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甜腻腻 “我的嬷嬷呢?还有锦绣她们?……

“我的嬷嬷呢?还有锦绣她们?”

姬辰曦侧脸问他。

帝王默了默:“她们在外间守着, 娇娇是想做什么?”

他都能代劳。

“我想见她们,你去你的承乾殿吧。”

整日在她这儿挤着算怎么回事儿?

公主也想有自己的空间啊。

男人有些犹豫,直到姬辰曦又横他一眼。

“快去!”

宽肩窄腰的背影缓缓消失, 房门一开一阖的响动过后, 再奔进来的便是她的嬷嬷和贴身婢女们。

邹嬷嬷熬了一个大夜, 眼下还没回去歇息,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她。

“老奴的公主啊!”

邹嬷嬷见着她身上的红痕, 心疼得都快要抹眼泪了。

怎么就有漓国皇帝这种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她们公主千尊玉贵的, 这身皮肉都是从小精心娇养着的, 哪里遭得住那样的人发狠?

那可是整整一夜啊!

姬辰曦才刚睡醒, 压根儿不知自己身上是怎样一幅情景, 只觉得浑身酸软, 腰酸又背痛, 还困倦得不行……

方才狗皇帝的手劲儿虽然大,可他的视线就像是如有实质, 眼神一看她哪儿, 她就觉得身上的哪一处开始发烫, 所以才迫不及待将他给支开了。

“锦绣, 快来给我按一按, 我浑身都觉着不舒坦, 头也晕晕的。”

虽说现在已经天光大亮, 可她依旧觉得疲惫得很, 上眼皮儿黏下眼皮儿,一闭眼就能再睡过去。

被唤了名字的锦绣赶紧应了下来, 这就搬来了一张杌凳,在床榻旁边坐下,又掀开了姬辰曦的衣角。

锦绣霎时浑身一愣, 她们公主那是玉骨冰肌,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周身都细皮嫩肉的,每每沐浴之后抹香膏都要抹上许久。

可眼下看来,玉肌雪背已经是星星点点的红痕遍布,尤其是那截巴掌宽的细腰,上头竟然透着青紫,细看还能看得出那是一个巴掌印。

锦绣:“……”

这么大的手掌,也只能是那个人的了。

锦绣的眉心越拧越紧,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她犹犹豫豫地建议道:“公主,不若还是给您抹上点儿玉肤膏?”

那样也能恢复得快些。

锦绣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姬辰曦立马唤珠翠将玻璃镜给她搬了过来。

一盏茶的时间以后,坤宁殿陡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姬辰曦不敢置信,瞪圆了一双鹿眼:“这都是他干的?!”

姬辰曦看着镜子里反光的后背,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今夜要是我还能让他上榻,我以后就不再姓姬!”

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他给踢下去!

……

婢女们抹了玉肤膏,姬辰曦在中途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过了午膳,等到午后菊淡和竹清来唤她的时候,才发现她额头竟然在发烫。

坤宁殿顿时迎来一片兵荒马乱。

宋予澈来的时候,裴彻渊早已经守在了榻前。

“皇上,臣宋”

宋予澈正要跪下,请安的话才将将起头,便被沉声打断。

帝王声线绷紧:“快过来把脉。”

宋予澈顿了顿:“是。”

皇上看重皇后娘娘,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可今日这番急形于色,实属少见。

经由一番诊脉,宋予澈心中已然有了数。

“娘娘这是劳累疲乏过度,故而有些低热,倒不是什么大事,安心修养即可。”

怎么会?

裴彻渊自责不已,他早就对小雀儿的身娇体弱有所预料。

分明已经很是收敛……

帝王脸色阴沉,似是愠怒难掩。

可宋予澈知道,他这是担心坏了。

裴彻渊伸手轻揉了揉姬辰曦的额角,的确是要心疼坏了,他垂眸盯着那张因着发热而泛粉的娇靥,在心中发了狠地怒斥自己。

他昨夜食髓知味,实在是放不开她。

明知道她已经累了,却依然毫无节制。

“快去煎药。”

宋予澈抬眼多看了一眼帝后二人,随即躬身告退。

……

邹嬷嬷醒来后得知这个消息,更是心都要碎了,当即就拦下了进去送汤药的活儿。

姬辰曦睡到这会儿也已经睡醒了,她是因太过疲乏而导致的低热,浑身酸软疲惫,整个人懒懒的,软得像是没骨头。

邹嬷嬷送药进去的时候,裴彻渊正在给歪在他身上的小雀儿按揉额角。

帝王的注意力满心满眼都在她们公主身上,邹嬷嬷没忍住横了他一眼,又呈着汤药上前。

“老奴来喂您?”

裴彻渊正要接过药碗,姬辰曦已经先一步软绵绵地应了。

男人手臂微顿,收回手来继续给她捏肩。

邹嬷嬷一勺一勺地喂药,慈爱布了满脸,还时不时夸她两句,等喂完药又细心给她擦了嘴角,这才递出去两颗蜜饯。

帝王一边看,一边记在心里。

这是在给他打样,虽说这在他那儿跟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邹嬷嬷细细研究着姬辰曦的脸色,见还算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她将空碗放回托盘。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好,劳烦嬷嬷了。”

邹嬷嬷心中妥帖,脚步也跟着轻快,是笑着离开的。

等卧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裴彻渊这才稍稍垂眸,盯着她的发顶。

“你以往喝药的时候,下人都是似今日这般?”

姬辰曦眼皮儿都没抬,懒懒地应他。

“这才哪儿到哪儿,在福安殿时,那是所有的宫女都得围着我哄。”

裴彻渊:“……”

他脑中稍微想象了一番那样的场景,娇娇弱弱的小雀儿被一群更吵的雀儿围在中间……

还围着转?

怀里的小东西在他发神时,忽地又开始哼唧。

帝王垂眸:“又要捏哪儿?”

“腰。”

她毫不客气地使唤。

话本诚不欺她,果真是腰疼啊……

裴彻渊长臂捞着她的细腰,让她整个人趴了下来,下巴搁在柔软的软枕上。

姬辰曦叹了口气,转念又想到了自己腰上的那个巴掌印。

她回过头娇声娇气地埋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手劲儿有多大?”

裴彻渊:“?”

“你自己看。”

小雀儿扔下这么一句话给他,男人心有所感地掀开她的外衣,再撩起衣角。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胸中悔意如排山倒海般朝他袭来。

纤纤细腰上的指痕极为明显,青得发紫。

这都是他干的。

“瞧见了吗?”

“……”

“怎地不说话呢?”

姬辰曦拧着眉扭转身子,正好瞧见帝王面沉似水的俊脸。

他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是真有点儿可怖。

可姬辰曦不怕他。

不仅不怕,还用伸出后腿踢了他一脚。

下一刻便痛吟出声:“唉哟……”

裴彻渊回过神,眉心拧得很紧,一手托着她的腿轻轻放下。

“我抻着筋了。”

男人眉心一跳,嗓音闷得发哑。

“哪儿?”

姬辰曦的嗓音可怜巴巴:“小腿。”

定是她这一日都躺在榻上的缘故,这么一想,还是得怪他。

下一刻粗粝的大掌便覆了上去,轻轻地按揉……

姬辰曦暂且歇了声,她无精打采趴在软榻上,觉得自己这一遭可算是受了苦。

不仅如玉的肌肤被他糟蹋得青青紫紫,如今还头昏脑涨地发热,就连腿也抽了筋……

粗糙有力的指腹按压着她小腿上的肌肉,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问了一句。

“好些了吗?”

姬辰曦都快睡着了,闻言动了动腿,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她迷迷糊糊出声:“嗯。”

原是打算就这样眯过去的,可腰后忽地一凉,接着又骤然一暖,细微的酥麻感落在她的后腰。

姬辰曦一下子就惊醒了,她别着脑袋往后看。

见魁梧挺拔的男人折腰,一下一下的吻正落她的腰际。

姬辰曦鹿眼微闪:“怎,怎么了?”

“娇娇。”男人嗓音低哑得厉害,满含压抑的无措和歉意。

“对不起。”

指腹拂过她腰间的青紫痕迹,鹰眸中满含愧疚。

然公主却煞风景地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不起?

她也不知怎的,莫名就想起了昨日的赵灵雨和江修。

“娇娇?”

男人又唤了她一声,姬辰曦回过神来,又转回脑袋重新趴了下去。

她轻哼一声:“别以为你假模假样的一句话,我就会原谅你。”

帝王缄默几息:“那要如何?”

“我还没想好,但你今日不能上我的榻。”

裴彻渊:“……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不能!”

男人摸了摸鼻尖,鹰眸轻闪。

“可以。”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姬辰曦狐疑地看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正要开口催他回自己的寝殿,某人已经极为上道地出声。

“不是觉得腰酸?朕再给你揉一揉腰?”

姬辰曦只犹豫了一瞬,便点了头。

“好,记得轻点儿。”

“嗯。”

姬辰曦放下心来享受,指挥着他的力道和方位,还不忘见缝插针让他给自己剥葡萄,再喂给她……

又是一颗珠圆玉润的葡萄入口,裴彻渊盯着她水润饱满的樱唇,葡萄的汁液浸润了她的唇瓣,更显诱人。

“你的生辰快到了,往年在樊国可有什么规矩?”

“生辰?”

姬辰曦眨了眨眼:“快到了?”

她的生辰不是在腊月吗?

“嗯,不过三个月,快到了。”

男人答得顺溜,倒是惹得姬辰曦怔了一瞬。

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还长着呢,再者,也没什么规矩,就是家宴罢了。”

说来她也觉得有点儿想父王和母后了。

家宴……

裴彻渊又伸手轻揉着她的额角,声线低哑温柔:“皇后生辰,按例应在宫里设千秋宴。”

姬辰曦轻轻哦了一声:“那便按漓国的规矩吧。”

“你若是不喜,也可以不设宴,就你我二人,也可邀你王兄进宫,或是加上皇祖母。”

总之就是一切依着她。

姬辰曦歪了歪小脑袋,蜷着胳膊托腮:“那什么千秋宴?还是办吧。”

她喜欢热闹。

再者,也想瞧瞧是个什么模样?

姬辰曦既然这么说了,裴彻渊也应她。

他嗓音低低的,轻嗯了一声:“那就办。”

又按了一会儿腰,时辰已然不早了,是该歇息的时候。

姬辰曦转头,强撑着不停黏糊的眼皮儿:“你出去吧,顺便让我的嬷嬷进来。”

她要洗漱更衣,准备歇息了。

帝王当即应了她:“好。”

姬辰曦的水眸半睁半闭,哈欠连天,闻言也就放心地趴回了软榻,没多余的精力再管身后的男人。

很快,袁嬷嬷和锦绣进来了,扶着她去沐浴更衣。

沐浴完之后,姬辰曦也恢复了些精神,锦绣先一步替她撩开珠帘……

小公主懒懒散散趿着软底鞋踏入卧房,下一刻突然止住脚步。

她睁大一双清亮的鹿眸:“你怎么还在这儿?”

清亮惊诧的嗓音响彻卧房。

软榻上手握书卷的帝王已经换了一身寝衣,明显也是沐浴过了。

闻言他轻掀眼皮,眼风一扫。

姬辰曦身旁的袁嬷嬷和锦绣对视一眼,极有眼色地福身告退。

帝王拍了拍怀里的位置:“过来。”

小公主暂且没动,她轻蹙着眉头,有些警惕。

“今晚你上不了我的榻,你亲口答应的。”

裴彻渊幽幽看她一眼:“放心,朕说话算话。”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从左向右扫视了他一个来回,语气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这又不是你的榻。”男人语气轻飘飘。

狗皇帝半卧在窗边的软榻上,这是她白日里歇息的时候最爱的地方。

的确不是她的那张月洞架子床。

姬辰曦被噎了一嘴,小拳头莫名硬了。

裴彻渊没再催促,也没再理她,姿态闲散地半躺,胸襟微敞,露出几分紧实饱满的胸肌。

姬辰曦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指责。

“你方才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帝王连眼皮儿都未曾掀动一下,还翻了一页书:“出去了,又回来了。”

小公主:“……”

她知道了,这人是不讲理的,看样子是打算强留下来。

可以她的力气,又不能把他扛起来,再扔出去。

久久未听见预想之中的娇嗓,裴彻渊鹰眸轻抬。

“怎么不说话?”

姬辰曦瞪着一双鹿眼:“在想怎么才能把你给扔出去。”

裴彻渊:“……”

帝王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喉结轻滚。

“今晚不动你。”

眼见着小公主不为所动,他低声诱哄。

“天气渐凉,朕能帮你暖被褥。”

小公主依旧不为所动。

“你要是口渴了,朕也能第一时间给你递水。”

小公主不悦地抿了抿唇瓣:“说些有用的。”

这些事儿,她身边的婢女嬷嬷谁不能做?

帝王沉默须臾,忽地开口。

“离了朕,你能睡得着?”

小公主不可思议地皱眉:“?”

说什么呢?

这还威胁上她了?

她怎么就睡不着了?

男人继续幽幽开口:“这些日子,也不知是谁非要往朕怀里钻?都是朕哄你睡”

“行了行了,你闭嘴。”

姬辰曦红着脸,娇声呵停了他。

“离了你,就如同江公公离了小梅,我一样能睡得着,哼!”

姬辰曦放了狠话,就提着裙摆回了自己的床榻。

独留敞着衣襟的帝王在原地拧着眉……

江公公离了小梅?

太监离了女人?

裴彻渊脸色微沉,看了眼手里的话本,是准备今晚给小雀儿哄睡用的。

“熄灯呀。”

床帐内传来娇里娇气的催促。

帝王低着嗓子嗯了一声,起身灭了油灯……

姬辰曦窝在被褥里辗转反侧,强迫着自己入睡,很快她就发现……

真的很难睡着。

她在被褥里出气似的踢了两脚,可被褥里空荡荡的,她再是用力,也只能踢中松软的棉花。

没劲儿透了。

要是裴彻渊在身边,她就能踢中他结实的大腿或是腹部,然后那人就会强势地将她箍进怀里,再搂着她入睡……

姬辰曦身上盖着的是蓬松轻软的鹅绒,分明也不冷,可她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裴彻渊略高于自己的体温,下意识地就想往暖热的那一处靠近,还习惯了在她背后安抚的大掌……

姬辰曦也不知熬到了几时,总归终于是迷迷朦朦就快要睡着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撩开了床帐,又就着她身上的被褥将人裹成了一个卷儿,直接捞入了自己臂弯。

姬辰曦睡眼迷离,下意识往他身上钻,背后立刻覆上来了宽厚的大手。

她的嗓音呢喃,模模糊糊有些听不清:“别嗯嗯嗯……”

裴彻渊收紧力道,将她抱得高了些,同时也俯身去听。

“……别想上我的榻。”

她都发过誓的,要是今夜让她上了榻,她明儿就不姓姬了。

这可不行,她绝不能愧对大樊……

裴彻渊:“……”

帝王直接气笑了,他将人抱回软榻,将她放在里侧,又戳了戳她绵软的脸颊。

“放心,朕说话算话,不上你的榻。”

她睡在他这儿,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说:裴狗那是八万个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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