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喜欢？
沈淮注册了一个账号，ID随便打了一串乱码。
他想了想，在“情感天地”版块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问一个不太方便问熟人的问题
内容：如果一个人，你会不自觉地去看他的朋友圈，看到他发照片会保存，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心情变好，这算正常吗？
发出去之后，沈淮把手机放在电脑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几下。
他拿起来一看，帖子已经有十几条回复了。
1L：这有啥不正常的，看朋友朋友圈不是很正常吗
2L：楼上你审题了吗，“看到照片会保存”，正常人谁保存朋友照片啊？
3L：楼主你这是喜欢人家吧
沈淮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翻。
4L：要看这个人是男是女吧？楼主你是男是女？对方是男是女？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好像忘记在在帖子里说明性别了。
5L：楼主没说性别，大概率有鬼
6L：我赌一包辣条，楼主是男的，对方也是男的
7L：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太损了，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8L：楼主你听我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你会因为看到他的照片而开心，听到他的声音而放松，这说明他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存在。这不叫有病，这叫心动了。
沈淮盯着“心动”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心动？
他对一个男的心动？
这届网友真能扯，沈淮冷笑，不以为然，继续往下翻。
9L：楼主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1.你会不会经常想到他？2.你看到他和别人走得近会不会不舒服？3.你有没有想过和他见面？
沈淮看着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会，训练放松的时候经常能想起。
第二个：不知道。他没见过盐和别人走得近。那个人的朋友圈只有自拍和风景照，没有和别人的合照。
第三个：如果有机会，可以见一面。
沈淮没有回复，继续往下看。
12L：楼主别纠结了，你就是喜欢人家。至于是不是“那种喜欢”，你问自己一个问题就够了：如果对方有一天告诉你他有对象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沈淮的手指僵住了。
盐有对象？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如果盐有对象……
沈淮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光是想象盐和别人亲吻又或者更深入的触体接触，沈淮就觉得心口发紧，呼吸困难。
他又拿起手机，退出论坛，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手指悬在搜索键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
沈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遍，点开了第一个链接。
一个看起来比较正经的心理科普网站。
页面加载出来，上面写着一排大字：“性取向自测：以下问题帮助你更好地了解自己。”
沈淮先将手机屏幕往下扣，假装不经意抬头，四周环视后，确保自己的队友都还在专心训练，这才将手机屏幕转过来，认真做题。
沈淮往下翻。
问题1：你更容易被哪种性别的人吸引？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遇到盐之前，他对“被谁吸引”这件事没有任何概念。
他没有对任何女生动过心，也没有对任何男生动过心。
他以为自己是天生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但现在……
沈淮选了“男性”。
问题2：你是否会对某个特定的人产生强烈的关注欲，比如想了解他的一切、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沈淮选了“是”。
问题3：看到那个人的照片时，你是否会产生愉悦的情绪？
沈淮选了“是”。
问题4：你是否会幻想和那个人有更亲密的接触？
沈淮的手指停住了。
更亲密的接触？
什么样的接触？
像兄弟之间勾肩搭背那样的接触？
还是……
沈淮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跳过了这个问题，继续往下。
问题5：如果那个人从此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你会感到失落吗？
沈淮选了“会”。
问题6：你是否曾经因为想到那个人而心跳加速？
沈淮想起每次听到盐的声音时后脖颈酥麻的感觉，想起那个声音说“晚安”时他心跳漏掉的半拍。
“会。”
全部答完，页面跳转到一个结果页。
上面写着：“根据你的回答，你有明显的同性吸引倾向。这可能意味着你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建议你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接纳这种感受，性取向是自然的，不需要感到羞耻。”
沈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需要感到羞耻。”
他倒没有觉得羞耻。
他只是觉得……
完了。
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喜欢男生这件事完了，
而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盐，
他甚至不知道盐是直的还是弯的。
如果盐是直的，那他所有的这些心跳加速、保存照片、每天等对方上线。
全部都是自作多情。
沈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了南风今天来训练室说的话。
“我挺喜欢她的。”
南风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这句话。
而沈淮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不敢在心里承认，还要靠网上的测试来确认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是一个在赛场上从不犹豫的人。
他可以在0.1秒内决定狙哪个方向，可以在0.5秒内完成从判断到开枪的全部流程。
但在盐这件事上，他犹豫了太久了。
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而他还在原地打转。
如果不是南风抽风般来试探自己，沈淮可能永远也无法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淮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和盐的聊天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十几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复了四五次之后，最终输入框停在了“你是同性恋吗？”
这样太冒犯了，不行。
沈淮刚想点删除，结果一不小心点到了发送。
沈淮吓得手机差点直接甩出去，连忙把消息撤回。
现在沈淮只能祈求对面没看到消息。
对面先是扣了个问号，然后回了一条：
盐：“是啊，怎么了？”
沈淮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钟。
是啊。
盐说“是啊”。
盐是同性恋。
盐喜欢男生。
这意味着……
沈淮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不对，这只能说明盐喜欢男生，不代表盐喜欢他。
可能是盐是同性恋的消息鼓舞了沈淮，他又打了一行字：“那请问你有对象吗”
这次对面回得更快。
盐：“没有，单身。”
单身。
沈淮看着那两个字，心跳加速，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我也是”？太刻意了。
“那挺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淮纠结了十几秒，最后发了一个：“嗯。”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别人都回答了这么关键的问题，他就回一个“嗯”？
沈淮正要再打点什么补救一下，盐的消息先到了。
盐：“你呢？你是吗？”
沈淮的手指僵住了。
他是吗？
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但真的要他说出口……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承认这件事，虽然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也许是苏言大方承认性取向的态度感染到了沈淮，沈淮在输入框打了两个字：“我是。”
正要按发送，对面又发送了新消息：
盐：“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就是纯纯的兄弟情，你不用害怕。”
沈淮看到兄弟情三个字时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沈淮还以为，会有机会的。
但是沈淮还是决定发送这条消息。
就当沈淮决定以后瞒着自己的情感和盐只当兄弟时，盐的下一条消息让沈淮浑身发热。
盐：“那我收回我刚刚的话，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短时间内心情的大起大伏，让沈淮的脑子晕乎乎的。
他忍住心中巨大狂喜引起的手指颤抖，打下几个字表达自己此刻的激动：
“其实，我很喜欢你”。
他想了想，在“情感天地”版块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问一个不太方便问熟人的问题
内容：如果一个人，你会不自觉地去看他的朋友圈，看到他发照片会保存，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心情变好，这算正常吗？
发出去之后，沈淮把手机放在电脑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几下。
他拿起来一看，帖子已经有十几条回复了。
1L：这有啥不正常的，看朋友朋友圈不是很正常吗
2L：楼上你审题了吗，“看到照片会保存”，正常人谁保存朋友照片啊？
3L：楼主你这是喜欢人家吧
沈淮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翻。
4L：要看这个人是男是女吧？楼主你是男是女？对方是男是女？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好像忘记在在帖子里说明性别了。
5L：楼主没说性别，大概率有鬼
6L：我赌一包辣条，楼主是男的，对方也是男的
7L：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太损了，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8L：楼主你听我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你会因为看到他的照片而开心，听到他的声音而放松，这说明他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存在。这不叫有病，这叫心动了。
沈淮盯着“心动”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心动？
他对一个男的心动？
这届网友真能扯，沈淮冷笑，不以为然，继续往下翻。
9L：楼主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1.你会不会经常想到他？2.你看到他和别人走得近会不会不舒服？3.你有没有想过和他见面？
沈淮看着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会，训练放松的时候经常能想起。
第二个：不知道。他没见过盐和别人走得近。那个人的朋友圈只有自拍和风景照，没有和别人的合照。
第三个：如果有机会，可以见一面。
沈淮没有回复，继续往下看。
12L：楼主别纠结了，你就是喜欢人家。至于是不是“那种喜欢”，你问自己一个问题就够了：如果对方有一天告诉你他有对象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沈淮的手指僵住了。
盐有对象？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如果盐有对象……
沈淮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光是想象盐和别人亲吻又或者更深入的触体接触，沈淮就觉得心口发紧，呼吸困难。
他又拿起手机，退出论坛，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手指悬在搜索键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
沈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遍，点开了第一个链接。
一个看起来比较正经的心理科普网站。
页面加载出来，上面写着一排大字：“性取向自测：以下问题帮助你更好地了解自己。”
沈淮先将手机屏幕往下扣，假装不经意抬头，四周环视后，确保自己的队友都还在专心训练，这才将手机屏幕转过来，认真做题。
沈淮往下翻。
问题1：你更容易被哪种性别的人吸引？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遇到盐之前，他对“被谁吸引”这件事没有任何概念。
他没有对任何女生动过心，也没有对任何男生动过心。
他以为自己是天生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但现在……
沈淮选了“男性”。
问题2：你是否会对某个特定的人产生强烈的关注欲，比如想了解他的一切、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沈淮选了“是”。
问题3：看到那个人的照片时，你是否会产生愉悦的情绪？
沈淮选了“是”。
问题4：你是否会幻想和那个人有更亲密的接触？
沈淮的手指停住了。
更亲密的接触？
什么样的接触？
像兄弟之间勾肩搭背那样的接触？
还是……
沈淮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跳过了这个问题，继续往下。
问题5：如果那个人从此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你会感到失落吗？
沈淮选了“会”。
问题6：你是否曾经因为想到那个人而心跳加速？
沈淮想起每次听到盐的声音时后脖颈酥麻的感觉，想起那个声音说“晚安”时他心跳漏掉的半拍。
“会。”
全部答完，页面跳转到一个结果页。
上面写着：“根据你的回答，你有明显的同性吸引倾向。这可能意味着你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建议你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接纳这种感受，性取向是自然的，不需要感到羞耻。”
沈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需要感到羞耻。”
他倒没有觉得羞耻。
他只是觉得……
完了。
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喜欢男生这件事完了，
而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盐，
他甚至不知道盐是直的还是弯的。
如果盐是直的，那他所有的这些心跳加速、保存照片、每天等对方上线。
全部都是自作多情。
沈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了南风今天来训练室说的话。
“我挺喜欢她的。”
南风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这句话。
而沈淮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不敢在心里承认，还要靠网上的测试来确认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是一个在赛场上从不犹豫的人。
他可以在0.1秒内决定狙哪个方向，可以在0.5秒内完成从判断到开枪的全部流程。
但在盐这件事上，他犹豫了太久了。
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而他还在原地打转。
如果不是南风抽风般来试探自己，沈淮可能永远也无法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淮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和盐的聊天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十几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复了四五次之后，最终输入框停在了“你是同性恋吗？”
这样太冒犯了，不行。
沈淮刚想点删除，结果一不小心点到了发送。
沈淮吓得手机差点直接甩出去，连忙把消息撤回。
现在沈淮只能祈求对面没看到消息。
对面先是扣了个问号，然后回了一条：
盐：“是啊，怎么了？”
沈淮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钟。
是啊。
盐说“是啊”。
盐是同性恋。
盐喜欢男生。
这意味着……
沈淮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不对，这只能说明盐喜欢男生，不代表盐喜欢他。
可能是盐是同性恋的消息鼓舞了沈淮，他又打了一行字：“那请问你有对象吗”
这次对面回得更快。
盐：“没有，单身。”
单身。
沈淮看着那两个字，心跳加速，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我也是”？太刻意了。
“那挺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淮纠结了十几秒，最后发了一个：“嗯。”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别人都回答了这么关键的问题，他就回一个“嗯”？
沈淮正要再打点什么补救一下，盐的消息先到了。
盐：“你呢？你是吗？”
沈淮的手指僵住了。
他是吗？
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但真的要他说出口……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承认这件事，虽然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也许是苏言大方承认性取向的态度感染到了沈淮，沈淮在输入框打了两个字：“我是。”
正要按发送，对面又发送了新消息：
盐：“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就是纯纯的兄弟情，你不用害怕。”
沈淮看到兄弟情三个字时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沈淮还以为，会有机会的。
但是沈淮还是决定发送这条消息。
就当沈淮决定以后瞒着自己的情感和盐只当兄弟时，盐的下一条消息让沈淮浑身发热。
盐：“那我收回我刚刚的话，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短时间内心情的大起大伏，让沈淮的脑子晕乎乎的。
他忍住心中巨大狂喜引起的手指颤抖，打下几个字表达自己此刻的激动：
“其实，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