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年
“我没有躲。”谢燃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只是……不敢。”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突然就热了。
放映厅里安静极了。
屏幕亮起来，电影放完了，字幕开始滚动。
但两个人都没动。
“任务完成。”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位老师的回答……呃……系统评分是……满分。”
“好的，我知道了。”陆辰先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谢燃，伸出手。
“走吧，回去交任务。”
谢燃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黑暗里伸向他。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握住了。
陆辰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手指微微收紧，把他握得很稳。
谢燃站起来，想松开，但陆辰没放。
“陆辰——”
“让我牵一会儿。”陆辰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就一会儿。”
谢燃没说话，也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放映厅，走过前台——那个工作人员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嘴巴张成了O形——走出电影院的门。
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陆辰在门口停下来，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牵着的手。
“谢燃。”
“嗯？”
“你刚才说的‘不敢’，是什么意思？”
谢燃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妈，”他说，“离婚又复合。中间那几年，我跟我妈过，看她一个人哭了很多次。”
“所以？”
“所以我怕。”谢燃说，声音很轻，“我怕喜欢一个人，最后会变成那样。”
陆辰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你爸。”
谢燃愣了一下。
陆辰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
“我不会让你哭。”
“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哭。”
谢燃的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你有病”，说“你凭什么保证”，说“你别撩我”。
但最后说出口的是：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陆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谢燃想抽他的手。
“我说了，”陆辰说，手指收紧了一点，“三年前就说了。是你自己没记住。”
“我那会儿喝多了！”
“那你现在没喝多吧？”
谢燃噎住了。
陆辰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近到谢燃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现在记住了吗？”
谢燃别开眼，耳根烧得厉害。
“……记住了。”
陆辰笑了一下，退开一点，松开他的手。
“走吧，再不回去，林浩该打电话了。”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谢燃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
手心还有余温。
他快步跟上去。
“陆辰。”
“嗯？”
“你说的那些话……电影院里那些……”
“嗯。”
“是真的吗？”
陆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觉得呢？”
谢燃没回答。
陆辰走回来，站到他面前。
“谢燃，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从三年前到现在，所有关于你的话，都是真的。”
“包括骂我的那些？”
陆辰笑了：“那些也是真的。你演技确实有待提高。”
“滚。”
“但人很好看。”陆辰补了一句，“真的好看。穿灰色最好看。”
谢燃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辰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谢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心里很满。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陆辰发的，就坐在旁边，还发微信。
狗东西：刚才在电影院，你说你会忍不住去看一个人的消息。他发的每一条微博，每一个采访，都会看。
狗东西：那个人是我吗？
谢燃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过去一个字。
我：嗯。
旁边的座位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他转头，陆辰正看着前方开车，嘴角翘得老高。
狗东西：我也是。
狗东西：你发的每一条，我都有截图。
狗东西：存了三百多张。
谢燃愣了一下。
我：存那个干嘛？
狗东西：想你的时候看。
谢燃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窗外。
嘴角压不下去。
狗东西：对了，你知道你在我手机里的备注是什么吗？
我：不是说RR吗？
狗东西：那是缩写。
狗东西：全称是——
他发过来一张截图。
通讯录页面，谢燃的名字旁边，备注是：
【我的RR（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谢燃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得厉害。
我：你有病。
狗东西：嗯，相思病。
狗东西：你有药吗？
谢燃咬着嘴唇，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有。不给你。
狗东西：？？？
狗东西：谢燃你学坏了。
谢燃笑了一下。
然后收起手机，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动的灯光。
旁边的人在开车，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车里放着电台的音乐，是首老歌，软绵绵的，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回到心动小屋的时候，其他三组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林予在跟周橙说游乐园的事，宋怡坐在沙发上喝茶，苏晚在旁边翻一本从书店带回来的书。阿Ken和Coco在展示电竞馆赢的周边，林小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揉胳膊——健身房的训练量看起来不小。
看见谢燃和陆辰进来，林予第一个凑过来。
“你们回来了！电影院的任务怎么样？”
谢燃还没来得及回答，陆辰就开口了。
“还行。”
“什么叫还行？”林予不死心，“具体是什么任务？看电影？回答问题？”
“差不多。”陆辰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林予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燃。
谢燃的表情也很平淡。
但耳朵是红的。
林予注意到了。
她没有说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积分呢？你们得了多少？”
工作人员适时地把积分榜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
第一名：宋怡&苏晚——95分
第二名：谢燃&陆辰——92分
第三名：林予&周橙——88分
第四名：阿Ken&Coco——85分
第五名：林小北——80分
“哇，你们第二！”林予惊呼，“差一点就第一了！什么回答能得这么高分？”
谢燃干咳一声：“就……正常回答。”
宋怡在旁边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正常回答能得92分？那节目组的评分标准得有多‘正常’啊。”
谢燃：“……”
陆辰面不改色：“可能是我们演技好。”
“对对对，”阿Ken在旁边起哄，“演技好，我们都知道。”
谢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转身上楼，陆辰跟在后面。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宋怡的声音从客厅传上来，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俩今天回来的时候，气氛不太一样？”
林予的声音：“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宋怡顿了顿，“就是……好像更近了。”
谢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上楼。
陆辰跟在后面，低低地笑了一声。
回到房间，谢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陆辰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
“累了吗？”
“还行。”
“饿不饿？楼下有晚饭。”
“不饿。”
陆辰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花的香气。
“谢燃。”
“嗯？”
“今天在电影院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谢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得。”
“那你现在，”陆辰转过身，看着他，“还敢吗？”
谢燃愣了一下。
“敢什么？”
“敢喜欢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虫鸣，楼下隐约传来其他人的笑声。
谢燃看着陆辰。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在电影院里的屏幕。
“我不知道。”谢燃说，声音很轻，“但我想试试。”
陆辰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站到谢燃面前。
低头看着他。
“那就试试。”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谢燃面前。
谢燃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今天在电影院门口，这只手握着他的手，说“我不会让你哭”。
他深吸一口气。
把手放了上去。
陆辰的手指收紧，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慢慢来，”他说，“我等了三年，不差这点时间。”
谢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辰。”
“嗯？”
“你刚才在电影院说，你对一个人心动了三年。”
“嗯。”
“那个人，”谢燃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是我吗？”
陆辰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问你。”
陆辰笑了一下。
低头，凑到他耳边。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是你。”
“一直都是你。”
谢燃的耳朵烫得厉害。
但他没有躲。
也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房间中央，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楼下传来林予的笑声，大声喊着“开饭了”。
陆辰松开他的手。
“走吧，吃饭。”
谢燃“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辰忽然停下来。
“谢燃。”
“嗯？”
“今天在电影院，第三个问题，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谢燃愣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如果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对暗恋的人说什么？”
陆辰的回答是“你别躲了，我知道你记得”。
但那不是他想说的全部。
“我想说的是——”
陆辰看着他，认真得不像他。
“谢燃，我喜欢你。”
“从三年前开始。”
“到现在也没停过。”
走廊里安静极了。
谢燃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响。
他张了张嘴。
想说“我也是”。
想说“我也喜欢你”。
想说“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陆辰笑了。
“那什么时候能说？”
谢燃别开眼，耳根红透了。
“……等我想好了怎么回你的时候。”
陆辰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
“行，我等你。”
他转身往楼下走。
谢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得厉害。
但嘴角翘得老高。
“我只是……不敢。”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突然就热了。
放映厅里安静极了。
屏幕亮起来，电影放完了，字幕开始滚动。
但两个人都没动。
“任务完成。”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位老师的回答……呃……系统评分是……满分。”
“好的，我知道了。”陆辰先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谢燃，伸出手。
“走吧，回去交任务。”
谢燃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黑暗里伸向他。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握住了。
陆辰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手指微微收紧，把他握得很稳。
谢燃站起来，想松开，但陆辰没放。
“陆辰——”
“让我牵一会儿。”陆辰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就一会儿。”
谢燃没说话，也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放映厅，走过前台——那个工作人员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嘴巴张成了O形——走出电影院的门。
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陆辰在门口停下来，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牵着的手。
“谢燃。”
“嗯？”
“你刚才说的‘不敢’，是什么意思？”
谢燃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妈，”他说，“离婚又复合。中间那几年，我跟我妈过，看她一个人哭了很多次。”
“所以？”
“所以我怕。”谢燃说，声音很轻，“我怕喜欢一个人，最后会变成那样。”
陆辰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你爸。”
谢燃愣了一下。
陆辰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
“我不会让你哭。”
“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哭。”
谢燃的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你有病”，说“你凭什么保证”，说“你别撩我”。
但最后说出口的是：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陆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谢燃想抽他的手。
“我说了，”陆辰说，手指收紧了一点，“三年前就说了。是你自己没记住。”
“我那会儿喝多了！”
“那你现在没喝多吧？”
谢燃噎住了。
陆辰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近到谢燃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现在记住了吗？”
谢燃别开眼，耳根烧得厉害。
“……记住了。”
陆辰笑了一下，退开一点，松开他的手。
“走吧，再不回去，林浩该打电话了。”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谢燃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
手心还有余温。
他快步跟上去。
“陆辰。”
“嗯？”
“你说的那些话……电影院里那些……”
“嗯。”
“是真的吗？”
陆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觉得呢？”
谢燃没回答。
陆辰走回来，站到他面前。
“谢燃，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从三年前到现在，所有关于你的话，都是真的。”
“包括骂我的那些？”
陆辰笑了：“那些也是真的。你演技确实有待提高。”
“滚。”
“但人很好看。”陆辰补了一句，“真的好看。穿灰色最好看。”
谢燃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辰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谢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心里很满。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陆辰发的，就坐在旁边，还发微信。
狗东西：刚才在电影院，你说你会忍不住去看一个人的消息。他发的每一条微博，每一个采访，都会看。
狗东西：那个人是我吗？
谢燃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过去一个字。
我：嗯。
旁边的座位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他转头，陆辰正看着前方开车，嘴角翘得老高。
狗东西：我也是。
狗东西：你发的每一条，我都有截图。
狗东西：存了三百多张。
谢燃愣了一下。
我：存那个干嘛？
狗东西：想你的时候看。
谢燃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窗外。
嘴角压不下去。
狗东西：对了，你知道你在我手机里的备注是什么吗？
我：不是说RR吗？
狗东西：那是缩写。
狗东西：全称是——
他发过来一张截图。
通讯录页面，谢燃的名字旁边，备注是：
【我的RR（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谢燃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得厉害。
我：你有病。
狗东西：嗯，相思病。
狗东西：你有药吗？
谢燃咬着嘴唇，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有。不给你。
狗东西：？？？
狗东西：谢燃你学坏了。
谢燃笑了一下。
然后收起手机，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动的灯光。
旁边的人在开车，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车里放着电台的音乐，是首老歌，软绵绵的，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回到心动小屋的时候，其他三组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林予在跟周橙说游乐园的事，宋怡坐在沙发上喝茶，苏晚在旁边翻一本从书店带回来的书。阿Ken和Coco在展示电竞馆赢的周边，林小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揉胳膊——健身房的训练量看起来不小。
看见谢燃和陆辰进来，林予第一个凑过来。
“你们回来了！电影院的任务怎么样？”
谢燃还没来得及回答，陆辰就开口了。
“还行。”
“什么叫还行？”林予不死心，“具体是什么任务？看电影？回答问题？”
“差不多。”陆辰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林予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燃。
谢燃的表情也很平淡。
但耳朵是红的。
林予注意到了。
她没有说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积分呢？你们得了多少？”
工作人员适时地把积分榜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
第一名：宋怡&苏晚——95分
第二名：谢燃&陆辰——92分
第三名：林予&周橙——88分
第四名：阿Ken&Coco——85分
第五名：林小北——80分
“哇，你们第二！”林予惊呼，“差一点就第一了！什么回答能得这么高分？”
谢燃干咳一声：“就……正常回答。”
宋怡在旁边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正常回答能得92分？那节目组的评分标准得有多‘正常’啊。”
谢燃：“……”
陆辰面不改色：“可能是我们演技好。”
“对对对，”阿Ken在旁边起哄，“演技好，我们都知道。”
谢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转身上楼，陆辰跟在后面。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宋怡的声音从客厅传上来，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俩今天回来的时候，气氛不太一样？”
林予的声音：“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宋怡顿了顿，“就是……好像更近了。”
谢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上楼。
陆辰跟在后面，低低地笑了一声。
回到房间，谢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陆辰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
“累了吗？”
“还行。”
“饿不饿？楼下有晚饭。”
“不饿。”
陆辰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花的香气。
“谢燃。”
“嗯？”
“今天在电影院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谢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得。”
“那你现在，”陆辰转过身，看着他，“还敢吗？”
谢燃愣了一下。
“敢什么？”
“敢喜欢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虫鸣，楼下隐约传来其他人的笑声。
谢燃看着陆辰。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在电影院里的屏幕。
“我不知道。”谢燃说，声音很轻，“但我想试试。”
陆辰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站到谢燃面前。
低头看着他。
“那就试试。”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谢燃面前。
谢燃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今天在电影院门口，这只手握着他的手，说“我不会让你哭”。
他深吸一口气。
把手放了上去。
陆辰的手指收紧，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慢慢来，”他说，“我等了三年，不差这点时间。”
谢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辰。”
“嗯？”
“你刚才在电影院说，你对一个人心动了三年。”
“嗯。”
“那个人，”谢燃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是我吗？”
陆辰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问你。”
陆辰笑了一下。
低头，凑到他耳边。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是你。”
“一直都是你。”
谢燃的耳朵烫得厉害。
但他没有躲。
也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房间中央，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楼下传来林予的笑声，大声喊着“开饭了”。
陆辰松开他的手。
“走吧，吃饭。”
谢燃“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辰忽然停下来。
“谢燃。”
“嗯？”
“今天在电影院，第三个问题，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谢燃愣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如果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对暗恋的人说什么？”
陆辰的回答是“你别躲了，我知道你记得”。
但那不是他想说的全部。
“我想说的是——”
陆辰看着他，认真得不像他。
“谢燃，我喜欢你。”
“从三年前开始。”
“到现在也没停过。”
走廊里安静极了。
谢燃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响。
他张了张嘴。
想说“我也是”。
想说“我也喜欢你”。
想说“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陆辰笑了。
“那什么时候能说？”
谢燃别开眼，耳根红透了。
“……等我想好了怎么回你的时候。”
陆辰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
“行，我等你。”
他转身往楼下走。
谢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得厉害。
但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