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
第二天，苏言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出了房门。
门口还是昨天那位亚雌，看到苏言起床之后，就连忙递上为苏言阁下准备好的最高规格光脑。
当然，光脑已经通过了雄保会的雄虫认证，雄虫阁下的事情可不能被耽搁。
亚雌帮苏言将光脑带在手上，并介绍怎么用，还贴心展示了账户余额。表示想买什么就买，余额里面包含苏言雄父和雌父的财产，当然亚雌也偷偷打了一大笔钱进去，生怕苏言不够花。
看到那么长一串零，苏言突然觉得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好便宜。。
在亚雌的照顾下，苏言快速解决了早饭，就连忙进房间研究光脑了。
他先做了一件事：调研。
前世他能在娱乐圈混到大满贯，靠的不只是演技。他知道市场需要什么，知道观众想看到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效果最好。
【宿主，你在看什么？】
“排行榜。”苏言的小手指在光屏上划来划去，动作不太利索。
五岁的小短手操作光脑确实费劲，但勉强能用，“星网的视频热度排行榜。”
【看出了什么？】
“虫族世界的视频……好无聊啊，不是军雌在直播全息战争游戏，就是分析战争战术。唯几的雄虫的视频也都只是远远露出了雄虫的背影，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就这，也能有几百万点赞，评论里面全是雌虫求偶的？”
苏言算是看懂了，雄虫根本就不屑于也不想在星网上发视频。
【雄虫都不喜欢在星网上抛头露面，正常啦】
“对。”苏言点头，“所以我的切入点很明确：‘雄虫’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流量密码。但光有身份不够，内容也要跟上。”
【那你打算播什么？】
苏言想了想，问：“这个世界有儿歌吗？”
【有。但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正经的。虫族的儿歌大多是歌颂帝国、歌颂雄虫、歌颂战场英雄，旋律很恢弘，歌词很……宏大。】
“就是太正经了呗”
【……可以这么说。】
苏言笑了。
他前世虽然没孩子，但拍过一部育儿题材的电影，专门学过十几首经典儿歌。《小星星》《两只老虎》《拔萝卜》。
这些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歌，放在这个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我知道播什么了。”苏言说。
【什么？】
苏言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按下了“开启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观看人数：0。】
苏言不着急。新直播间嘛，没人看正常。
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搬了两本书垫在下面，让镜头刚好对准自己的脸。
然后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耐心等待。
【观看人数：1】
【观看人数：3】
【观看人数：8】
弹幕开始飘出来了。
【？？？我没看错吧，认证是雄虫？？？】
【卧槽等等，雄虫开直播了？！】
【假的吧，是不是认证出错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长得也太可爱了吗……】
【等等，这个直播间的标题……“雄虫崽崽唱儿歌”？】
苏言看着弹幕，在心里默默计数。
8个人了。
还不够。
他歪了歪头，用那种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大家好呀。”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他说话了！！！】
【这个声音！！！好软！！！】
【等等等等，他看起来好小啊，几岁？？？】
【我看认证信息了，五岁！！！】
【五岁的雄虫幼崽？？？我的天哪！！！】
【观看人数：23】
【观看人数：47】
【观看人数：89】
苏言在心里偷笑。
五岁幼崽+雄虫+直播，这个组合的吸引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我今年五岁。”苏言对着镜头说，“刚刚失去雄父，不过不是一只虫住哦，有好心的虫照顾我”。
说完还微微低头，恰到好处露出脆弱的表情，但很快，又抬头露出个坚强的笑容。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屏。
【呜呜呜呜呜好心疼】
【小可怜……】
【等等，雄父刚去世？那他现在是孤儿？】
【雄保会呢？雄保会不管吗？】
苏言看到“雄保会”三个字，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想引出的话题。
“雄保会的叔叔说，会给我找一个临时监护虫。”苏言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但我不知道会是谁……有点害怕。”
这还是昨天吃饭时亚雌告诉苏言的，让苏言不要担心，雄保会一定会筛选出最好的监护虫。
他说“有点害怕”的时候，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不夸张，不刻意，但就是能让屏幕前的虫都心尖一颤。
【叮～爱意值+1】
【叮～爱意值+2】
【叮～爱意值+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
苏言面不改色，继续营业。
【观看人数：156】
【观看人数：247】
【观看人数：401】
“大家想听我唱歌吗？”苏言突然问。
弹幕：
【想！！！】
【雄虫幼崽唱歌！！！我必须听！！！】
【等等，五岁的小孩能唱什么歌？】
【不管唱什么都好听！】
苏言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但音准极好，节奏极稳，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这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唱功。
但观众不知道。
观众只知道——好好听。
【这是什么歌？？？我没听过！！！】
【好好听啊啊啊啊】
【旋律好简单但好舒服，我莫名想哭】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热热的】
【这个旋律……好温柔啊……】
苏言唱完一遍，又唱了一遍。
第二遍的时候，他加了一点动作，小手在胸前比划，像在抓星星。
弹幕彻底疯了。
【他在抓星星！！！】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录屏，我要把这个片段保存下来】
【已录屏，谢谢前面的提醒】
【叮～爱意值+2】
【叮～爱意值+3】
【叮～爱意值+5】
……
苏言一边唱一边瞄了一眼观看人数。
【观看人数：1024】
破千了。
一场直播，二十分钟，破千了。
苏言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宿主，你太牛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爱意值已经327了，这才第一场直播……】
苏言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基操，勿6。”
【……什么叫勿6？】
“就是让你别大惊小怪。”
【……哦。】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苏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乖巧又可爱，“下次再见哦。”
弹幕：
【不要啊才播了半小时！！！】
【下次什么时候！！！】
【求求了给个预告吧！！！】
【我已经关注了！！！下次开播我要第一时间冲进来！！！】
苏言歪了歪头，想了想：“明天下午三点吧。”
【好的好的好的！！！】
【定闹钟了！！！】
【明天见雄虫阁下！！！】
直播间关闭。
苏言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有点抖。
五岁的身体，撑了半小时直播，确实有点吃不消。
【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苏言甩了甩手，“就是手有点酸。”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苏言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爱意值。
【当前爱意值：341】
“341点。”苏言笑了，“距离1000点还差659。按这个速度，后天就能完成任务。”
【宿主，你明天还要播？】
“当然。”苏言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走到床边，爬上去，把毛绒玩偶抱进怀里，“连续三天直播，热度才能起来。断更是大忌。”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直播间的弹幕——那些“好可爱”“好心疼”“好好听”，还有系统不断响起的“爱意值+1”。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的人，不对，是虫，还挺好哄的。
————————
到了下午，雄保会的人上门了。
房间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亚雌，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
得到进入的许可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数据板放在桌上，示意苏言也坐下。
“我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姓林。前几天还见过，您还记得吗？”
苏言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虫。雄父去世当天，就是他上门来处理雄父的后事，同时安排了一堆虫来照顾苏言，看起来权力不小。
苏言爬上床，抱着自己小虫玩偶，坐在他对面。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关于你的监护虫匹配，”林先生开门见山，“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么快？
苏言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五岁幼崽应有的好奇和茫然。
“是谁呀？”他问，声音软软的。
林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监护虫的。”
苏言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我希望……他不要凶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雄父从来不会凶我。”
林先生的笔在数据板上顿了一下。
“还有吗？”
苏言想了想：“我希望……他能陪我玩。”
他说这话的时候，黑曜般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期待，又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像一只想要被抚摸但又害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林先生的表情明显软化了。
【叮——爱意值+2。】
苏言在心里笑了一下。
搞定。
“你的临时监护虫，”林先生终于说了，“是厉寒渊。”
苏言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的愣了一下。
厉寒渊。
帝国元帅，SSS级雌虫，战功赫赫，据说脾气不太好，对谁都不假辞色。
让一个雌虫当雄虫的监护虫？
苏言快速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按照虫族律法，雄虫二十岁才算成年。在此之前，必须有一名监护虫对雄崽负责。要么是亲生雄父，要么是雄保会指定的监护虫。
监护虫可以是雄虫、雌虫或亚雌，没有性别限制。
但现实中，让军雌监护雄虫的情况确实很少见。通常只有那些……不太好管的雄虫，才会被匹配给军雌。
苏言觉得自己挺好管的。
他几乎不出门。
“为什么？”他问，表情带着五岁孩子应有的困惑。
林先生推了推眼镜：“厉元帅是雄保会经过综合评估选出的最佳虫选。他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为你提供最好的安全保障。而且……他同意了。”
同意了？
苏言眯了眯眼。
一个帝国元帅，为什么会同意当一个小小F级雄虫的监护虫？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但苏言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玩偶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哦。”
林先生以为他在难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厉元帅虫很好，你不用害怕。”
苏言在心里想：你刚才说“据说脾气不太好”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来接我？”苏言问。
“后天。”林先生说，“这两天你继续住在这里，会有工作虫员每天来看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苏言点点头。
林先生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言一眼。
“对了，”他说，“你昨天……开直播了？”
苏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雄保会知道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歪了歪头：“嗯。不可以吗？”
林先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没有说不可以。”他说，“只是……雄虫很少会开直播。你年纪还小，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苏言乖巧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林先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
苏言抱着玩偶，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
雄保会知道了他的直播。这意味着，他的直播间已经在某个圈子里传开了。
是好是坏？
不好说。
但至少目前来看，林先生没有禁止他继续直播。这说明雄保会对此的态度是“不鼓励但也不反对”。
那就够了。
————————
下午三点，第二场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已开启。】
【观看人数：0】
苏言刚按下开播键，观看虫数就开始疯狂上涨。
不是慢慢涨，是跳着涨。
【观看人数：47】
【观看人数：203】
【观看人数：568】
【观看人数：1247】
苏言愣了一下。
这不对劲。
一个新直播间，没有预告，没有推广，开播三十秒就破千。
唯一的解释是，昨天看直播的虫，在别的平台帮他宣传了。
他看了一眼弹幕。
【来了来了来了！！！】
【我从星网论坛过来的！！！就是昨天那个雄虫幼崽！！！】
【我也是！！！看到帖子立刻就来了！！！】
【昨天没赶上直播，今天特意提前蹲着！！！】
苏言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论坛发酵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奶声奶气地说：“大家好呀，我又来了。”
弹幕：
【啊啊啊啊他笑了！！！】
【这个笑容我能看一百遍！！！】
【昨天那首歌我循环了一晚上！！！今天还能再唱一遍吗！！！】
【对对对！小星星！求再唱一遍！】
苏言看到“小星星”三个字，心里更确定了。
有人录屏了，而且传到了网上。
热度已经起来了。
“好啊。”苏言点点头，“我再唱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一次，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弹幕里出现了一条不一样的消息。
【厉家军V：确认过认证，确实是雄虫。F级，五岁，父母双亡，目前由雄保会托管。】
这条弹幕一出，弹幕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厉家军？？？是我想的那个厉家军吗？？？】
【厉寒渊元帅的官方粉丝团？？？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F级？？？雄虫还有F级的？？？】
【父父双亡？？？小可怜……】
【厉家军的人是不是认识他啊？】
苏言看着“厉家军”三个字，嘴角微微抽动，实在是没想到虫族也搞这么中二的粉丝团名字。
有点戳中苏言的笑点。
不过，厉寒渊的粉丝团，出现在他的直播间。
是巧合？
还是……
【宿主，厉家军的影响力很大。他们出现在你的直播间，意味着你的热度要起飞了。】
苏言在心里“嗯”了一声。
但他更在意的是：厉家军为什么会关注他？
是厉寒渊授意的？还是粉丝团自己发现的？
如果是前者……
苏言眯了眯眼。
那位元帅，比他想象的要主动。
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唱歌。
唱完《小星星》，又唱了一首《两只老虎》。
弹幕：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歌，好好笑】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哈哈哈哈】
【另一只没有尾巴哈哈哈哈】
【这首歌也太可爱了吧！！！】
【我已经洗脑了，脑子里全是两只老虎】
苏言唱完之后，对着镜头说：“这首歌叫《两只老虎》，是我雄父教我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提到雄父了】
【心疼死了】
【但他没有哭，好坚强的小家伙】
【F级怎么了，F级也是雄虫，也是我们的宝贝】
苏言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暖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虫，比他想象的要善良。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苏言挥了挥手，“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哦。”
弹幕：
【明天见！！！】
【我会准时蹲着的！！！】
【小可爱好好休息！！！】
直播间关闭。
苏言划到后台，才发现自己才开播两次，这个账号就已经有两万多粉丝了，星网的传播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爱意值：892】
“892。”苏言笑了，“明天再播一场，任务就完成了。”
【宿主，你太猛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我以为你要三天，结果你两天就够了。】
“我说过，基操。”
【……好吧，你厉害。】
苏言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走向床边，爬上去，把毛绒玩偶抱进怀里。
后天，厉寒渊就要来接他了。
后天开始，他就要住进一个陌生雌虫的家里了。
苏言把脸埋进玩偶里，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小声说，“一个元帅而已，我连奥斯卡评委都应付过。”
【宿主，这个世界没有奥斯卡。】
“那就应付一个元帅。”苏言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睡觉。”
【晚安。】
窗外的花，在夜色中静静开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门口还是昨天那位亚雌，看到苏言起床之后，就连忙递上为苏言阁下准备好的最高规格光脑。
当然，光脑已经通过了雄保会的雄虫认证，雄虫阁下的事情可不能被耽搁。
亚雌帮苏言将光脑带在手上，并介绍怎么用，还贴心展示了账户余额。表示想买什么就买，余额里面包含苏言雄父和雌父的财产，当然亚雌也偷偷打了一大笔钱进去，生怕苏言不够花。
看到那么长一串零，苏言突然觉得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好便宜。。
在亚雌的照顾下，苏言快速解决了早饭，就连忙进房间研究光脑了。
他先做了一件事：调研。
前世他能在娱乐圈混到大满贯，靠的不只是演技。他知道市场需要什么，知道观众想看到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效果最好。
【宿主，你在看什么？】
“排行榜。”苏言的小手指在光屏上划来划去，动作不太利索。
五岁的小短手操作光脑确实费劲，但勉强能用，“星网的视频热度排行榜。”
【看出了什么？】
“虫族世界的视频……好无聊啊，不是军雌在直播全息战争游戏，就是分析战争战术。唯几的雄虫的视频也都只是远远露出了雄虫的背影，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就这，也能有几百万点赞，评论里面全是雌虫求偶的？”
苏言算是看懂了，雄虫根本就不屑于也不想在星网上发视频。
【雄虫都不喜欢在星网上抛头露面，正常啦】
“对。”苏言点头，“所以我的切入点很明确：‘雄虫’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流量密码。但光有身份不够，内容也要跟上。”
【那你打算播什么？】
苏言想了想，问：“这个世界有儿歌吗？”
【有。但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正经的。虫族的儿歌大多是歌颂帝国、歌颂雄虫、歌颂战场英雄，旋律很恢弘，歌词很……宏大。】
“就是太正经了呗”
【……可以这么说。】
苏言笑了。
他前世虽然没孩子，但拍过一部育儿题材的电影，专门学过十几首经典儿歌。《小星星》《两只老虎》《拔萝卜》。
这些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歌，放在这个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我知道播什么了。”苏言说。
【什么？】
苏言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按下了“开启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观看人数：0。】
苏言不着急。新直播间嘛，没人看正常。
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搬了两本书垫在下面，让镜头刚好对准自己的脸。
然后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耐心等待。
【观看人数：1】
【观看人数：3】
【观看人数：8】
弹幕开始飘出来了。
【？？？我没看错吧，认证是雄虫？？？】
【卧槽等等，雄虫开直播了？！】
【假的吧，是不是认证出错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长得也太可爱了吗……】
【等等，这个直播间的标题……“雄虫崽崽唱儿歌”？】
苏言看着弹幕，在心里默默计数。
8个人了。
还不够。
他歪了歪头，用那种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大家好呀。”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他说话了！！！】
【这个声音！！！好软！！！】
【等等等等，他看起来好小啊，几岁？？？】
【我看认证信息了，五岁！！！】
【五岁的雄虫幼崽？？？我的天哪！！！】
【观看人数：23】
【观看人数：47】
【观看人数：89】
苏言在心里偷笑。
五岁幼崽+雄虫+直播，这个组合的吸引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我今年五岁。”苏言对着镜头说，“刚刚失去雄父，不过不是一只虫住哦，有好心的虫照顾我”。
说完还微微低头，恰到好处露出脆弱的表情，但很快，又抬头露出个坚强的笑容。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屏。
【呜呜呜呜呜好心疼】
【小可怜……】
【等等，雄父刚去世？那他现在是孤儿？】
【雄保会呢？雄保会不管吗？】
苏言看到“雄保会”三个字，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想引出的话题。
“雄保会的叔叔说，会给我找一个临时监护虫。”苏言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但我不知道会是谁……有点害怕。”
这还是昨天吃饭时亚雌告诉苏言的，让苏言不要担心，雄保会一定会筛选出最好的监护虫。
他说“有点害怕”的时候，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不夸张，不刻意，但就是能让屏幕前的虫都心尖一颤。
【叮～爱意值+1】
【叮～爱意值+2】
【叮～爱意值+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
苏言面不改色，继续营业。
【观看人数：156】
【观看人数：247】
【观看人数：401】
“大家想听我唱歌吗？”苏言突然问。
弹幕：
【想！！！】
【雄虫幼崽唱歌！！！我必须听！！！】
【等等，五岁的小孩能唱什么歌？】
【不管唱什么都好听！】
苏言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但音准极好，节奏极稳，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这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唱功。
但观众不知道。
观众只知道——好好听。
【这是什么歌？？？我没听过！！！】
【好好听啊啊啊啊】
【旋律好简单但好舒服，我莫名想哭】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热热的】
【这个旋律……好温柔啊……】
苏言唱完一遍，又唱了一遍。
第二遍的时候，他加了一点动作，小手在胸前比划，像在抓星星。
弹幕彻底疯了。
【他在抓星星！！！】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录屏，我要把这个片段保存下来】
【已录屏，谢谢前面的提醒】
【叮～爱意值+2】
【叮～爱意值+3】
【叮～爱意值+5】
……
苏言一边唱一边瞄了一眼观看人数。
【观看人数：1024】
破千了。
一场直播，二十分钟，破千了。
苏言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宿主，你太牛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爱意值已经327了，这才第一场直播……】
苏言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基操，勿6。”
【……什么叫勿6？】
“就是让你别大惊小怪。”
【……哦。】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苏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乖巧又可爱，“下次再见哦。”
弹幕：
【不要啊才播了半小时！！！】
【下次什么时候！！！】
【求求了给个预告吧！！！】
【我已经关注了！！！下次开播我要第一时间冲进来！！！】
苏言歪了歪头，想了想：“明天下午三点吧。”
【好的好的好的！！！】
【定闹钟了！！！】
【明天见雄虫阁下！！！】
直播间关闭。
苏言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有点抖。
五岁的身体，撑了半小时直播，确实有点吃不消。
【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苏言甩了甩手，“就是手有点酸。”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苏言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爱意值。
【当前爱意值：341】
“341点。”苏言笑了，“距离1000点还差659。按这个速度，后天就能完成任务。”
【宿主，你明天还要播？】
“当然。”苏言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走到床边，爬上去，把毛绒玩偶抱进怀里，“连续三天直播，热度才能起来。断更是大忌。”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直播间的弹幕——那些“好可爱”“好心疼”“好好听”，还有系统不断响起的“爱意值+1”。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的人，不对，是虫，还挺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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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雄保会的人上门了。
房间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亚雌，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
得到进入的许可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数据板放在桌上，示意苏言也坐下。
“我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姓林。前几天还见过，您还记得吗？”
苏言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虫。雄父去世当天，就是他上门来处理雄父的后事，同时安排了一堆虫来照顾苏言，看起来权力不小。
苏言爬上床，抱着自己小虫玩偶，坐在他对面。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关于你的监护虫匹配，”林先生开门见山，“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么快？
苏言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五岁幼崽应有的好奇和茫然。
“是谁呀？”他问，声音软软的。
林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监护虫的。”
苏言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我希望……他不要凶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雄父从来不会凶我。”
林先生的笔在数据板上顿了一下。
“还有吗？”
苏言想了想：“我希望……他能陪我玩。”
他说这话的时候，黑曜般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期待，又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像一只想要被抚摸但又害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林先生的表情明显软化了。
【叮——爱意值+2。】
苏言在心里笑了一下。
搞定。
“你的临时监护虫，”林先生终于说了，“是厉寒渊。”
苏言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的愣了一下。
厉寒渊。
帝国元帅，SSS级雌虫，战功赫赫，据说脾气不太好，对谁都不假辞色。
让一个雌虫当雄虫的监护虫？
苏言快速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按照虫族律法，雄虫二十岁才算成年。在此之前，必须有一名监护虫对雄崽负责。要么是亲生雄父，要么是雄保会指定的监护虫。
监护虫可以是雄虫、雌虫或亚雌，没有性别限制。
但现实中，让军雌监护雄虫的情况确实很少见。通常只有那些……不太好管的雄虫，才会被匹配给军雌。
苏言觉得自己挺好管的。
他几乎不出门。
“为什么？”他问，表情带着五岁孩子应有的困惑。
林先生推了推眼镜：“厉元帅是雄保会经过综合评估选出的最佳虫选。他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为你提供最好的安全保障。而且……他同意了。”
同意了？
苏言眯了眯眼。
一个帝国元帅，为什么会同意当一个小小F级雄虫的监护虫？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但苏言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玩偶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哦。”
林先生以为他在难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厉元帅虫很好，你不用害怕。”
苏言在心里想：你刚才说“据说脾气不太好”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来接我？”苏言问。
“后天。”林先生说，“这两天你继续住在这里，会有工作虫员每天来看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苏言点点头。
林先生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言一眼。
“对了，”他说，“你昨天……开直播了？”
苏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雄保会知道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歪了歪头：“嗯。不可以吗？”
林先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没有说不可以。”他说，“只是……雄虫很少会开直播。你年纪还小，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苏言乖巧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林先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
苏言抱着玩偶，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
雄保会知道了他的直播。这意味着，他的直播间已经在某个圈子里传开了。
是好是坏？
不好说。
但至少目前来看，林先生没有禁止他继续直播。这说明雄保会对此的态度是“不鼓励但也不反对”。
那就够了。
————————
下午三点，第二场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已开启。】
【观看人数：0】
苏言刚按下开播键，观看虫数就开始疯狂上涨。
不是慢慢涨，是跳着涨。
【观看人数：47】
【观看人数：203】
【观看人数：568】
【观看人数：1247】
苏言愣了一下。
这不对劲。
一个新直播间，没有预告，没有推广，开播三十秒就破千。
唯一的解释是，昨天看直播的虫，在别的平台帮他宣传了。
他看了一眼弹幕。
【来了来了来了！！！】
【我从星网论坛过来的！！！就是昨天那个雄虫幼崽！！！】
【我也是！！！看到帖子立刻就来了！！！】
【昨天没赶上直播，今天特意提前蹲着！！！】
苏言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论坛发酵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奶声奶气地说：“大家好呀，我又来了。”
弹幕：
【啊啊啊啊他笑了！！！】
【这个笑容我能看一百遍！！！】
【昨天那首歌我循环了一晚上！！！今天还能再唱一遍吗！！！】
【对对对！小星星！求再唱一遍！】
苏言看到“小星星”三个字，心里更确定了。
有人录屏了，而且传到了网上。
热度已经起来了。
“好啊。”苏言点点头，“我再唱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一次，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弹幕里出现了一条不一样的消息。
【厉家军V：确认过认证，确实是雄虫。F级，五岁，父母双亡，目前由雄保会托管。】
这条弹幕一出，弹幕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厉家军？？？是我想的那个厉家军吗？？？】
【厉寒渊元帅的官方粉丝团？？？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F级？？？雄虫还有F级的？？？】
【父父双亡？？？小可怜……】
【厉家军的人是不是认识他啊？】
苏言看着“厉家军”三个字，嘴角微微抽动，实在是没想到虫族也搞这么中二的粉丝团名字。
有点戳中苏言的笑点。
不过，厉寒渊的粉丝团，出现在他的直播间。
是巧合？
还是……
【宿主，厉家军的影响力很大。他们出现在你的直播间，意味着你的热度要起飞了。】
苏言在心里“嗯”了一声。
但他更在意的是：厉家军为什么会关注他？
是厉寒渊授意的？还是粉丝团自己发现的？
如果是前者……
苏言眯了眯眼。
那位元帅，比他想象的要主动。
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唱歌。
唱完《小星星》，又唱了一首《两只老虎》。
弹幕：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歌，好好笑】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哈哈哈哈】
【另一只没有尾巴哈哈哈哈】
【这首歌也太可爱了吧！！！】
【我已经洗脑了，脑子里全是两只老虎】
苏言唱完之后，对着镜头说：“这首歌叫《两只老虎》，是我雄父教我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提到雄父了】
【心疼死了】
【但他没有哭，好坚强的小家伙】
【F级怎么了，F级也是雄虫，也是我们的宝贝】
苏言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暖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虫，比他想象的要善良。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苏言挥了挥手，“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哦。”
弹幕：
【明天见！！！】
【我会准时蹲着的！！！】
【小可爱好好休息！！！】
直播间关闭。
苏言划到后台，才发现自己才开播两次，这个账号就已经有两万多粉丝了，星网的传播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爱意值：892】
“892。”苏言笑了，“明天再播一场，任务就完成了。”
【宿主，你太猛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我以为你要三天，结果你两天就够了。】
“我说过，基操。”
【……好吧，你厉害。】
苏言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走向床边，爬上去，把毛绒玩偶抱进怀里。
后天，厉寒渊就要来接他了。
后天开始，他就要住进一个陌生雌虫的家里了。
苏言把脸埋进玩偶里，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小声说，“一个元帅而已，我连奥斯卡评委都应付过。”
【宿主，这个世界没有奥斯卡。】
“那就应付一个元帅。”苏言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睡觉。”
【晚安。】
窗外的花，在夜色中静静开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