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熹薇自顾自继续说:“先帝爷这一去,妹妹只好帮着皇上整理一些旧物。这一找哇,真没想到,竟找出了两样东西。原来先帝爷改的不是遗诏,而是遗旨。”

蔓蓉心里有些惊讶,面上仍不动声色。熹薇却取出一个黄绢,顺手递了过来,蔓蓉缓缓接过,打开一看,似乎有雷在脑里轰了一声,嗡嗡作响,原来竟是这样,康熙到底不放过自己,而且是两人都赐死?!雍正,我竟欠了你两条命!

蔓蓉平静地问:“那么太后是想代圣祖仁皇帝取回民妇这条命么?”

熹薇笑了起来,说:“姐姐到底还是姐姐啊。”

蔓蓉也笑道:“太后要取民妇的命可不是轻而易举,只是民妇不明白,太后究竟是为了替天行道呢还是杀人灭口?”

熹薇打开桌上的盒子,取出一副画说:“姐姐再看看这个。姐姐知道这些年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蔓蓉打开画卷,脑里又炸一声雷!这……竟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看到的那幅画!原来画上的少女真的是自己。

熹薇继续说:“我不知道姐姐做了什么,可以让爷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也怪我傻,一个人没了心可不就是木头么?我竟把感情放在一个木头人身上。”

蔓蓉看着画上的少女,似乎画上女子对她含笑点头,蔓蓉心里一阵清明,微微一笑,举起手上的帕子说:“太后要杀一个人还需要用到这种手段么?尽管把毒酒直接抬来,民妇还能有怨言吗?”

熹薇看到手帕上湿漉漉一块,知道蔓蓉把茶水又吐了出来,吓了一跳,忙喊道:“来人啊。”

蔓蓉大笑起来,说:“民妇就遂了你的心愿,不劳太后动手。”

侍卫们围了过来,见蔓蓉一身缟素,脸上挂着倾城的笑容,一步步走了出来,竟是绝美,都愣在那里不知动弹。熹薇也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湖边,再慢慢走了进去……

天空中似乎传来一阵歌声: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番外-秀女到太后的成长

据额娘说我出生的时候天还没大亮,因为《归去来辞》里有一句“恨晨光之熹微”,额娘便作主给我起名叫熹薇,我能够领悟到额娘执念的就是那个“恨”字是在很多年后,当我也切身体会额娘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与怨恨时。

从小到大,额娘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高贵的女子,无论受了多少委屈,头颅永远是高高昂着的,像院子里的桂花树张开双臂护着我。阿玛是个怯懦无主见的人,他一生中做得最有主见的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这份感情从阿玛的少年固执得维持到他入土。在额娘死后,那个女人,叶赫勒氏入了府,带着我所谓的姐姐鸣凤,也带来了她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不甘。

我们钮祜禄氏是个响当当的姓氏,阿玛小时候就被寄予了太多的期望,尽管阿玛信誓旦旦非叶赫勒氏不娶,额娘还是入了门,额娘是名门之后,知书达理也精明能干,赢得全府上下的赞誉,无奈却得不到阿玛的一丝眷顾。还记得四五岁的时候,额娘就把我抱在膝头,教我念诗经,每当念道“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习习谷风,以阴以雨”的时候,额娘的眼神是那么萧瑟、那么无奈,那么寂寞难掩,那时我只会天真地问她:“是薇儿背得不好么?”。 在我为人母后,小弘历也曾问过我:“额娘,‘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说的就是夫妇吗?你和阿玛也会这样吗?”我无语,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才知道额娘以前捱得多苦。

八岁那年,额娘请人为我看相,记得那人说:“小姐面相贵不可言,为人中龙凤,但需贵人扶助。”我傻傻地以为那个贵人一定是额娘,我一直以为不论阿玛如何对我,额娘始终会陪我这一生一世,不想一个月不到,额娘就撒手人寰,永远地撇下了我,额娘临终时只说了两句话:“薇儿,不要相信任何人。从今往后再苦再难也要撑住。”

鸣凤进了府,似乎要把这些年见不得光的小姐地位补偿回来,样样都跟我争,而阿玛也乐于补给她,事事都以她为先。叶赫勒氏则把对额娘所有的嫉恨统统算在我头上。四年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咬牙忍下来的了,只清晰地存着一个念想,今日所受种种,他日我必向鸣凤和叶赫勒氏加倍讨还回来。

尽管我在府里受的待遇和鸣凤有天渊之别,我始终都是八旗子女,将来再不济也是赐给宗室中门第相当的人家。鸣凤和叶赫勒氏却是下三旗的下等旗人,面临她的很大可能是充当后宫杂役,不见天日地过上十二年才能出宫,没想及此,叶赫勒氏和鸣凤都是忧心忡忡、伤心不已。眼看鸣凤已经十三岁了,内务府的选秀也即将开始,府里上下都笼罩着她母女二人的愁云。一日,我听叶赫勒氏哭着对阿玛说:“凭什么她的女儿可以登堂入室、无限风光,我的女儿就注定要受苦?你这个窝囊废,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凤儿不能好好的,我要她的女儿也不得安生。”

我打了个冷颤,我知道叶赫勒氏是说到必做到的,只是不知她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一个月后,她母女二人忽地对我大献殷勤起来,我正觉得不妙,果然不久阿玛便向我提出把我的旗籍让给鸣凤,由我顶替她去内务府的要求。我能说什么,便是我执意不从,到头来也是鱼死网破罢了。

到了启程的前一天,我去向阿玛辞行,跪在他面前说:“阿玛,熹薇走了,阿玛这些年的养育之情女儿无以为报,还望阿玛多多保重。”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悔恨的泪水,这就够了,与其让他迅速忘掉对我做过的一切,还不如让他至少存点悔意。

我又到叶赫勒氏房里说:“二娘,熹薇就要入宫了,二娘放心,熹薇今后一定谨言,断不会透露一分一毫出去,万望鸣凤姐姐有个好归宿,也得扶持一下我。” 叶赫勒氏满脸堆笑,“薇儿,你是个好孩子,二娘对不住你,你放心,宫里上下二娘都打点了,你去了,绝不会受了委屈。”

我就这样入了宫,看来叶赫勒氏打点得确实不差,竟顺利地过了关。这届因为是选的下三旗的秀女,多为汉女,因为我是满人,众人都排斥我,又见我长得稚嫩,少不得冷嘲热讽,恶语相加。一日,有几个家里稍有些地位的便联合起来攻击我,嘲笑我出身低贱,我实在气不过,反唇相讥,就是那一次,我认识了富察蔓蓉,那个影响了我一生的奇女子。第一眼看到她,好生惊艳,蔓蓉的美,美得无可挑剔,不可方物,好似一轮皎月明亮夺目,使得我们中每个人顿时都自惭形秽起来。见她不怒而威,又看到周围人卖乖,我便意识到蔓蓉在宫中地位非比寻常。不知为何她对我青眼有加,但我知道这于我定是天赐的良机,蔓蓉也许就是我命中那个可扶持我的贵人。

以后的日子,蔓蓉便开始对我进行一种特殊的训练,她教我如何察言观色,如何投其所好,在我渐渐掌握后,她开始灌输我一些很难的东西,如何推理和判断,我似乎天生就是学这些的,过了一段时间,蔓蓉满意地对我说:“熹薇,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我不知道她指的可是天生就是做线人的,我心里想的是我天生就不甘愿做凡夫俗子,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跟蔓蓉在一起,除了学她那套本事,也渐渐被她的气质所染,穿着打扮甚至屋里摆设都不知不觉悄悄模仿她。我最喜欢看蔓蓉不当值时的装扮,常常是蓝底白芙蓉花的旗装,乌黑浓密的秀发随随便便散下来,挑起中间一撮,用水蓝色丝绢扎住,就任由它们披散在身后,貌似随性,却飘逸出尘,让人疑心是天界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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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花痴的征兆

此处特指YY老康一干犬子(汗~)的HC们

无意中看到流觞的《故宫中邪记》,觉得好笑,总结一下HC们可能出现的征兆,希望大家补充

1.看到康师傅方便面会嘴角上扬,诡异地偷笑;

2.见到4,8,9,10,13,14,18等数字,特别是中文写法时心中悲喜交加,有如见到青涩的初恋情人;

3.一觉醒来先看看四周的摆设是否古色古香化了……;

4.常在小道上失魂落魄,迎风慢行,心中无限遐思;常手托香腮对镜幽怨叹息,愁眉深锁;常午夜梦回怅然所失,心有不甘;(只恨自己仍身在现代)

5.去故宫参观的念头经常浮现,去之前仔细打扮,力求穿过去第一印象好,当然,也许只是灵魂穿越!一旦去了,一副故国神游的模样,茫然四顾,惆怅无比……(以下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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