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沟通
沈淮发出那条消息之后，目光落在暗下去的屏幕上。
他想起南风那天来训练基地特意来试探自己的态度，“我挺喜欢她的”。
自己当时还说了一句“你确定你喜欢那个人吗”。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盐，后来看到甜甜圈和盐的照片，也只是凭直觉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一切都串起来了，原来盐就是甜甜圈。
沈淮拿起手机，翻到南风的聊天框。
两人平时不怎么在网上聊天，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南风发的一个表情包，沈淮回了个句号。
沈淮开门见山，“睡了吗”
南风几乎是秒回：“没。沈哥怎么了？”
沈淮没再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沈哥？”南风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
沈淮没有寒暄的习惯，直奔主题：“你看到热搜了。”
南风沉默了两秒：“……嗯。”
“甜甜圈是男的。”
“……我知道。”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了。”南风的声音低了下去，“前段时间我去见了她……他穿女装来的，我……亲了他，然后发现他是男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亲了他。
沈淮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勉强维持声音的平静：“所以你早就就知道了。”
“嗯。”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沈淮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南风又沉默了。
“喜欢。”
这是南风最终的答案。
沈淮心烦地闭了闭眼，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骗了我，我很生气。但是他公开承认性别，是因为我说如果他公开，就原谅他。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公开。”南风说，“而且他说，如果我喜欢的是女生，他可以一直穿女装。如果我喜欢的是他，他就在这里等我。”
“他还说他会用男生的身份追我。”
南风的声音透露出迷茫和无措。
“沈哥，我忘不掉他说的那些话。”
沈淮没有说话。
他看着训练室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沈淮猜测，苏言一开始女装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流量和金钱，而在这个涨粉关键时期，苏言愿意公开，沈淮不愿想象南风在苏言心中的地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盐说“沈淮离我很远但你离我很近”时的语气，想起了盐用小拇指勾他手心时的温度。
明明当时是那么的幸福，但那些回忆现在全都化作一把锋利的刀直插沈淮的心口。
怎么这么疼……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嫉妒是这样的。
“沈哥？”南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沈淮的声音还是那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淮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挂掉电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以“盐”的身份和苏言相处。
但他不想。
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伪装。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苏言这件事上，对任何人退让。
包括南风。
“你知道‘盐’是谁吗？”沈淮开口。
南风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突然提“盐”，但还是老实回答不知道。
“苏言。”沈淮说，“他就是‘盐’。我小号双排的那个队友，我跟你说过的。”
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来了。
沈淮有天晚上忽然跟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那是沈淮第一次跟他说感情方面的事。
南风当时还替他高兴，问他“谁啊”，沈淮只是说“一个打游戏的路人，ID叫盐”。
原来那个人就是苏言。
原来他们三个早就被命运拧在了一起。
“南风。”沈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也喜欢他。”
电话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我和他认识快两个月。我们前段时间见了面，还在一起了。”
“在一起”三个字落进南风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
“你们……在一起了？”南风的声音变了调。
“前段时间的下午。”沈淮说。
两人对了对时间，才发现，苏言前一天刚见完南风，后一天就和沈淮见面。
南风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到底想干嘛？他到底喜欢谁？”
沈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南风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们……算是什么？情敌？”
沈淮想了想：“算是。”
南风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苦恼：“沈哥，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我也没想过。”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南风先开了口：“沈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淮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回答“牵了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南风知道自己还没有亲过苏言，这样自己不就“输了”。
“……不重要。”沈淮说。
“重要。”南风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沈哥，我亲了他。他也亲了我。我们接吻了。”
沈淮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们接吻了。”沈淮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嗯。”南风说，“在巷子里，他把我按在墙上亲的。”
“其实一开始不想打击你的，但你非要我说，我只能告诉你了，其实我和苏言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沈淮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回轮到南风震惊了，“什么？怎么可能”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知道的，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血气方刚，很难避免擦枪走火”沈淮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却隐隐作痛。
自己都还没有亲过苏言……
南风那边沉默了，还在消化沈淮刚刚说的那些话。
“那他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南风最后硬邦邦的问出这么一句。
沈淮也不知道，他知道男人之间是走后边，但是，苏言是哪边呢？
沈淮大脑飞速运转，“他是下边的，因为他说这样更舒服”
“哦”听着南风那蔫头巴脑的语气，沈淮就知道他信了。
“我想说……”南风很快又重振旗鼓，“我不会放弃的。他骗了我，我还没原谅他。但是他说了会追我，我给他这个机会。沈哥，这一次我不想让。”
沈淮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也没打算让。”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想起南风那天来训练基地特意来试探自己的态度，“我挺喜欢她的”。
自己当时还说了一句“你确定你喜欢那个人吗”。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盐，后来看到甜甜圈和盐的照片，也只是凭直觉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一切都串起来了，原来盐就是甜甜圈。
沈淮拿起手机，翻到南风的聊天框。
两人平时不怎么在网上聊天，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南风发的一个表情包，沈淮回了个句号。
沈淮开门见山，“睡了吗”
南风几乎是秒回：“没。沈哥怎么了？”
沈淮没再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沈哥？”南风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
沈淮没有寒暄的习惯，直奔主题：“你看到热搜了。”
南风沉默了两秒：“……嗯。”
“甜甜圈是男的。”
“……我知道。”
沈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了。”南风的声音低了下去，“前段时间我去见了她……他穿女装来的，我……亲了他，然后发现他是男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亲了他。
沈淮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勉强维持声音的平静：“所以你早就就知道了。”
“嗯。”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沈淮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南风又沉默了。
“喜欢。”
这是南风最终的答案。
沈淮心烦地闭了闭眼，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骗了我，我很生气。但是他公开承认性别，是因为我说如果他公开，就原谅他。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公开。”南风说，“而且他说，如果我喜欢的是女生，他可以一直穿女装。如果我喜欢的是他，他就在这里等我。”
“他还说他会用男生的身份追我。”
南风的声音透露出迷茫和无措。
“沈哥，我忘不掉他说的那些话。”
沈淮没有说话。
他看着训练室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沈淮猜测，苏言一开始女装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流量和金钱，而在这个涨粉关键时期，苏言愿意公开，沈淮不愿想象南风在苏言心中的地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盐说“沈淮离我很远但你离我很近”时的语气，想起了盐用小拇指勾他手心时的温度。
明明当时是那么的幸福，但那些回忆现在全都化作一把锋利的刀直插沈淮的心口。
怎么这么疼……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嫉妒是这样的。
“沈哥？”南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沈淮的声音还是那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淮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挂掉电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以“盐”的身份和苏言相处。
但他不想。
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伪装。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苏言这件事上，对任何人退让。
包括南风。
“你知道‘盐’是谁吗？”沈淮开口。
南风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突然提“盐”，但还是老实回答不知道。
“苏言。”沈淮说，“他就是‘盐’。我小号双排的那个队友，我跟你说过的。”
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来了。
沈淮有天晚上忽然跟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那是沈淮第一次跟他说感情方面的事。
南风当时还替他高兴，问他“谁啊”，沈淮只是说“一个打游戏的路人，ID叫盐”。
原来那个人就是苏言。
原来他们三个早就被命运拧在了一起。
“南风。”沈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也喜欢他。”
电话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我和他认识快两个月。我们前段时间见了面，还在一起了。”
“在一起”三个字落进南风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
“你们……在一起了？”南风的声音变了调。
“前段时间的下午。”沈淮说。
两人对了对时间，才发现，苏言前一天刚见完南风，后一天就和沈淮见面。
南风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到底想干嘛？他到底喜欢谁？”
沈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南风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们……算是什么？情敌？”
沈淮想了想：“算是。”
南风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苦恼：“沈哥，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我也没想过。”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南风先开了口：“沈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淮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回答“牵了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南风知道自己还没有亲过苏言，这样自己不就“输了”。
“……不重要。”沈淮说。
“重要。”南风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沈哥，我亲了他。他也亲了我。我们接吻了。”
沈淮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们接吻了。”沈淮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嗯。”南风说，“在巷子里，他把我按在墙上亲的。”
“其实一开始不想打击你的，但你非要我说，我只能告诉你了，其实我和苏言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沈淮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回轮到南风震惊了，“什么？怎么可能”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知道的，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血气方刚，很难避免擦枪走火”沈淮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却隐隐作痛。
自己都还没有亲过苏言……
南风那边沉默了，还在消化沈淮刚刚说的那些话。
“那他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南风最后硬邦邦的问出这么一句。
沈淮也不知道，他知道男人之间是走后边，但是，苏言是哪边呢？
沈淮大脑飞速运转，“他是下边的，因为他说这样更舒服”
“哦”听着南风那蔫头巴脑的语气，沈淮就知道他信了。
“我想说……”南风很快又重振旗鼓，“我不会放弃的。他骗了我，我还没原谅他。但是他说了会追我，我给他这个机会。沈哥，这一次我不想让。”
沈淮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也没打算让。”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