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师尊的炉鼎(3)

同门有人说,“竟还有此渊源。”

谢惊澜但笑不语,盛九渊已经扑到他身边,看他脸上的伤痕,有些紧张,“你的脸怎么回事?”

谢惊澜摇头,“练习时被剑气所伤,无妨。”

“倒是你,”谢惊澜问,“刚才听你说尚未握剑,你已拜师三月,怎还未握剑?”

盛九渊摇了摇头,“不知道,许是师尊觉得还不是时候。”

其实他也有些纳闷,听谢惊澜的意思是入门便有课程,但他这三月睡到日上三竿,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在悬光阁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觉得格格不入。

谢惊澜刚要说什么,便觉得胸口有这么闷痛,咳了两声,带出点血丝。

“小师弟!”

“你又偷偷练习了是吗。”

“如今尚未入练气期,还是凡人躯体,不宜操之过急。”

周围七嘴八舌的关爱,让谢惊澜产生一种优越感。

是这样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应该在他身上。

他是为了掌门而来,当初阴差阳错误以为被温师叔收徒产生的开心和失落都是错觉。

如今他得偿所愿,而盛九渊连剑都不曾握过。

虽然都是极品灵根,但木灵根比起水灵根更适合修炼,他本就天赋异禀,如今跟对师尊,日后和盛九渊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想到这里,谢惊澜心口那点儿烦闷也就散了,想来温师叔也是不愿和掌门争抢最强者才会选择盛九渊。

有年少的情分在,等他日他结丹之后,若有空闲时间,便带一带盛九渊。

谢惊澜拱手,“各位师兄莫担忧,昨夜惊澜已入练气期,这点儿内伤修养几日便能好。”

“以入练气期?”

“这才三月,便进入练气期,小师弟果然天赋异禀。”

“不愧是极品木灵根。”

入门三月便练气期实在是少见,盛九渊眨巴着眼睛看谢惊澜。

谢惊澜脊背笔直,正要说话,盛九渊便塞了个东西在他手中。

“内伤要用什么药物? 这个?还是这个?”

盛九渊将袋子里的的东西一样一样朝外拿。

谢惊澜的师兄们却突然消了声,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颤抖着问,“九渊师弟,你这个储物袋,倒是能装。”

另一人接话,“养神芝,百日艾……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这么多难寻仙草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的吗?”

“难寻吗?”盛九渊茫然,“我殿内堆满了。”

谢惊澜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他重复,“殿内?”

一般弟子住的地方不能称殿。

“是,我住在悬光阁的偏殿。”

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

当日前任掌门弥留之际召贺晋元住了偏殿,他变成了下一任掌门。

谁不知道悬光阁那是禁地,温师叔最不喜人逗留,掌门为此特意辟出一块,设了结界,为悬光阁地界,不许旁人踏入。

悬光阁占几乎占了缥缈宗三分之一的面积,大的要走三天三夜,虽说亭台水榭居多,但房屋也不少,却把人安排在了偏殿。

这真是……

“那这些东西,也是师叔给你的?”

盛九渊点了点头,“是,还有许多,师兄替我看看哪样能治疗惊澜的内伤,我……”

“不需要!”谢惊澜突然厉声打断,收回自己的手。

一大堆灵宝落在地上。

盛九渊连忙去捡,有些不知所措,“都……都不能用吗?”

周围人显然也被谢惊澜突如其来的尖锐吓到了,谢惊澜这才惊觉失态,连忙扯出笑,“自然不是,这些东西是极好的,但修仙之人怎能一点小伤就依靠外界力量,勤恳修炼才是上策,若连一点小伤都扛不住,日后又怎能扛过雷劫。”

盛九渊露出恍然的表情,又有些羞愧,“原是这样。”

盛九渊便把仙草又装回了自己的袋子里。

旁边有人眼热,直勾勾的盯着盛九渊的储物袋。

也有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师弟高洁。”

换做他是忍不了这种诱惑的。

“这么多滋养神魂的东西,怪不得九渊师弟身上灵力充沛。”

“不说灵力,就说这衣衫,虽是同我们一样的,但一摸还是别有洞天,用灵纹所绘,能够稳固心神。”

盛九渊还真不知道这个,只老实的说,“这是师尊差人做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不一样,我们的没有这种功能。”

有人打趣,“这独苗苗到底跟我们不一样呀,不曾想温师叔如此大方,九渊师弟好福气。”

贺晋元为人温和,宗门氛围也很好,鲜少有内斗,更何况又是对着别人的徒弟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大多都是打趣和羡慕。

只有谢惊澜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出人群中心。

他木着脸看被簇拥着的盛九渊,这一次是认真的端详和探究。

经人提醒,仔细去看才能看出盛九渊身上衣服的不同,日光之下,冰蓝色的光流转,衬的周围的衣衫朴素。

还有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谢惊澜摸着袖中师尊给他的那个,是断然承载不了那么多灵宝的,定会冲破。

那些灵宝,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但却被盛九渊随意拿出来。

凭什么,谢惊澜想。

盛九渊连练气期都不是,用那么多灵宝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要给一个剑都没练过的人!

但很快,盛九渊就知道了。

贺晋元乐呵呵的出来,宣布今天开始悬光阁的灵月瀑布可以供他的弟子修炼,而谢惊澜白日便同他们一起练剑。

贺晋元唤了盛九渊到身边,拍了拍他的头,“你师尊竟如此疼你,我说了多少年他都不愿开结界,如今怕你一人孤单,为了将你塞我这与人同修,竟同意开了。”

盛九渊眨着眼,激动的脸通红,他一直以为师尊讨厌他的。

原来师尊只是面冷。

刚才他听到这些东西难得便很诧异,如今听到掌门的话,只有感动。

师尊待他如此,他却只看到师尊面冷,不曾察觉心热,实在混账。

盛九渊揪住温灼的衣摆,“师尊……师尊不必为了徒儿如此,徒儿不怕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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