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圆那个房 “曦儿,大臣们如今可都知道……

“曦儿, 大臣们如今可都知道帝后的夫妻关系融洽之至。”

姬辰曦抿了抿唇,又瞥他一眼。

“你是怎么知晓的这话?”

“樊漓两国间打算建立一条经商往来的专道,从禹京直达大樊国都樊城, 那日我也正好进宫商谈此事。”

“噢~”姬辰曦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

姬瑾瑜掐了掐下巴, 如今他对这个妹夫颇有几分满意。

“日前他就经常在朝臣面前夸赞你的德行,如今大礼已成, 他便迫不及待表现出你们夫妻之间琴瑟和鸣、夙夜相谐, 这也算彻底断绝了那些有心之人的歪心思。”

不过……

姬瑾瑜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方才还神色欣然的脸陡然一变。

“曦儿, 圆房一事是究竟他不想, 还是你不愿?”

姬辰曦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算是她的王兄, 也问得太详细了吧?

她瞥了一眼姬瑾瑜, 这才瞧见他已经敛了笑意,面色凝重。

“此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兄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姬瑾瑜拧着眉:“他是不是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

小公主缓缓皱眉, 开始努力回想之前两人的相处, 未几, 她得出了结论。

“应该能吧?他说只要用了鹿肉、羊肉、牛鞭、牡蛎, 就能圆房。”

姬瑾瑜顿时愕然:“什么!!”

“王兄?”

姬瑾瑜大惊失色, 脸色由白变青, 再由青变白。

他扯了扯嘴角, 牵强地拍了拍姬辰曦的削肩。

“嗯,王兄知道了, 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曦儿本就身子弱。

这不一定是坏事。

……

见过姬瑾瑜,姬辰曦便直接遣人去了对门儿的丞相府,说是要见容霜。

她没提前给容霜递信, 恰好容霜也就在府内,遣人过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容霜便急急过来了。

姬辰曦给她说了自己的打算,容霜却拧着眉心。

“娘娘,赵灵雨的失忆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噢?此话怎讲?”

“赵灵雨是在城外偶遇劫匪跌下的马车,当时又被舍弟所救……臣女那日夜曾去见过她一面,看她的反应,似是连臣女也不记得了。”

姬辰曦瞳孔微怔,骤然加大了音量:“难道她是真失忆了?”

小公主皱着一张脸:“那日在相府门前,我还在心中惊叹她的演技好。”

容霜:“……”

“糟了,皇上给江修和她赐了婚,她若是真失忆,我会不会坏事了?”

提及此事,容霜顺势将自己这些日子探查的消息禀了出来。

“赵灵雨出事的那一日,吏部尚书在城外别院举办新秋雅集,这种场合大都以诗词会友,赵灵雨来禹京不久,眼下正是怯生的时候,依她的脾性是不会无故参加这种宴会的,但她没来寻我,自个儿悄悄就去了,不出意外是去见江大人的。”

姬辰曦点头,觉得她分析得对。

“江修年纪轻轻便官至大理寺卿,眼下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谓前途无量,且还生得俊美不已,是世家大族联姻择婿的上上之选。”

姬辰曦明白了,她皱着眉试探:“那他?”

“据臣女使人探听得到的消息,江修那日在新秋雅集上,有多位大臣向他示好攀附,想要与其结为姻亲。”

“这个衣冠禽兽!”

姬辰曦已经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赵灵雨定是碰见了一些让她伤心的事。”

“娘娘猜的是,赵灵雨中途离开,前来赴宴的马车太多,她为了绕路走了小道,这才偶遇劫匪。”

姬辰曦心里后悔了,她不该那日就让裴彻渊允了这桩婚事。

她思索几息站了起来:“走,咱们这就去见赵灵雨。”

姬辰曦同容霜一起共乘一辆马车,帝王的马车则紧跟在其后。

容霜从窗户处往后看了两眼,到底是对赐婚一事心有余悸。

“咳咳,娘娘不若还是同皇上共乘一辆马车为好?”

姬辰曦霎时皱眉:“不要,他就喜欢一个人坐着。”

“……那不若让皇上的马车行在前头?”

小公主挥了挥手:“也不用,他就喜欢跟在我后头。”

“原来如此。”

容霜缓缓点头,转而换了另一个话题。

“娘娘今日的打扮颇具巧思,乍一看简洁淡雅,实则更能衬人的身段和容色。”

姬辰曦两眼一亮:“还是你有眼光。”

……

两人到了赵府,赵灵雨却不在府中。

菊淡探得消息后在姬辰曦的身侧回禀:“赵姑娘失了记忆,江大人为此寻来了一名神医,说是专治失忆之症,一早就将赵姑娘给接走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就去江修的府上。”

“是。”

马车改道,经由一炷香的车程,抵达了江修的府邸。

在马车上时,姬辰曦就已经同容霜商议好了,得突然间造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担心江修对赵灵雨不是真心的,也担心赵灵雨那个小笨蛋受欺负。

皇后娘娘突然驾临,这是阖府都没有过的事。

姬辰曦直接就带人闯了进去,她身旁紧跟着江府的管事,已经吓得浑身战栗,脸色惨白,冷汗几乎浸湿了衣衫。

他两股战战,思绪发飘,也不知是否是大人犯了什么事儿啊?

竟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亲临,且还是这般的猝不及防,这场景,简直就跟那说书先生说的抄家似的。

只不过说书先生口中的抄家,一般是由刑部的官员带队……

难不成是因为刑部尚书同他们大人是好友,所以避嫌?

可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祸事,能惊动皇上和皇后娘娘亲临?

护在娘娘身旁的禁军肃杀凛冽,该不会外头的禁军已经悄然包围了他们府上?

这么一想,管事更是吓得浑身发颤,他颤着嗓音试探。

“皇,皇后娘娘,不若还是让小人去通传一声?”

“不需要!你只管带我去寻他。”

管事抬袖抹了抹额角的汗珠,也不敢再行多嘴。

管事领着姬辰曦一行人直接去了后院,远处隐隐绰绰的,姬辰曦已经瞧见了两人的身影。

她当即示意管事停下,自己和容霜一起往那处悄然走了去……

江修正在哄人吃药。

可无论他怎么哄,赵灵雨都不接茬。

他无奈,只能捉了人,再以口渡药。

一碗汤药下来,赵灵雨的唇瓣红得发亮,还稍稍有些泛肿,这会儿正在闹脾气掉着眼泪。

江修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紧紧箍着软得不行的腰肢,低声下气给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道歉,一边俯身亲吮她的眼泪。

赵灵雨哭哭啼啼:“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倒是松开我呀!”

“……这不行。”

他怎么可能还松开她?

手一松,人就得丢。

无论是丞相府,还是太尉府,都派了不止一个人在他江府外头盯梢。

“……你不讲理,还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呜呜呜……”

赵灵雨自以为威胁到位。

然江修根本不为所动,只不断啄吻着她的眼皮:“随你。”

“只是我得提醒你,你爹的官职并不如我。”

赵灵雨被威胁到了,立时哭得更厉害了。

江修拧着眉继续亲她,哑着嗓跟她道歉:“对不起……”

赵灵雨红着眼软绵绵地吼他:“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

江修低声给她解释:“方才亲了你。”

即便是脑子不好用的赵灵雨,也立即指出他的破绽。

哭着指责他:“那你还亲?”

江修油盐不进,又低头亲她的唇。

“各论各的。”

什么各论各的?

这句话,又够脑子不好用的赵灵雨思考好一会儿了。

……

姬辰曦和容霜面面相觑,二脸震惊。

当然主要是姬辰曦的面色惊诧。

但容霜那双历来清冷的双眸中也不乏惊讶一闪而过。

小公主皱着小脸开始回忆自己跟裴彻渊的往事。

他们两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在别人眼中也是这般脑子不好的模样?

姬辰曦没有出声打搅,是因为赵灵雨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甚至还跟她比划着手势,让她走。

小公主沉默:“……”

“呜呜呜你别再亲了,会被人看见的。”

“那就看。”

江修是真正的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姬辰曦给了容霜一个眼色,两人静悄悄离开了。

没有人发现江修眼中爬过一丝了然于胸的洞悉。

……

回宫的路上,帝后同乘一辆马车。

姬辰曦还在回想赵灵雨的事,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这么多。

装个失忆,简直把所有人都给骗进去了。

看江修那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哪儿还有当初清冷权臣的模样?

怎地自己当初装失忆,就骗不了裴彻渊呢?

帝王闲暇之余时不时瞥她一眼,见她一脸陷入沉思的小模样,男人一手取来茶盏,没忍住问她一句。

“娇娇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小公主被打算思绪,随口就是一答:“王兄问我你是不是不能人道。”

裴彻渊被猛呛了一口,连声闷咳,才堪堪止住。

“你不必多想,我都跟他解释清楚了。”

帝王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妙,他嗓音略哑:“你怎么解释的?”

“我都是说的实话呀,我告诉他你要是用了鹿肉、羊肉、牛鞭,就能同我圆房。”

“圆房”这种字眼,原本对她也是羞赧得难以出口的,可这些日子她身边人都不断提及,搞得她也能随意出口了。

裴彻渊脸色憋闷得难看,原本他肤色就深,这么一来更黑更沉了。

小公主有些不解:“你生气了?”

这有何可气的?

王兄还说这是好事。

帝王僵硬地牵了牵唇角:“没有。”

“噢~”

姬辰曦信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

原就面如锅底的帝王,脸色更是黑了几分,这都要没法看了。

……

这日的夜里是袁嬷嬷和珠翠守夜。

说是守夜,其实也根本没什么事儿,尤其是自裴彻渊歇在坤宁殿之后。

公主一有个什么,都由皇上给代劳了,压根儿轮不上她们进门儿。

不过几日时光,姬辰曦已经养成了一项新的习惯,得靠在裴彻渊怀里,由他抚着背哄睡。

前几日她仗着自己身子不舒服,可劲儿作威作福,帝王自然也事事依她。

今日跟往常一样,准备着要入睡了,姬辰曦先一步躺在他的臂弯中。

准备好了入睡姿势,再阖上双眸,然后张口使唤人。

“念吧。”

念的当然是话本。

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却久未传来,姬辰曦微微睁眸,语气疑惑。

“怎么了?”

裴彻渊正垂眸盯着她:“今日不念。”

姬辰曦一瞬间拧了眉:“?”

这才几日,就敢不听她的了?

她眉心一皱就要发怒,帝王赶在她出声之前:“明日再念。”

明……明日?

姬辰曦一股火在心中不上不下,泄不下去又发不出来。

最后她踢了他一脚:“那你想做什么?”

“你。”

姬辰曦一双圆润的鹿眸满是疑惑:“?”

帝王轻咳一声:“做……新婚夜没做完的事。”

姬辰曦瞳孔微张,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俯身过来衔住了她的唇瓣。

是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娇娇不怕……”

……

邹嬷嬷和珠翠是被吵醒的。

先一步被屋内的动静吵醒的是珠翠,她毕竟年纪更轻,反应又快又敏锐,等她迷迷朦朦睁眼后,再听到屋内传出她们公主的声音……

珠翠脸色霎时一白,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不停摇晃着邹嬷嬷的胳膊。

邹嬷嬷还坐在杌凳上,靠着门柱睡得正香。

“嬷嬷,嬷嬷?快醒醒!”

邹嬷嬷被摇醒,还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这是?”

珠翠白着脸,满是焦急。

“嬷嬷你快听,是公主在哭!是不是皇上欺负咱们公主了?”

邹嬷嬷甩了甩头昏脑涨的脑袋,眯着眼聚精会神,一旁的珠翠已经要忍不住往里冲了……

还好邹嬷嬷眼疾手快拦住了她,虎着一张脸。

“小丫头片子,退下!”

珠翠微愣:“嬷嬷?”

邹嬷嬷皱着眉稍作解释:“是在欺负也不假,可此欺负非彼欺负。”

珠翠满脸不解:“?”

邹嬷嬷轻咳了两声:“你以后成婚了也就懂了。”

珠翠瞳孔骤然张大,脸也瞬间变得通红。

“原,原来是这样……”

她支支吾吾,不由得有些控制不住的结巴。

就当这时,房内传来了低沉沙哑的帝王嗓音。

是要叫水。

珠翠正要往里进,又被邹嬷嬷给擒住了胳膊。

珠翠回眸:“?”

邹嬷嬷压低了嗓音,捂着嘴:“你醒来多久了?”

珠翠依旧疑惑。

时间紧急,邹嬷嬷又换了个问法:“屋里的动静有多久了?”

“奴,奴婢也将将醒来。”

邹嬷嬷点点头,这就越过她的身形,先一步朝里走去……

二人低着头,一句不敢多言,先是按照吩咐将房中的被褥都更换了,又伺候完公主沐浴更衣。

这房门才将将阖上,屋内的动静就又响了起来……

邹嬷嬷将珠翠打发得远远儿的,这动静就连她自己都听得脸红心跳。

同时她也在心里算着时辰,越往后越是为公主捏了一把汗。

这一回闹得久,估摸着也得四更天了,只等帝王的一声令下,她便推门而入……

在浴桶里沐浴实在麻烦,裴彻渊直接将怀里的人儿给抱到了浴池。

有了裴彻渊在内,邹嬷嬷和珠翠也不好近身去伺候公主。

只是二人没想到的是,没隔多会儿,浴池的方向也传来了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珠翠听得羞赧不已,她皱着脸错开视线,晃眼却瞧见了邹嬷嬷的神情已经从激动变为了担忧。

“嬷嬷?您这是怎么了?”

邹嬷嬷拧着眉看她一眼,忧心忡忡地开口。

“皇上这是在胡闹啊。”

“啊?”

“整整一夜都这么闹过去,也不知公主能不能受得了。”

有了邹嬷嬷的这话,珠翠不觉得羞了,也跟着忧心起来……

翌日。

姬辰曦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鹰眸,不似往日那般沉厉威严,而是被温和的宠溺取而代之。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

“腰疼。”

她才将将醒来,嗓音有些泛哑,脑子还有些发懵。

帝王立即低着嗓子哄:“朕给你揉。”

随着腰上探过来的大手,酸软的腰际被缓缓揉按……她也慢慢儿回想起来了昨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白皙的脸色逐渐变得粉嫩,再由粉嫩转为绯红……

姬辰曦一脑袋砸在了软枕上。

呜呜,她好丢脸。

怎么能就那样晕了过去?

“怎么了?”

帝王立即俯身过来,轻声询问。

“不干你事儿,好好捏着!”

裴彻渊被吼了,但也丝毫不生气,只浓眉微挑,手下稍微加大了点儿力道,能更好的缓解她的酸痛。

小雀儿的一身冰肌玉骨,他看不够,也摸不够。

姬辰曦已经全都回想了起来。

那他们这就算是圆房了?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QAQ!!!

突然发现昨天整理章节的时候搞乱了一截,少了小公主出宫的一段内容,上一章现在重新替换了很多内容,劳烦大家重看一遍

然后现在的剧情跟昨晚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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