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6)

“什么牌子,我也买个试试。”

“我送你。”

沈于青就笑:“行啊。”

说完扫了眼宋鹤眠,只能看到个低垂的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温灼和沈于青姿态熟稔,落在别人眼里就了然了几分,想着温灼确实如他所说,把所有给予沈墨白的优待都给了沈于青。

两人倒是没说太多,考试就要开始了。

宋鹤眠从头到尾没抬头,手里捏着笔,指腹翻泛出白,面上却一点儿不显。

但一颗心又麻又酸,像是泡在油锅里翻来覆去的煎。

温灼的唇色又变成浅粉,没什么气色,少了几分艳丽,多了些疏离

宋鹤眠控制不住自己的余光,干脆闭上了眼。

那些唇齿纠缠,紧密相贴,还以为是两情相悦,到头来他只是个消遣。

宋鹤眠这两天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就当他做了一场旖旎美梦。

可每每想到,却恨得咬牙切齿,恨温灼心狠,更恨自己位卑。

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撩拨。

宋鹤眠一腔真心被温灼搅弄的血淋淋。

但还好,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今天晚星的手术就要开始,是业界有名的医生。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还有利用价值,能够用自己的成绩换妹妹的命。

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宋鹤眠想。

那么烧钱的病,他的成绩再好,想要赚到那么多钱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不应该恨温灼的,应该感谢温灼。

宋鹤眠机械般的审题,答题,‘回报’温灼。

*

考试持续了三天,温灼眼睛上的无框眼镜戴了三天。

已经五天了,宋鹤眠和温灼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宋鹤眠单方面的冷战,他拒绝和温灼交流,哪怕在顶楼碰面,宋鹤眠也只是点头示意然后钻进房间。

温灼自己很懒,不喜欢人近身,泡脚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可能是前段时间养的太仔细,一松懈温灼就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在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加重。

温灼头晕,反应也略微有些迟钝,听到抄袭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才转过身,看着清秀又陌生的少年。

卡在考试结束,但所有人尚未离场时,出现在门口高喊“我要举报温灼抄袭宋鹤眠”的少年。

周围很吵,温灼蹙眉,有些不愉。

沈墨白的东西散落在桌子上,唇角扯出阴郁的笑。

沈于青率先起身,厉声斥责:“余松,你知道诬陷同学抄袭是什么后果吗!”

被喊做余松的少年想到星华校训,其中就有一条抄袭者开除学籍。

是非常严重的后果。

往下还有一天,诬陷者同罪。

每条校训出现都是发生过的。

抄袭,诬陷抄袭,都发生过。

能入星华的人,大多不在意成绩,被开除代表着颜面扫地,在这种后果之下,没有人会去踩高压线。

余松自然是知道的,他瑟缩了一下,很快就说:“温灼就是抄袭,我没有诬陷他!”

沈于青还想再说什么,老师拍了拍桌子大喊安静。

周围的议论声淡了下去,但都还是八卦的样子,刚才还恨不得飞出去的这些人,没一个有动作。

老师审视着余松:“温灼同学的成绩有目共睹,他已经是第一名,还要抄袭谁?”

“温灼抄袭宋鹤眠!”

扑哧一声,不知道是谁先笑的。

“宋鹤眠都没有温灼考的高,你说梦话呢吧。”

“是嗑药了吗?想退学也不用这么偏激吧。”

……

宋鹤眠双眸微眯,速度极快的抬起手抚上耳垂,这个耳钉用了特殊锁扣他摘不下来,几乎没有犹豫他就要去扯,还没来得及用力手腕就被拉住。

温灼没什么力气,手在抖,嗓音也低,却冷的像冰:“你敢让自己流一滴血,我就让宋晚星流十滴。”

宋鹤眠的视线在三天的考试中,第一次完整的落在温灼脸上。

好白,没有血色。

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余松明显是沈墨白教唆的,他只要在众人发现之前吞下耳钉,证据就被销毁,即便有些不完美,但没有耳钉,那就是个普通眼镜。

手腕处的指腹冰凉,顿了片刻宋鹤眠放下手。

现在销毁,也来不及了。

嘲笑和不信涌入余松的耳朵里,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不由得看了眼角落处的沈墨白,又很快移开,这一次多了几分勇气。

“我有证据!”余松指着温灼:“宋鹤眠耳朵上的耳钉,是画面传送器,可以把视线传送到温灼的眼睛上!”

“温灼根本不是第一,他是抄了宋鹤眠的卷子!”

温灼的动作很快,宋鹤眠抬手的动作更为隐秘,没几个人注意到。

等余松指着两人的时候,这两人已经端坐好。

只有宋鹤眠的心跳乱的厉害。

又在撩拨他,不和他在一起,却又对他很在意。

在这种时刻不怕事情败露,更怕他受伤。

沈于青坐在宋鹤眠身后,是唯一一个将两人动作完全纳入眼里的人。

余松的话掷地有声,众人看温灼的眼神变了。

宋鹤眠耳钉上的宝石成色极好,不是他可以拥有的东西,有人觉得好看问了下,还是温灼随口说是他送的。

而温灼并不近视,之前也没带过眼镜,确实是从上次考试才带的。

老师眉头紧皱,他私心里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抄袭在星华不是小事,温灼势大,宋鹤眠又是校长亲自挖过来的。

犹豫了一下,老师问:“温灼同学,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的眼镜需要摘下,还有宋同学的耳钉。”

宋鹤眠起身,面无表情:“这是我贴身的东西,因为别人的胡乱攀扯,就要我摘下来,这不太公平吧。”

“更何况我和温灼同学一起住在顶楼,好几次我的课业都是他辅导完成,”宋鹤眠嗤笑了一声:“说我抄袭他还有几分可信度。”

余松双眸睁大:“宋同学,你被温灼骗了!他就是故意接近你,骗你把画面传送器带上,我是为你好!”

处在舆论中心的温灼,在这句话后才支着头,懒洋洋的开口:“为他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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