过来眼底又浮起点点愧意。
小雄虫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情绪这么敏感。
雄虫明明只需要开心就好了。
厉寒渊弯下腰，把这只小小的虫崽从地上捞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苏言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小小的一团，暖烘烘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崽。
“寒叔叔，”苏言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蛋糕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客厅的茶几上。”
厉寒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嗯。”他说。
“你要记得吃。”
“嗯。”
“不要光喝冰水，对胃不好。”
厉寒渊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边的冰水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只小虫崽，连他在厨房喝冰水都注意到了。
“好。”他说。
苏言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可以把自己放下了。
厉寒渊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小虫崽放回地上。
苏言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衣服，然后抬起头，冲厉寒渊笑。
“寒叔叔，”他说，“你以后想看我就直接看，不用躲在厨房里。”
厉寒渊：“……”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苏言没有继续戳穿他，蹬蹬蹬地跑回了客厅，重新爬上沙发，继续享受自己的小蛋糕。
你说（嚼嚼嚼）这东西（嚼嚼嚼）怎么（嚼嚼嚼）这么好吃（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