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65)

这个时候陆观棋应该过来找他了。

厉无尘脸色变了变,不甚在意的说:“不曾。”

温灼眉头一皱,反驳:“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厉无尘说完又觉得语气生硬了些,放软了语调:“听闻他府中有位貌美侍从,想来被绊住了。”

温灼觉得陆观棋不是那种为色所迷的人,但想到自己,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去找他。”

温灼话刚说完便觉得腰间的手紧了下,抬眸看向厉无尘有些冷下的眉眼。

厉无尘不愉,面上半分不显:“你如今身份尴尬,出门恐有祸端,还是在东宫为好。”

温灼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他怕什么祸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他。

不过想着厉无尘应当是担心他,便说:“那行,我夜里去,遇不到人。”

厉无尘抿唇,这下面上为挂不住了:“不过是个金丹,随便什么东西做一做都成,有什么非得见面的。”

温灼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笑了:“吃味了?”

厉无尘冷嗤:“他与你是什么关系,也值得我吃味。”

嘴真硬,温灼想。

“不去也成,”温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你将这东西送给陆观棋。”

厉无尘打开看了眼,是很熟悉的味道,他蹙眉:“他不是自己会做?”

温灼给陆观棋的便是当日给他吃的糖丸。

温灼不会医术,当日给他的那些东西,不肖仔细想便知道是从何而来。

陆观棋医术了得,何须温灼给他这些东西。

温灼知道厉无尘误会了,便说:“这个他不会。”

系统兑换来的东西,皇帝身体里下了毒,用这东西才能叫他当下便能缓解。

不过也只能缓解,三五日给一颗,聊胜于无。

不过是续着命,能痛苦的更久一些。

皇帝现在还不能死。

“不会,”厉无尘略有疑惑:“那从何而来?”

温灼眯着眼笑:“殿下,救你的不是我,可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医术不是吗?”

厉无尘诧异:“你……”

温灼扣住厉无尘的手腕儿,指腹下脉搏跳动,轻缓而有力。

“殿下,”温灼说:“童子之身,火气过旺,要喝的清热降火的免得被火气伤了身呢。”

厉无尘双眸微眯,不知道温灼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医术。

温灼当日亲口承认冒领恩情,确实不曾说过自己不会医术。

吹响寒月笛,一手剑耍的漂亮,又能众目睽睽之下射出石破天惊的一箭。

常人不能的温灼能,旁人不会的温灼会,旁人会的温灼精。

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温灼。

那会个医术又有什么稀奇。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陆观棋,难不成又是陆观棋教的?

一定是了,陆观棋教了温灼那么多,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也正常。

还真是亲密无间。

厉无尘慢吞吞回握住温灼的手腕儿:“那你会蛊吗?”

温灼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推开厉无尘:“传膳。”

厉无尘脸上漾出淡淡的笑,将手中的糖丸放进袖口,心下松了口气。

若温灼连蛊都会,才真是让他不安。

幸好温灼不会。

若他会蛊,能解开蛊虫,才真让他害怕。

即便那圣女和他说过同心蛊无解,但他就是担心。

这是他能将温灼扣在身边,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温灼总让他有种摸不透捉不着的感觉,子母蛊相连,若是有朝一日温灼真的要跑,只要蛊虫还在,天涯海角温灼都逃无可逃。

两人用了膳,如今天气暖和,温灼便没有那么懒怠,用了膳便踏出房门。

厉无尘离开两年多,东宫也未曾有新主,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有人修剪。

雕梁画栋,玉阶金栏。

宫女和小厮见到厉无尘便纷纷跪拜。

小厮……

温灼突然想到什么,问:“为何你身边从没有太监?”

东宫为储君宫殿,按理说都是要有太监伺候的。

他当时入东宫没多久便发现,但想着可能是每个朝代设定不同。

温灼本是随口一问,但看厉无尘眸光有片刻凝滞,察觉出不对。

“有说法?”

厉无尘云淡风轻:“用不惯罢了。”

自小长在皇宫,用不惯太监也是稀奇。

这话好不真心。

温灼若想知道什么是非要刨根问底的,他刚要再问,鸦青匆匆而来,见到温灼时眉头狠狠一皱。

温灼倒是面色自如,半分尴尬也没有。

当日因为那场火皇帝呕血,等得救之后,温灼建议他留奴才们一条命。

当时皇帝心有余悸,对温灼的话无有不应。

奴仆多半被分到各个宫殿,鸦青艾绿不是奴才,被罢了官职贬为庶人,便一直留在镇国公府不曾出门。

如今厉无尘回来,两人便回来了。

温灼这两年虽是没见过鸦青,但与他交过手。

厉无尘离开头一年,他出门在外时不时被刺杀一下。

第二年便没了,温灼想那个时候厉无尘应该就已经和鸦青艾绿搭上了线。

鸦青极力压制着自己恨意,忽略温灼,对厉无尘说:“殿下,陆大人求见。”

厉无尘指尖微动,看向鸦青的眼神凉了几分。

暗忖一句没眼色,若是艾绿必不会当着温灼的面这样说。

“把人带去前厅。”温灼说。

鸦青没理他,温灼笑哼了一声,侧头看厉无尘。

厉无尘说,“听他的。”

“殿下!”鸦青愤愤,“陆观棋此人同温灼情谊深厚,二人狼狈为奸,指不定揣着什么坏水,你切莫不可再听信谗言!”

鸦青犹记当年出狱时温灼靠着背主风光无限,这两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要将温灼千刀万剐,以泻心头之恨。

他和艾绿当日不曾殉主苟活于世,便是要替主子报仇。

可温灼太谨慎,他几次出手都被化解。

还有一点鸦青不想承认,是他打不过温灼。

温灼像是逗狗一样的逗他,有好几次他都要被抓住,可最后却被刻意放走。

要不是后来知道殿下还活着的消息,他怕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如今主子沉冤昭雪,温灼被皇帝交给主子,他本以为主子会手刃仇人,却不曾想不仅没有反而一应待遇半分不改。

温灼绝对是妖精转世,不然怎么会将他家殿下蛊惑至此!

厉无尘看鸦青一副愤懑不已的样子,心想你也知道二人‘情谊深厚’,还当着温灼面说。

厉无尘摆摆手,“去带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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