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云舒…被非礼了!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泥沼里,混沌沉重,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云舒是被一阵粗糙的拖拽感弄醒的。

眼皮重得像粘了铅,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得厉害。

只能看见晃动昏暗的光影。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混杂着霉味与淡淡香水的怪异气息。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着,被人半拖半架着往前走,手腕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想动,想挣扎,可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混沌一片。

是那碗汤。

残存的理智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了郑晴趴在桌上的模样,想起了自己腿上那道用剪刀划开的伤口。

那点痛意曾是他唯一的清醒,可最后,还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彻底吞没。

袁书杰。

这个名字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他被拖进了一间屋子,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坚硬的地板硌得他后背生疼。

云舒闷哼一声,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视线渐渐清晰了些,他看见袁书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着那抹熟悉又恶心的笑。

灯光落在袁书杰脸上,将他眼底的占有欲照得一览无余,那眼神黏腻地在他身上扫过,像毒蛇的信子,让人浑身发毛。

“醒了?”袁书杰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再次抚上云舒的脸颊,触感冰凉:“我还以为,你要睡很久呢。”

云舒偏过头,想躲开那只手,可身体的无力让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微弱,反而像是无力的抗拒。

袁书杰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别白费力气了,那药的分量,足够你瘫软到明天。你以为,凭着那点痛意,就能逃掉吗?”

她的指尖顺着云舒的脸颊下滑,划过脖颈,落在他单薄的衣领上,轻轻摩挲着,语气轻佻又阴狠:

“云舒,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徐行之他们呢?”云舒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磨破喉咙,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警惕。

他想起了徐行之临走前的叮嘱,他们还在外面,还在为了基地浴血奋战,而他,却被人算计,困在了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自责,顺着混沌的意识蔓延开来。

他不该这么没用的。

袁书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嗤笑一声:“徐行之?楚泽?宋烛?李德?”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现在怕是已经疯了吧?发现你不见了,拼了命地找你?可惜啊,太晚了。”

“基地刚经历了尸潮,死伤惨重,人心惶惶,正是最乱的时候。”

袁书杰俯下身,凑近云舒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般的蛊惑:“等他们找到你,一切都晚了。云舒,你只能是我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云舒浑身一颤,生理性的厌恶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目光死死盯着袁书杰,眼底翻涌着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动不了,喊不出,异能也仿佛被剥掉,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自己划下的,可此刻,这点痛意,却再也撑不起他的清醒。

药效还在肆虐,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的酸软,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

袁书杰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倔强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云舒的头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睡吧,云舒。”她轻声说:“等你再醒过来,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云舒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袁书杰的脸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变得遥远。

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喊出那几个名字。

徐行之。

楚泽。

宋烛。

你们在哪……

快来救我。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又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

冰冷的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

徐行之带着几人找到徐行远,要他帮忙找人。

“封锁所有出口,挨户排查,重点查废弃仓库、地下室、袁书锦势力范围内的所有住所!”

徐行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通知所有能动的人,十分钟内集合。”

楚泽已经抄起改装步枪,眼底泛着躁意,枪身被他攥得咯吱响。

“袁书杰那个贱人,敢动他,我拆了她的骨头。”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转身就往外冲,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宋烛周身燥火之气暴起,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凝着霜。

他抬手,无数细小的绿色火苗从指尖窜出,犹如他控制不住的心情。

徐行之跟在后面,胸口闷得发疼。

“徐首领!”有人匆匆跑来,脸色发白:“西南角废弃仓库附近,发现了陈淼的踪迹!”

徐行之听到后眼神一厉:“走!”

楚泽率先冲过去,踹开仓库锈死的门。

里面空荡阴暗,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残留,和云舒身上沾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在这里。”宋烛眼尖在角落找到一点布料碎片,是云舒今天穿的衣服料子。

徐行之攥紧那片碎布,指腹摩挲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的体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还活着。

必须活着。

“袁书杰。”徐行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硬:“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楚泽已经红了眼,枪上膛,声音发哑:“她敢伤他一根头发,我让她整个势力陪葬。”

风掠过街巷,带着未散的血腥味。

三人分头疾行,步伐急促,每一步都踩在焦灼上。

他们不知道云舒此刻正陷入黑暗,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无助。

但他们知道。

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他彻底绝望之前,赶到他身边。

那间偏僻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滋滋作响,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袁书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在床上的云舒。

他呼吸均匀,眉头却紧紧蹙着,即使在无意识中,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抗拒的紧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却是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占有。

“真乖。”她低声呢喃,指尖缓缓滑到他的下颌,轻轻捏住,迫使他仰起头。

云舒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唇瓣因为缺水而微微干裂。

平日里那双总是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看起来脆弱得一触即碎。

袁书杰的眼神暗了暗,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颈窝。

深吸一口气,那是属于云舒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终于……是我的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巨大的喜悦。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缓缓划过他单薄的衣领,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弱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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