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家过年了
老张那句“中午就炖”像一声号令，整个院子都活了起来。
吴老大卷起袖子又去杀了只鸡，老张蹲在井边洗菜，那个昨晚领路的年轻人被喊去搬桌子，又从隔壁借来两张条凳。东屋的门敞开着，热气和香味一起往外冒，飘得满院子都是。
杨苟趴在炕上，脑袋枕着手臂，盯着窗外发呆。
“你说……这鸡得炖多久？”
没人理他。
他又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饿死了。”
宋烛正蹲在炉子边烤火，闻言头也不回：“饿死也比被丧尸咬死强。”
杨苟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是。”
快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脸色还有点白，走路不太稳，旁边的人扶着。另一个更年轻些，十七八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
吴老大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他们，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你俩怎么跑出来了？！”
那二十出头的是吴远，他笑了一下，声音还有点虚：“躺不住了，想出来透透气。”
吴老大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口。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滚屋里坐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两人笑着往里走。
走到东屋门口，那个年轻的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屋里的人弯下腰。
九十度。
“谢谢你们救我哥。”
云舒愣了一下。
吴远也转过身，跟着弯下腰。
“谢谢。”
屋里安静了一秒。
杨苟从炕上坐起来，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烛看向云舒。
云舒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开口：
“没事。”
没了。
那两人直起腰，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林序忽然开口：
“进来坐。”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在炕边坐下。
那个年轻的东张西望，看见炉子上的水壶，又看见墙角堆着的柴火，最后把目光落在杨苟身上。
“大哥，你那个……能让丧尸跪下，是真的吗？”
杨苟一僵。
“你咋知道的？”
“我爹说的。”年轻的挠了挠头：“他说你老厉害了，一挥手，那丧尸就跪下了。”
杨苟的脸有点红。
“也没……没那么夸张……”
“真的吗？”年轻的往前凑了凑：“你能再演示一下吗？”
杨苟噎住了。
宋烛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云舒低头，嘴角微笑着来回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拼成的大桌。
吴老大把最后一大盆炖鸡端上来，热气腾腾，油汪汪的，香味能把人冲个跟头。旁边摆着几大碗菜，炒青菜、凉拌黄瓜、咸菜炒肉、一大盆现蒸出锅的大白馒头。
“来来来，坐坐坐！”吴老大招呼着：“别客气，今天管饱！”
十二个人挤在两张桌边，碗筷碰撞声，咀嚼声，笑声，混成一片。
杨苟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
“这鸡……怎么炖的？”
老张在旁边笑：“我家那口子的手艺，祖传的！”
杨苟竖起大拇指。
“祖传的好！”
那年轻的儿子叫小吴，坐在杨苟旁边，一直偷看他。杨苟被看得发毛，终于忍不住问：“你看啥？”
小吴挠了挠头：“大哥，你那个异能……能教我吗？”
杨苟呛了一口。
“这玩意儿……教不了！”
“那你怎么有的？”
“就……发烧，然后就有了。”
小吴眼睛一亮：“那我回去发烧试试！”
老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烧什么烧！你哥刚退烧，你也想躺三天？”
小吴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回去。
桌上笑成一片。
吃得差不多了，云舒放下筷子。
他看向吴老大。
“有个事想问问。”
吴老大赶紧放下碗：“你说。”
“你们村里……”云舒顿了顿：“有种子吗？”
吴老大愣了一下。
“种子？菜种子？”
云舒点头。
“什么都行。蔬菜的，粮食的，只要还能种的。”
吴老大想了想，转头看向老张。
老张一拍大腿：“有！我家地窖里存了不少！去年收的，今年还没种完！”
云舒眼睛亮了一下。
“能换点给我们吗？”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换啥换！你们救了我儿子命，几个种子算啥！”
他站起来，招呼那个年轻的儿子：“小石头！去地窖把那些种子都拿来！”
小石头应了一声，跑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堆纸包回来，后面又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小石头把东西往云舒面前一放，然后扶着青年坐下。
“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怕崩线。”老张看到来人赶紧走了过去。
“没事的爸，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再说了，还没方面感谢恩人们。”张磊慢慢坐在弟弟找的高凳子上。
“各位，我以茶代酒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以后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我还在，一定在所不惜。”张磊举起面前的茶水冲着云舒几人开口。
“客气了。”云舒抬起被子虚空一碰，然后喝了一口。
“小石头，你们这拿来的都有些什么？”宋烛看着一对纸包，也没个名字。
“都在了！有白菜、萝卜、豆角、黄瓜……还有几包不知道是啥，反正都是能种的！”
云舒看着那堆纸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序。
林序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林序没说话，但眼里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云舒把种子收进空间。
“谢谢。”
老张摆摆手：“谢啥谢！你们要是种出来了，回头给我们留点就行！”
云舒想了想。
“行。”
吃完饭，碗筷收了，桌子还没撤。小石头和小吴刚把桌子擦干净，杨苟就从怀里掏出那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
“来！”
小吴眼睛亮了：“玩什么！”
“斗地主！”
“这个我不会……”
“简单，我教你！”
宋烛也凑过来，林序被拉上桌，老张在一边围观。云舒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他们闹。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在院子里，暖洋洋的温度在牌桌上，在一张张笑脸上。
“三个三要不要？”
“过！”
“四个五！炸！”
“我操！你哪来那么多炸？”
“运气！”
“你作弊！”
“放屁！”
小吴在旁边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
老张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笑。
吴老大端着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边。
云舒喝了一口水，抬起头。
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雨，想起医院里的黑暗，想起那只跪着烧成骨架的丧尸。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只有阳光，和笑声，和洗牌的声音。
他看向宋烛。
宋烛正盯着手里的牌，眉头皱着，嘴撅着，一会看看桌子，一会看看手里的牌。一有能走的牌立马开心一甩，被压住又开始咬着下嘴唇死死盯住林序。
云舒失笑，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牌桌上又又吵起来了。
杨苟的声音最大：“林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行’？”
林序淡淡地说：“字面意思。”
宋烛一拍桌子：“来！再战！”
小吴在旁边鼓掌。
阳光落在牌桌上，落那副被扔来扔去的扑克牌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云舒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农村，有太阳，温度适宜，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肚子里刚吃饱，不用发愁饿肚子。没有一些丧尸的吼叫。
耳边是洗牌的声音，和他们的笑声。
突然有一种末世前过年走亲戚时候的样子。
他想。
吴老大卷起袖子又去杀了只鸡，老张蹲在井边洗菜，那个昨晚领路的年轻人被喊去搬桌子，又从隔壁借来两张条凳。东屋的门敞开着，热气和香味一起往外冒，飘得满院子都是。
杨苟趴在炕上，脑袋枕着手臂，盯着窗外发呆。
“你说……这鸡得炖多久？”
没人理他。
他又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饿死了。”
宋烛正蹲在炉子边烤火，闻言头也不回：“饿死也比被丧尸咬死强。”
杨苟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是。”
快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脸色还有点白，走路不太稳，旁边的人扶着。另一个更年轻些，十七八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
吴老大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他们，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你俩怎么跑出来了？！”
那二十出头的是吴远，他笑了一下，声音还有点虚：“躺不住了，想出来透透气。”
吴老大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口。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滚屋里坐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两人笑着往里走。
走到东屋门口，那个年轻的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屋里的人弯下腰。
九十度。
“谢谢你们救我哥。”
云舒愣了一下。
吴远也转过身，跟着弯下腰。
“谢谢。”
屋里安静了一秒。
杨苟从炕上坐起来，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烛看向云舒。
云舒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开口：
“没事。”
没了。
那两人直起腰，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林序忽然开口：
“进来坐。”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在炕边坐下。
那个年轻的东张西望，看见炉子上的水壶，又看见墙角堆着的柴火，最后把目光落在杨苟身上。
“大哥，你那个……能让丧尸跪下，是真的吗？”
杨苟一僵。
“你咋知道的？”
“我爹说的。”年轻的挠了挠头：“他说你老厉害了，一挥手，那丧尸就跪下了。”
杨苟的脸有点红。
“也没……没那么夸张……”
“真的吗？”年轻的往前凑了凑：“你能再演示一下吗？”
杨苟噎住了。
宋烛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云舒低头，嘴角微笑着来回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拼成的大桌。
吴老大把最后一大盆炖鸡端上来，热气腾腾，油汪汪的，香味能把人冲个跟头。旁边摆着几大碗菜，炒青菜、凉拌黄瓜、咸菜炒肉、一大盆现蒸出锅的大白馒头。
“来来来，坐坐坐！”吴老大招呼着：“别客气，今天管饱！”
十二个人挤在两张桌边，碗筷碰撞声，咀嚼声，笑声，混成一片。
杨苟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
“这鸡……怎么炖的？”
老张在旁边笑：“我家那口子的手艺，祖传的！”
杨苟竖起大拇指。
“祖传的好！”
那年轻的儿子叫小吴，坐在杨苟旁边，一直偷看他。杨苟被看得发毛，终于忍不住问：“你看啥？”
小吴挠了挠头：“大哥，你那个异能……能教我吗？”
杨苟呛了一口。
“这玩意儿……教不了！”
“那你怎么有的？”
“就……发烧，然后就有了。”
小吴眼睛一亮：“那我回去发烧试试！”
老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烧什么烧！你哥刚退烧，你也想躺三天？”
小吴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回去。
桌上笑成一片。
吃得差不多了，云舒放下筷子。
他看向吴老大。
“有个事想问问。”
吴老大赶紧放下碗：“你说。”
“你们村里……”云舒顿了顿：“有种子吗？”
吴老大愣了一下。
“种子？菜种子？”
云舒点头。
“什么都行。蔬菜的，粮食的，只要还能种的。”
吴老大想了想，转头看向老张。
老张一拍大腿：“有！我家地窖里存了不少！去年收的，今年还没种完！”
云舒眼睛亮了一下。
“能换点给我们吗？”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换啥换！你们救了我儿子命，几个种子算啥！”
他站起来，招呼那个年轻的儿子：“小石头！去地窖把那些种子都拿来！”
小石头应了一声，跑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堆纸包回来，后面又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小石头把东西往云舒面前一放，然后扶着青年坐下。
“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怕崩线。”老张看到来人赶紧走了过去。
“没事的爸，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再说了，还没方面感谢恩人们。”张磊慢慢坐在弟弟找的高凳子上。
“各位，我以茶代酒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以后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我还在，一定在所不惜。”张磊举起面前的茶水冲着云舒几人开口。
“客气了。”云舒抬起被子虚空一碰，然后喝了一口。
“小石头，你们这拿来的都有些什么？”宋烛看着一对纸包，也没个名字。
“都在了！有白菜、萝卜、豆角、黄瓜……还有几包不知道是啥，反正都是能种的！”
云舒看着那堆纸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序。
林序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林序没说话，但眼里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云舒把种子收进空间。
“谢谢。”
老张摆摆手：“谢啥谢！你们要是种出来了，回头给我们留点就行！”
云舒想了想。
“行。”
吃完饭，碗筷收了，桌子还没撤。小石头和小吴刚把桌子擦干净，杨苟就从怀里掏出那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
“来！”
小吴眼睛亮了：“玩什么！”
“斗地主！”
“这个我不会……”
“简单，我教你！”
宋烛也凑过来，林序被拉上桌，老张在一边围观。云舒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他们闹。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在院子里，暖洋洋的温度在牌桌上，在一张张笑脸上。
“三个三要不要？”
“过！”
“四个五！炸！”
“我操！你哪来那么多炸？”
“运气！”
“你作弊！”
“放屁！”
小吴在旁边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
老张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笑。
吴老大端着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边。
云舒喝了一口水，抬起头。
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雨，想起医院里的黑暗，想起那只跪着烧成骨架的丧尸。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只有阳光，和笑声，和洗牌的声音。
他看向宋烛。
宋烛正盯着手里的牌，眉头皱着，嘴撅着，一会看看桌子，一会看看手里的牌。一有能走的牌立马开心一甩，被压住又开始咬着下嘴唇死死盯住林序。
云舒失笑，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牌桌上又又吵起来了。
杨苟的声音最大：“林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行’？”
林序淡淡地说：“字面意思。”
宋烛一拍桌子：“来！再战！”
小吴在旁边鼓掌。
阳光落在牌桌上，落那副被扔来扔去的扑克牌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云舒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农村，有太阳，温度适宜，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肚子里刚吃饱，不用发愁饿肚子。没有一些丧尸的吼叫。
耳边是洗牌的声音，和他们的笑声。
突然有一种末世前过年走亲戚时候的样子。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