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绝境逢生，暗河出路
苏软软的心脏在听到那声咆哮的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狼厉——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和谁战斗？是巫雀吗？还是……苍和狐离逃出来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反应。她抱紧背篓，看向鹿禾。鹿禾的眼神同样凝重，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下游方向，做了个“小心靠近”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将身影隐藏在河岸岩壁的阴影里，开始向声音来源处挪动。
半个时辰前，石室彻底坍塌，她和鹿禾借着震动裂开的隐秘通道拼死逃出，最终抵达这条横贯黑森林地下的暗河岸边。一路惊险，早已耗尽体力，可还没等他们休整出发、寻找苍等人，上游便传来了打斗与咆哮声。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狼厉愤怒的吼叫和另一种……粘稠的、仿佛无数虫足爬行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怪，不像兽人战斗时的动静，也不像凶兽。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爬行，数量很多，密密麻麻。
苏软软和鹿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沿着河岸，借着岩石的掩护，一点一点向上游靠近。河岸在这里变窄，水流变急，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部分脚步声。但打斗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狼厉的咒骂：
“该死的……滚开！全都滚开！”
然后是某种尖锐的、像金属刮擦岩石的声音。
苏软软探头，从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看向声音来源处。
大约五十步外，河岸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滩地。狼厉就在那里——青灰色的狼毛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敌人的。他维持着半兽化状态，狼耳竖起，利爪如刀，正疯狂地挥舞着，攻击着……
攻击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苏软软眯起眼睛，努力看清。
那些东西大小不一，小的像老鼠，大的像野狗，通体漆黑，表面没有毛发，而是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反光的黑色物质。它们没有眼睛，或者说，整个头部就是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四肢短小但有力，爬行速度极快，动作诡异——有些像蜘蛛，有些像蜈蚣，还有些根本说不清像什么。
它们从河岸的岩缝里钻出来，从水里爬上来，源源不断，数量至少有二三十只。
狼厉被包围了。
一只黑色怪物扑上来，狼厉一爪撕碎，黑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身。那粘液似乎有腐蚀性，狼厉手臂上的毛发发出“滋滋”声，冒出白烟。他痛吼一声，更加疯狂地攻击。
但怪物太多了。
一只从侧面扑来，咬住狼厉的小腿。狼厉反手抓住它，硬生生扯下来，连皮带肉撕下一块。鲜血喷涌，狼厉踉跄了一下，更多的怪物趁机扑上。
苏软软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是什么东西？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黑森林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而且它们攻击的方式……不像捕食，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命令，某种消灭入侵者的命令。
鹿禾在她耳边低声说：“是腐化生物。”
“腐化？”
“永夜之心镇压的‘腐化之源’，封印松动，泄露出来的黑暗能量侵蚀了附近的生物。”鹿禾的声音很沉，“这些应该是原本生活在暗河里的盲鱼、水虫，被腐化后变成了这样。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
苏软软想起石室里那只黑暗之手。
那只从黑色土壤里伸出来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手。如果那就是“腐化之源”的一部分，那这些怪物，就是它力量的延伸。
“狼厉怎么会招惹上它们？”苏软软问。
鹿禾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误入它们的领地，也可能是……”他顿了顿，“这些腐化生物对鲜活的生命气息特别敏感。狼厉受伤流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正说着，战况突变。
一只特别大的黑色怪物——体型接近成年野猪，背上长着好几对节肢——从水里猛地跃出，扑向狼厉。狼厉闪避不及，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咳！”他吐出一口血。
怪物们一拥而上。
狼厉眼中闪过绝望，但下一秒，那绝望变成了疯狂。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巫雀——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
巫雀？
苏软软心头一紧。
果然，岩壁上方，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巫雀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被围攻的狼厉，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体——那晶体和石室里黑色土壤的颜色一模一样，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暗。
“狼厉首领。”巫雀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不是想要幽荧花吗？不是想杀苏软软吗？我给你指了路，你怎么就……掉进陷阱里了呢？”
狼厉一边抵挡怪物，一边怒吼：“你故意引我来这里！这些怪物是你引来的！”
“我只是告诉你，暗河有条近道可以通往裂谷深处。”巫雀轻笑，“谁知道你会惊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呢？”
她举起骨杖。
黑色晶体光芒一闪，那些腐化怪物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攻击速度加快了一倍。狼厉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苏软软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狼厉是敌人，是追杀她、想抓她回去当生育工具的仇人。他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
看着那些腐化怪物，看着巫雀脸上冰冷的笑容，她突然意识到：狼厉再坏，也是兽人，是活生生的、有理智的生命。而这些怪物，是纯粹的黑暗造物，是“腐化之源”的爪牙。
如果狼厉死在这里，巫雀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
下一个，就是她和鹿禾。
“我们得走。”鹿禾低声说，“趁他们没发现我们，从下游绕过去。”
苏软软点头。
两人悄悄后退，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
“咔嚓。”
苏软软踩到了一根枯枝。
声音不大，但在打斗声和水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巫雀猛地转头。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岩石后面的苏软软。
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啊呀。”巫雀说，声音甜得发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小圣女，也在这里啊。”
狼厉——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和谁战斗？是巫雀吗？还是……苍和狐离逃出来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反应。她抱紧背篓，看向鹿禾。鹿禾的眼神同样凝重，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下游方向，做了个“小心靠近”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将身影隐藏在河岸岩壁的阴影里，开始向声音来源处挪动。
半个时辰前，石室彻底坍塌，她和鹿禾借着震动裂开的隐秘通道拼死逃出，最终抵达这条横贯黑森林地下的暗河岸边。一路惊险，早已耗尽体力，可还没等他们休整出发、寻找苍等人，上游便传来了打斗与咆哮声。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狼厉愤怒的吼叫和另一种……粘稠的、仿佛无数虫足爬行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怪，不像兽人战斗时的动静，也不像凶兽。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爬行，数量很多，密密麻麻。
苏软软和鹿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沿着河岸，借着岩石的掩护，一点一点向上游靠近。河岸在这里变窄，水流变急，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部分脚步声。但打斗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狼厉的咒骂：
“该死的……滚开！全都滚开！”
然后是某种尖锐的、像金属刮擦岩石的声音。
苏软软探头，从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看向声音来源处。
大约五十步外，河岸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滩地。狼厉就在那里——青灰色的狼毛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敌人的。他维持着半兽化状态，狼耳竖起，利爪如刀，正疯狂地挥舞着，攻击着……
攻击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苏软软眯起眼睛，努力看清。
那些东西大小不一，小的像老鼠，大的像野狗，通体漆黑，表面没有毛发，而是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反光的黑色物质。它们没有眼睛，或者说，整个头部就是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四肢短小但有力，爬行速度极快，动作诡异——有些像蜘蛛，有些像蜈蚣，还有些根本说不清像什么。
它们从河岸的岩缝里钻出来，从水里爬上来，源源不断，数量至少有二三十只。
狼厉被包围了。
一只黑色怪物扑上来，狼厉一爪撕碎，黑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身。那粘液似乎有腐蚀性，狼厉手臂上的毛发发出“滋滋”声，冒出白烟。他痛吼一声，更加疯狂地攻击。
但怪物太多了。
一只从侧面扑来，咬住狼厉的小腿。狼厉反手抓住它，硬生生扯下来，连皮带肉撕下一块。鲜血喷涌，狼厉踉跄了一下，更多的怪物趁机扑上。
苏软软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是什么东西？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黑森林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而且它们攻击的方式……不像捕食，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命令，某种消灭入侵者的命令。
鹿禾在她耳边低声说：“是腐化生物。”
“腐化？”
“永夜之心镇压的‘腐化之源’，封印松动，泄露出来的黑暗能量侵蚀了附近的生物。”鹿禾的声音很沉，“这些应该是原本生活在暗河里的盲鱼、水虫，被腐化后变成了这样。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
苏软软想起石室里那只黑暗之手。
那只从黑色土壤里伸出来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手。如果那就是“腐化之源”的一部分，那这些怪物，就是它力量的延伸。
“狼厉怎么会招惹上它们？”苏软软问。
鹿禾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误入它们的领地，也可能是……”他顿了顿，“这些腐化生物对鲜活的生命气息特别敏感。狼厉受伤流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正说着，战况突变。
一只特别大的黑色怪物——体型接近成年野猪，背上长着好几对节肢——从水里猛地跃出，扑向狼厉。狼厉闪避不及，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咳！”他吐出一口血。
怪物们一拥而上。
狼厉眼中闪过绝望，但下一秒，那绝望变成了疯狂。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巫雀——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
巫雀？
苏软软心头一紧。
果然，岩壁上方，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巫雀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被围攻的狼厉，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体——那晶体和石室里黑色土壤的颜色一模一样，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暗。
“狼厉首领。”巫雀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不是想要幽荧花吗？不是想杀苏软软吗？我给你指了路，你怎么就……掉进陷阱里了呢？”
狼厉一边抵挡怪物，一边怒吼：“你故意引我来这里！这些怪物是你引来的！”
“我只是告诉你，暗河有条近道可以通往裂谷深处。”巫雀轻笑，“谁知道你会惊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呢？”
她举起骨杖。
黑色晶体光芒一闪，那些腐化怪物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攻击速度加快了一倍。狼厉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苏软软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狼厉是敌人，是追杀她、想抓她回去当生育工具的仇人。他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
看着那些腐化怪物，看着巫雀脸上冰冷的笑容，她突然意识到：狼厉再坏，也是兽人，是活生生的、有理智的生命。而这些怪物，是纯粹的黑暗造物，是“腐化之源”的爪牙。
如果狼厉死在这里，巫雀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
下一个，就是她和鹿禾。
“我们得走。”鹿禾低声说，“趁他们没发现我们，从下游绕过去。”
苏软软点头。
两人悄悄后退，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
“咔嚓。”
苏软软踩到了一根枯枝。
声音不大，但在打斗声和水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巫雀猛地转头。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岩石后面的苏软软。
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啊呀。”巫雀说，声音甜得发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小圣女，也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