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5)

“你和……沈于青。”

宋鹤眠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血色褪去,喉咙如同哽了块玻璃,扎得血肉模糊的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灼的睡衣宽松露出的半截锁骨带着红痕片片。

他顶着这样的姿态,说要和别人订婚。

他的身上也还有温灼染上的荼靡花香。

十分钟前在浴室,温灼的眼神灼灼只能看到他。

宋鹤眠觉得很割裂,连手都在抖。

“是开玩笑的吧,”宋鹤眠勉力扯出笑,艰涩开口:“一点都不好笑,下次不要再说。”

温灼眨了眨眼,不明白的问:“你看起来很难接受?为什么?”

“不是很早就知道我会和别人订婚吗?”

温灼蹙起眉头,不甚理解的样子。

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还有那些亲密的举动会给宋鹤眠造成怎样的误会。

他就是要宋鹤眠误会,也要宋鹤眠痛苦。

宋鹤眠确实很痛苦,看着温灼,眼里的乞求细密:“可你不是选了我吗?”

“你已经选择我了,怎么可以和别人订婚!”

温灼说:“什么时候?”

宋鹤眠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灼很有耐心的重新问:“什么时候,我选择了你。”

“那天紫藤花下,你说换人——”

宋鹤眠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没有。

温灼没有说过要选择他。

没有一次,温灼清楚的说过选择他。

那天他问温灼换谁,温灼说他的脸好了。

他在那种暗示之下,在温灼的唇齿搅弄之间,擅自认为温灼选择了他。

“那我们……”宋鹤眠迟来的问:“是什么关系?”

“同学?”

“暧昧对象?”

宋鹤眠冷笑:“还是互相帮助,随时接吻的朋友?”

宋鹤眠的眼神太冷,温灼像是才意识到他在难过,想去哄一下,于是伸手想拉他,却被宋鹤眠后退一步躲开。

“你生气了?”

明知故问,敷衍凉薄。

宋鹤眠还穿着浴袍,扭头就要走。

“宋鹤眠。”

温灼眼神冷了下来:“跟我闹?”

宋鹤眠咬牙切齿:“你觉得我在闹?”

“不然呢?我早就和你说过我要过舒坦的有钱人生活,沈墨白不行,所以才是沈于青,沈于青如果不行,其他赤橙黄绿也无所谓。”

温灼叹了口气,走到宋鹤眠身边,像是在看调皮的孩子:“阿眠,你没会错意,我真的喜欢你,但你的身份实在太低,我会和沈于青说好,他不会为难你。”

宋鹤眠不是没有经历过嘲笑,相反有很多,但他太早就知道因为别人的话语内耗除了会磨损自己的心气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自认为已经经历过很多的言语攻击,在此刻也并没有感受到温灼的一点儿瞧不起。

相反,温灼说喜欢他,不是他会错意。

但是难堪如潮水,无力如浮萍。

“你要我,”宋鹤眠艰涩的问:“做你的情人?”

“也可以说是我的爱人。”

心爱的,没有名分的人。

被温灼称为爱人。

真的,太可笑了。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挥开温灼的手,眉目森冷:“我配不上温少爷,就回归交易好了。”

宋鹤眠眼里溢出讥讽,抚了下蓝宝石耳钉:“再过两天就模拟考了,晚星最后一次手术也在那天,我感谢温少爷的慷慨,接下来有需要我也会随时配合,但除此之外就不要再有交集了。”

宋鹤眠说完转身就走。

“宋鹤眠,”温灼不耐,冷下声音:“你今天走了,再想回来就得跪着爬过我身边。”

宋鹤眠的动作微不可察的滞了下,但很快便离开,干脆的,绝情的。

温灼垂眸,看了眼脚上的袜子,半晌后嗤笑了一声。

*

高三的课程紧密,让温灼有些难以适应,尤其是现在的脆皮身体,他前段时间还能勉强撑一下。

这两天阴雨连绵,睡觉手脚发冷,整个人恹恹的没精神,干脆请了两天假,直到考试才出现。

就有人猜测即便体弱但很少请假的温灼最近请假频繁,甚至在模拟考前两天一节课都没上,应当是特别不好了。

宋鹤眠倒是一直在,他大庭广众表白的事情热度不褪,之前又一直和温灼同进同出,有好事的就想问问他。

但宋鹤眠脸色太难看,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也没人上前问。

更有人心里嘀咕温灼和宋鹤眠成绩相差不多,又落了这么多课,说不准这次第一会是谁。

不过大家已经不像是刚开始那样暗戳戳的看两人争什么第一。

温灼和宋鹤眠这两人的关系更让人津津乐道。

一转眼到了考试的时候,温灼才出现,和沈于青一起。

考场是根据上一场成绩排的。

温灼,宋鹤眠,沈于青。

第一,第二,第三。

沈墨白挂了优生车尾,也和温灼在一个考场。

不过离得就远了些。

宋鹤眠到的早,检查着东西没有疏漏,听有人喊温灼和于青,手顿了下,没抬头,但余光能看到两人分别落坐在他前后。

宋鹤眠嗤笑,搞得好像他把两人拆散了似的。

角落的沈墨白盯着连在一起坐着的三个人,脸色惨白,眼神阴鸷,以前精心养护的头发现在像是被狗啃过,能看到被剪过的痕迹,校服有几块地方颜色很深,一边的脸肿着。

毕竟是主角攻,人品不详,但那张脸的配置并不差。

但人的容貌像是花,需要崇拜,追捧和爱滋养的。

这些沈墨白都没有,他已经失去了这些东西,原本七八分的样貌,被这几天的折磨已经变成了四五分。

想要摧毁一个人真的太简单,短短几天,沈墨白的气质已经判若两人。

温灼从口袋掏出无边框眼镜,慢条斯理的戴上。

沈于青注意到,随意的问:“近视?”

温灼扭过身,视线越过宋鹤眠,言笑晏晏:“保护眼睛而已。”

沈于青点头,表示了解。

考试的时候要不停的盯着试卷,是很容易眼睛不舒服。

“好用吗?眼睛最近有点酸。”沈于青说。

“挺好用的,”温灼余光扫了眼垂眸一言不发的宋鹤眠:“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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