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看出来并切身体验,方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徐沨面色装作镇定,绯红悄悄爬上耳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在心里不停默念。

方祁:“怎么了?不舒服吗?”

手掌轻轻扶上女生额头,手心下是细腻的肌肤。

皮肤相触,徐沨低着头不敢看他,脸上更是燃起燥热。

方祁往徐沨靠的更近了些,看着女生酡红的脸颊有些担忧。

刚才掉到池塘里,徐沨不会受凉发烧了吧?

考虑夜色降临,温度也开始降低,方祁不由分说把身上干燥的毛衣脱下,身上只剩一件白T,单薄的衣服勾勒肌肉曲线,下摆不经意露出,腰腹精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徐沨傻愣愣看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当面脱衣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看。

方祁扯下白T领口,抬头瞬间看到女生眼睛不眨盯着自己,顺着视线低头一看心下了然。

他被看的耳根发热,低声问道:“想摸吗?”

徐沨听到一声低不可闻的笑声。

“徐沨。”

方祁走了几步彻底拉进两人距离,根骨分明的手指握住女生纤细的手腕,手腹擦过女生虎口。

男生循循善诱:“想摸的话可以摸一下。”

天气已经降温,方祁开口散出的热气扑在耳朵,明明是正经的提问,徐沨却感觉自己耳朵烫的可怕,奇怪的酥麻感又在脊背蔓延。

想都不用想,这距离太危险了,徐沨立刻双手推开男生。

嗯?没推动。

方祁一动不动站着,胸口抵着她的双手,没了毛衣,白T的存在感直接归零,她真切感受到这幅身体暗藏的巨大力量。

手感很好……

看着女生害羞的样子,方祁眉眼之间全是宠溺,他一直正经做人,从未想过用这种手段吸引心上人,想不到效果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试试。

湿衣服还没换,不逗她了。

方祁后退几步:“你把湿衣服脱了给我,暂时先穿我的,我把衣服哄干了再给你。”

上次是皮带,这次是毛衣,都是贴身的!

徐沨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湿衣服穿在身上,附近也没有干净的衣服,再穿下去可能会感冒,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接过毛衣,男生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徐沨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方祁!”

男生不明所以回头。

她支支吾吾说道:“我身上都是汗,直接穿会弄脏你的衣服。”

男生很善解人意,知道女朋友在顾忌什么,毕竟衣服贴身穿跟套外面不一样,后续女生也要把毛衣还给他。

方祁:“我去给你拿盆水,你简单擦一下就行,我不介意。”

衣服换好,裤子也是个麻烦。

方祁领着徐沨去了一楼。

房间里塞满整齐摆放的柴火,木架子上摆着锅碗瓢盆,角落里是砖块搭砌的灶台。

一个男生用铁钳子夹过一大摞黄豆杆放进洞口,洞口熊熊燃烧,柴火旺盛。

蔡琴琴换了上衣坐在旁边,衣服大了不少,款式也不是女式的,徐沨悄悄环视一圈,看到何队衣着单薄。

徐沨疑惑:“方祁,你黑色登山服呢?”

方祁走到灶台,那个男生看了他一眼后起身让出位置。

他拉着徐沨坐下:“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掉水里了,里面衣服烤干了,外套吸水一时半会干不了,就放外面晒了。”

徐沨正对洞口,裤子被火焰烤的蒸蒸冒出白气。

屋子里还有六个人,从穿着打扮看,有士兵也有普通人,所以前面卡车只有6个人逃出来了么。

徐沨心下叹了一口气。

抛弃心中杂念,徐沨小声打了个哈切,烤着火全身暖洋洋的,加上前面赶过来救人用光了力气,这会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

过了两三秒,一旁的男生伸出一只手把她压向肩膀,两个人挤在一起。

方祁小声安慰:“困了就靠我身上睡一下吧。”

徐沨双眼朦胧,心里小小挣扎了一下,实在抵不住困意,倒在男生肩膀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方祁:我一直正经做人

徐沨:真的吗,我不信

——第二天

徐沨昨天坐着睡了一夜,烘着火身上不冷也算舒适,等天亮了,她的湿衣服也风干结束。

死里逃生的人走的匆忙来不及拿物资,徐沨没有藏着掖着,拿了背包里的食物分给众人。

她对何队和蔡琴琴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 剩下4个人就算想偷抢食物她也不怕。

昨天方祁跟她说, 4人中有一人是土系异能者,之前的滑梯就是他在紧急情况下操控异能做成的。

当时他们八个人被困一号卡车, 车厢里大部分人丧尸感染被子弹打死, 丧尸爬满车顶伸手探进铁网, 腐烂的皮肉被铁丝刀割一样刮下也无动于衷。

车顶铁网只能承受一部分重量,丧尸疯狂挤压车顶,随着时间流逝,撑不住重量铁网中间开始向下凹陷,捆绑的绳子和螺丝摇摇欲坠,他们再不出去,铁网破裂所有人都会丧命。

关键时刻求生欲爆棚,雷斌原本只能挥挥土堆,危难之际异能爆发直接挖出一个通道,因为异能操控不熟练,通道终点离谱跑到了池塘边。

大家暂时停留在农村庭院,他们和大部队分离,现在只能找车自行前往金安市。

不幸中的万幸, 何队认识去金安市的路。

他们8个人需要找到一辆大车或者两辆小轿车,附近破败荒芜,看着不像是能有汽车的样子。

走出庭院,下方山林茂盛,中间低洼处有一小块村落,何队领着几人去小村落探探情况,看看村子里有没有汽车。

沿着泥土路走了十分钟到达村口,村子里造着黄土墙,房子周身破破烂烂,好几处黄土块大面积掉落,完全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逛到种着瓜果的菜园,草屋里变成丧尸的老人颤颤巍巍向众人走过来,头发发白稀疏,嘴里的牙齿掉光嘴唇萎缩,身上的袄子又旧又破,缝着七横八竖的补丁,大把年纪还遭这个罪,大家看着老人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下手,连忙跑远。

整个村子青壮年都进城打工,留下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路上都是些行动不便的丧尸,轮椅倒在地上,拐杖扔在臭水沟里。

没有青壮年,自然不会有汽车这类交通工具。

雷斌:“何队,我去其他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吃的。”

何天宇:“行,小心点。”

雷斌是个上班族,之前的尸潮让他印象深刻,原本对进入村落心里抵触,看到村里都是些没有杀伤力的丧尸也不怎么害怕了,自告奋勇去其他地方找找汽车。

何天宇看向其他人:“大家两两结伴散开吧,找不到车子找点吃的回去也行。”

何队既然吩咐了,其他人朝不同方向走去。

之前的农村庭院四周都是荒土,这个村落周边葱葱郁郁,大片山头种着果树,山上长满黄黄红红的果子,因为辐射变异,这些果子跟打了膨大剂一样个个有拳头大,一个个金灿灿挂在枝头,一眼望去别提有多喜庆了。

雷斌一直待在城里,从来没有看过自然气息浓郁的古村落,对山上的野果也兴趣盎然。

胡世川出生在小镇,对这些看惯了,不过他知道这些植物虽然变异了,果子是能吃的:“我们去山上摘点果子吧,不走太深应该挺安全的。”

两人欣然同往。

傍晚,农村庭院,大家待在一起烤火吃晚饭。

去了一趟村落收获颇多,放在仓库的红薯,山头的野果,地里疯长的黄瓜。

厨房太小,八个人待在一起透不过气,徐沨和蔡琴琴感觉不冷就单独找了房间休息。

胡世川衣服穿的少,白天进山吹了冷风,晚上开始感冒咳嗽,何队给他带到单独房间休息。

庭院周围没有树木遮挡,大风灌进空旷场地,晚上温度低至个位数,徐沨的感冒药不多,咳嗽飞出的唾沫传播病毒,感冒严重也会影响生命,必须把感冒的人单独隔开。

在药物紧缺的情况下,何天宇绝对不会让感冒传染这种事发生。

胡世川安静躺在凳子上,身体有些发烫,凳子拼接起来中间凸出的缝硌着背不舒服,他费力把身体缩在一个板凳面上,身体轻轻颤抖,嘴唇有些干裂流血。

任一露满眼心疼,拿纸擦着男生冒出的汗珠。

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丧尸爆发时他们和朋友自驾游去农家乐游玩,路程开到一半,两人打算在路边小摊买点橘子吃,刚付完钱,他们就听到不远处马路像菜场一样吵闹。

抬头看去,一些满身是血的人跑过来,后面跑的慢了被几人齐齐扑倒,那些怪物张口就咬下一块肉,压在身下的人不停扭动发出凄惨叫声。

两人看到这一幕呆住,反应过来跑回车子丧尸已经追到身后,任一露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一个丧尸扑过来,胡世川拎起手里橘子砸向丧尸,慌慌张张拉起女朋友。

幸运的是,他们在东桥门报过自习室,知道附近有个军区。

两人相互扶持,一路坚持到现在,感情升华不同以往只是互相喜欢,现在更像是家人。

“世川,你感觉怎么样?”任一露满眼温柔看着男朋友,胡世川性子好,待人温柔,相恋三年两人吵架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

他们原本打算一毕业就见家长,可惜世事难料。

“露露,我感觉有点冷。”胡世川不舒服的打了个冷颤,明明发着烧,他却感觉坠入冰窟,嘴巴开始乌青,身体不停抽搐。

任一露瞧这样子不对劲,摸了额头也不是高烧,想到前面的感冒药,她起身离开。

“扣扣。”

徐沨打开房间。

“徐沨,真不好意思,你有退烧药吗,胡世川有点发烧,有的话可以给我一片吗。”

胡世川的女朋友,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子,绑着高马尾,表情柔柔弱弱,她会主动来找自己,徐沨有些惊讶。

徐沨:“嗯,我有,给你拿。”

现在不是最开始的丧尸爆发期,高烧不会变成丧尸,而且听任一露描述胡世川没有头痛,应该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退烧药只能体温到了38.5度以上才能吃,你注意一下。”

任一露接过两颗退烧药,眼眶微红:“好的好的,谢谢你!”

胡世川躺在板凳上神志不清,叫都叫不醒,被任一露强制喂了退烧药和水。

何队看房间凉嗖嗖,从庭院里找出一床薄被子,霉味大了点,可现在没有保暖的衣服,只能将就用,发烧的人不可以烤火取暖。

到了半夜,胡世川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任一露摸了额头放下心来,坐在角落疲惫不堪睡去。

衣服下,一颗颗球状物在脆弱皮肤层鼓起移动,皮肤受到压迫,星星点点的红色血珠从细小的毛孔冒出。

胡世川眼睛瞪大没有聚焦朝向天花板,眼白发灰一层阴翳铺盖眼球,嘴巴微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喉咙不断有白色泡沫带着血丝冒出,一坨坨溢出嘴角顺着脸颊流到脖子。

仿佛这是一个信号,肩膀、背肌、肚子、大腿,里面的球状生物疯狂鼓动,饱满的大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瘪。

这些生物在吞噬血肉!

肌肉越来越少,大腿只剩下薄薄一层皮盖着,皱巴巴耷拉在骨头上,随后皮肤层被生物撑起,越来越鼓,越来越透明,像有人往里面吹气,皮肤上缠绕的血丝清晰可见。

“啵”

轻微的破开声。

血洞一圈的肉被吃的干干净净,糊上厚厚一层白丝,白丝吸血虫一样扎进血肉,鲜血顺着丝线被吸进中间的白茧,白茧得了养分茧面愈发光泽透亮。

身体凸出的地方像气球胀起又突然泄气,整块血肉瘪了下去,只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全身鲜血被吸干,皮肤皱成抹布,像具千年干尸。

白茧顶端被探出的口器一点点分泌唾液蚕食,孵化的卵壳也是丰富的营养品。

吃的差不多了,一只毛绒绒的头露了出来,头上8颗眼珠黑漆漆像玻璃球一样耀眼。

白茧全部破开,娇小可爱,全身绒毛, 4对单眼的蝇虎跳蛛麻溜溜跳出,一眼不眨看着周围。

伟大的孵化巢xue不能浪费,小蜘蛛们朝着尸体埋头啃食。

……

任一露睡的不安稳,眉头紧锁表情不安,男朋友从丧尸爆发起就一直陪着自己,第一次自己身边没有了温暖的怀抱,她有点不习惯。

手有些痒,痒意顺着皮肤一路向上。

现在天气冷没有蚊子了,应该是什么小虫子吧。

可是真的好困,随便抓一下好了。

任一露伸手用指甲抓了抓手背,以前秋天她都会用护手霜滋润皮肤,现在没了这些心思,皮肤开始干燥开裂,手背出现一道道明显白痕。

手背的瘙痒好了点,但手臂处还是痒,更带着一股刺痛。

她迷糊睁开眼,手伸进衣服狠心一抓,“噗”什么东西破了,她脸色一变,手心摊开,一团棕黄色混杂着绿色屎肠的蜘蛛缩在手心。

紧接着,她感觉后背,大腿,脚踝,开始出现刺痛感,她颤颤巍巍拉起裤子,五六只蜘蛛爬在白皙小腿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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