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妥协
苏言下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今天的直播比平时多拖了一个小时，因为粉丝掉得太快，他得多播一会儿稳住剩下的那些人。
这段时间自己的粉丝还在不停的掉，现在已经掉到了三十万。
苏言看着后台那个数字，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正当他准备关电脑的时候，手机震了起来。
是沈淮连着好几条的消息。
沈淮：“你和南风接吻了。”
沈淮：“你把他按在墙上亲的。”
沈淮：“你前一天见完他，第二天来见我。”
沈淮：“苏言，你到底喜欢谁？”
苏言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沈淮怎么会知道？
他和南风在巷子里的事，只有他和南风两个人知道。
南风不可能主动告诉沈淮……除非。
除非沈淮去问了南风。
苏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沈淮之前说“我等你一个解释”，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就拖着没说。
没想到沈淮自己去找南风了。
而且沈淮知道了南风和他的关系，那就意味着南风也知道了沈淮和自己的关系。
这下好了，彻底穿帮了。
他斟酌了半天，打了一行字：“沈淮，你听我解释……”
消息还没发出去，沈淮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苏言犹豫了两秒，接了。
一片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言先开了口：“沈淮……”
“你和南风是什么关系？”沈淮的声音很平静，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我……”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和他……也有感情。”
“也有感情。”沈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含义。
“苏言，你的感情是批发的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淮自己都觉得有点刻薄。但他控制不住。
他会嫉妒，会不甘，更会想说一些伤人的话让对方也疼一下。
苏言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他确实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这件事说出来荒谬至极，但苏言心里清楚，沈淮和南风本质上是一个人——主神碎片的两个化身。
可这个理由他不能说出口。
就算说出口，沈淮也不会信。
“沈淮，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在狡辩，”苏言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对你和对南风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没有在骗你，也没有在骗他。”
“那你要选谁？”沈淮问。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将苏言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血淋淋剖开来。
选谁？
他也不知道。
苏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想起第一次在游戏里听到沈淮声音时的悸动，见面时沈淮笨拙地夸他“你比照片好看”，还有沈淮被辣的通红的眼眶。
而南风会红着耳朵说“姐姐晚上好”，在电影院小心翼翼牵他手。
两个人，他都不想放手。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我……”苏言开口，声音有些哑，“我需要时间。”
沈淮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答案你不满意，”苏言说，“但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然后沈淮说了一句让苏言没想到的话。
“那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苏言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沈淮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个字，“如果两个你都喜欢，那就不用选。”
苏言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沈淮的意思是……
“你是说……”苏言试探着开口，“三个人？”
“嗯。”
苏言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沈淮，那个在赛场上冷漠如冰、在采访里惜字如金、在基地里连队友都不怎么搭理的沈淮，居然主动提出了“三个人在一起”这种话。
“你认真的？”苏言问。
“我从来不说假话。”沈淮说，“你做不到选一个，那就两个都要。前提是——”
他顿了顿。
“南风同意。”
苏言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没想到沈淮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这个笨蛋，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能说出“不介意”这种话？
“沈淮。”苏言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别谢我，”沈淮说，“我也是为了自己。”
苏言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沈淮不想失去他，所以才提出这个方案。
“我会和南风谈的。”苏言说。
“嗯。”
挂了电话之后，苏言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虽然本质上是一个人，但苏言面对的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两段独立的感情。
他分不清自己更喜欢谁。
也不想分。
苏言拿起手机，打开和南风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南风发的“随便你”。
苏言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南风，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
“好。”
没有多余的词，没有表情包，只有一个字。
苏言盯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以前南风给他发消息都是“姐姐”“姐姐”地喊，消息长到要翻页，现在只剩下单字回复了。
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下午，苏言约了南风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甜品店。
这次是苏言提前到了，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南风到的时候，苏言正在看菜单。
南风看到穿着白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的男人坐在和上次相同的位置坐着。
那应该就是苏言。
苏言男装的样子比南风想象的还要好看，不同于女装的风情万种，男装的苏言骨相优越，眉眼轮廓利落冷硬，鼻梁高挺笔直，不笑时，自带疏离感，透着生人难近的矜贵。
南风心里嘀咕：难怪沈淮会喜欢上男人。
苏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南风站在桌子旁边，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眼中细小的笑意冲淡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南风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没怎么打理就出门了。
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坐。”苏言站起身为南风拉开对面的椅子。
南风坐下来，目光在苏言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你要说什么？”南风的语气有点生硬，但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奶气。
苏言放下菜单，真诚的看着南风。
“第一件事，对不起。”
南风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该骗你。”苏言说，“你可以生气，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南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第二件事，”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沈淮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南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跟我说了你们聊的内容。”苏言说，“他说你打算再给我个机会。”
苏言很巧妙的换了个说辞。
南风抬起眼睛看着苏言，眼底带着倔强的光。
“是。”南风说，“你说了你会追我，我等你追。”
苏言看着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三件事，”苏言深吸了一口气，“沈淮说，如果我喜欢你们两个，就不用选。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表情从倔强变成了愣怔，又从愣怔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说的？”南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嗯。”
“沈淮？”南风又问了一遍，像是需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南风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才开口。
“沈淮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言差点笑出来。
“他是认真的。”苏言说。
南风又沉默了。
沈淮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让南风焦虑的一晚上睡不着。
他没想到沈淮愿意做到这个程度，明明沈淮和苏言更亲密，不是吗？
自己只是和苏言亲过，而沈淮他们都已经……
沈淮不是会说假话的人。
但如果沈淮说的是真的……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喜欢苏言，这件事他很确定。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共享苏言。
而且那个人还是沈淮。
他认识了快十年的兄弟。
“我需要时间。”南风最后说。
苏言点了点头：“我等你。”
南风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了甜品店。
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南风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苏言拿出手机，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拒绝。”
沈淮秒回：“猜到了。”
今天的直播比平时多拖了一个小时，因为粉丝掉得太快，他得多播一会儿稳住剩下的那些人。
这段时间自己的粉丝还在不停的掉，现在已经掉到了三十万。
苏言看着后台那个数字，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正当他准备关电脑的时候，手机震了起来。
是沈淮连着好几条的消息。
沈淮：“你和南风接吻了。”
沈淮：“你把他按在墙上亲的。”
沈淮：“你前一天见完他，第二天来见我。”
沈淮：“苏言，你到底喜欢谁？”
苏言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沈淮怎么会知道？
他和南风在巷子里的事，只有他和南风两个人知道。
南风不可能主动告诉沈淮……除非。
除非沈淮去问了南风。
苏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沈淮之前说“我等你一个解释”，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就拖着没说。
没想到沈淮自己去找南风了。
而且沈淮知道了南风和他的关系，那就意味着南风也知道了沈淮和自己的关系。
这下好了，彻底穿帮了。
他斟酌了半天，打了一行字：“沈淮，你听我解释……”
消息还没发出去，沈淮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苏言犹豫了两秒，接了。
一片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言先开了口：“沈淮……”
“你和南风是什么关系？”沈淮的声音很平静，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我……”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和他……也有感情。”
“也有感情。”沈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含义。
“苏言，你的感情是批发的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淮自己都觉得有点刻薄。但他控制不住。
他会嫉妒，会不甘，更会想说一些伤人的话让对方也疼一下。
苏言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他确实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这件事说出来荒谬至极，但苏言心里清楚，沈淮和南风本质上是一个人——主神碎片的两个化身。
可这个理由他不能说出口。
就算说出口，沈淮也不会信。
“沈淮，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在狡辩，”苏言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对你和对南风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没有在骗你，也没有在骗他。”
“那你要选谁？”沈淮问。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将苏言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血淋淋剖开来。
选谁？
他也不知道。
苏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想起第一次在游戏里听到沈淮声音时的悸动，见面时沈淮笨拙地夸他“你比照片好看”，还有沈淮被辣的通红的眼眶。
而南风会红着耳朵说“姐姐晚上好”，在电影院小心翼翼牵他手。
两个人，他都不想放手。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我……”苏言开口，声音有些哑，“我需要时间。”
沈淮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答案你不满意，”苏言说，“但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然后沈淮说了一句让苏言没想到的话。
“那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苏言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沈淮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个字，“如果两个你都喜欢，那就不用选。”
苏言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沈淮的意思是……
“你是说……”苏言试探着开口，“三个人？”
“嗯。”
苏言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沈淮，那个在赛场上冷漠如冰、在采访里惜字如金、在基地里连队友都不怎么搭理的沈淮，居然主动提出了“三个人在一起”这种话。
“你认真的？”苏言问。
“我从来不说假话。”沈淮说，“你做不到选一个，那就两个都要。前提是——”
他顿了顿。
“南风同意。”
苏言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没想到沈淮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这个笨蛋，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能说出“不介意”这种话？
“沈淮。”苏言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别谢我，”沈淮说，“我也是为了自己。”
苏言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沈淮不想失去他，所以才提出这个方案。
“我会和南风谈的。”苏言说。
“嗯。”
挂了电话之后，苏言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虽然本质上是一个人，但苏言面对的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两段独立的感情。
他分不清自己更喜欢谁。
也不想分。
苏言拿起手机，打开和南风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南风发的“随便你”。
苏言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南风，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
“好。”
没有多余的词，没有表情包，只有一个字。
苏言盯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以前南风给他发消息都是“姐姐”“姐姐”地喊，消息长到要翻页，现在只剩下单字回复了。
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下午，苏言约了南风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甜品店。
这次是苏言提前到了，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南风到的时候，苏言正在看菜单。
南风看到穿着白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的男人坐在和上次相同的位置坐着。
那应该就是苏言。
苏言男装的样子比南风想象的还要好看，不同于女装的风情万种，男装的苏言骨相优越，眉眼轮廓利落冷硬，鼻梁高挺笔直，不笑时，自带疏离感，透着生人难近的矜贵。
南风心里嘀咕：难怪沈淮会喜欢上男人。
苏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南风站在桌子旁边，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眼中细小的笑意冲淡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南风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没怎么打理就出门了。
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坐。”苏言站起身为南风拉开对面的椅子。
南风坐下来，目光在苏言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你要说什么？”南风的语气有点生硬，但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奶气。
苏言放下菜单，真诚的看着南风。
“第一件事，对不起。”
南风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该骗你。”苏言说，“你可以生气，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南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第二件事，”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沈淮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南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跟我说了你们聊的内容。”苏言说，“他说你打算再给我个机会。”
苏言很巧妙的换了个说辞。
南风抬起眼睛看着苏言，眼底带着倔强的光。
“是。”南风说，“你说了你会追我，我等你追。”
苏言看着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三件事，”苏言深吸了一口气，“沈淮说，如果我喜欢你们两个，就不用选。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表情从倔强变成了愣怔，又从愣怔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说的？”南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嗯。”
“沈淮？”南风又问了一遍，像是需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南风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才开口。
“沈淮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言差点笑出来。
“他是认真的。”苏言说。
南风又沉默了。
沈淮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让南风焦虑的一晚上睡不着。
他没想到沈淮愿意做到这个程度，明明沈淮和苏言更亲密，不是吗？
自己只是和苏言亲过，而沈淮他们都已经……
沈淮不是会说假话的人。
但如果沈淮说的是真的……三个人在一起……
南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喜欢苏言，这件事他很确定。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共享苏言。
而且那个人还是沈淮。
他认识了快十年的兄弟。
“我需要时间。”南风最后说。
苏言点了点头：“我等你。”
南风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了甜品店。
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南风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苏言拿出手机，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拒绝。”
沈淮秒回：“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