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见了
她的动作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放肆，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走到中间又微微停住，叹了口气：“失算了，人软什么都软了。”
“你放心。”她凑到他耳边，热气呵在他冰冷的耳廓，语气带着蛊惑与残忍：
“等你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徐行之他们……或许也都没了。”
说完，她直起身，看着云舒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阴狠的笑。
她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厚厚的毛毯，轻轻盖在云舒身上。
毛毯的温度很足，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凉的身体。
袁书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舒。
她在等，等他醒来。等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消磨他的意志，一点点抹去他心底那些人的影子。
而此刻，昏迷中的云舒，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无意识地往毛毯深处缩了缩，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拖拽的瞬间，耳边全是袁书杰令人作呕的笑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属于她的香水味。
他想逃，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等。
等那未知的命运降临。
——————
警报声再次撕裂黎明基地的夜空，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徐行远刚下达完搜寻云舒的指令没多久，通讯器里就炸响了哨兵的嘶吼：
“首领！南侧大门被炸开了！是两脚羊基地的人！他们冲进来了！”
“什么？！”
徐行远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南侧方向，滚滚黑烟正从大门处升腾，混着喊杀声与惨叫声，瞬间席卷了半个基地。
他刚经历尸潮大战，异能耗竭大半，手下伤亡惨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袁书锦竟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混蛋！”徐行远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所有留守人员，立刻集结南侧防线！死守！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命令下达，可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能战的人，大多刚从尸潮战场下来，浑身是伤，异能枯竭，此刻连站稳都难。
而另一边，徐行之、楚泽、宋烛三人正循着线索往袁书锦势力范围赶，刚靠近片区，就听见了基地内乱的动静。
“是枪声！”楚泽脚步一顿，脸色沉得可怕：“袁书锦这个杂碎，居然敢趁火打劫！？”
宋烛指尖的绿色火苗骤然暴涨，周身的燥意几乎要溢出来：“云舒还在他手里，现在又进攻基地，他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徐行之攥紧了拳，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一边是失踪的云舒，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基地，两边都是他不能放弃的存在。
“楚泽，你带一半人继续找云舒，务必尽快找到！”徐行之语速快得几乎不带停顿，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宋烛，跟我去南侧防线支援！”
“不行！”楚泽立刻反驳：“基地还有徐行远在顶着。”
“顶不住！”徐行之厉声打断：“我们刚打完尸潮，人手不足，异能耗尽，再拖下去，基地没了，云舒更救不出来！服从命令！”
楚泽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徐行之眼底的焦灼与坚定，最终狠狠咬牙，转身带人扎进街巷深处：
“我找到人，立刻带他去找你！”
徐行之不再多言，拉着宋烛往南侧狂奔。
南侧大门已经彻底失守，进门不远处就是平民区。
两脚羊基地的暴徒们手持武器，嘶吼着往里冲，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街道上，来不及躲避的平民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几名受伤的异能者刚从尸潮战场爬回，还没喘口气，就被暴徒围堵，异能尚未凝聚便被残忍斩杀。
米娅、况野、夏飞飞带着仅剩的小队守在防线前，三人浑身是伤，异能光芒黯淡，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
“守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米娅挥出治愈，救助着被砍伤的队友，可下一秒就被身后的人用刀刺穿了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她却没退一步，反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况野的金属系异能筑起一道道铁墙，试图要堵上那破损的基地大门。
可铁墙在对方的狂轰滥炸下，一次次崩塌，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异能透支得厉害。
夏飞飞的治愈也越来越弱，她护在两人身前，声音嘶哑：“我们是黎明基地的防线，退一步，后面的老弱妇孺就完了！”
暴徒的攻势越来越猛，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潮水般涌来。
米娅的治愈异能彻底枯竭，被一名暴徒狠狠踹倒在地，刀刃抵住了她的脖颈。
她被踹倒时，还在喊：“别管我！守住缺口！
况野想去救，却被数人围攻，铁棍刚升起就掉在地上，胸口挨了重重一击，猛地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夏飞飞疯了般挥出手中的砍刀，却被对方躲开，一根铁棍狠狠砸在她的头上，鲜血瞬间糊住了她的视线。
她踉跄着倒下，视线模糊中，看见米娅脖颈处的刀刃狠狠划下。
看见况野被数人踩踏，却死死抱紧一人的腿冲自己大喊。
“走！带大家走！”
街道上的火还在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他们的血混着尘土，在脚下汇成小小的红潭
“米娅！况野！”夏飞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却被一棍砸在后心，彻底没了气息。
三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几名刚从尸潮退下的异能者踉跄着扑上来堵缺口，火系异能者掌心火焰刚燃起，就被数柄长刀贯穿胸膛，火焰瞬间熄灭，人直挺挺栽倒。
土系异能者双臂撑地想筑墙，却被暴徒踩断手腕，惨叫着被乱刀分尸。
水系异能者凝出水箭反击，却被人从背后勒住脖颈，窒息前最后一刻，水箭失控射向自己人。
断肢、鲜血、哀嚎铺满街道，有人被拖走凌虐，有人在火里挣扎。
活着的人要么溃散奔逃，要么绝望挥刀，整个南侧片区沦为人间炼狱。
防线，破了。
徐行之和宋烛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以及三具冰冷的尸体。
宋烛瞳孔骤缩，指尖的火苗瞬间熄灭，浑身僵住。
徐行之看着那三张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们昨天还一起并肩对抗尸潮，还笑着说等打完这仗，要好好吃一顿热饭。
夏飞飞的发带也散了，那是前几天云舒给她的礼物。
可现在，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啊！”
宋烛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绿色的火焰猛地从周身爆发，席卷了前方的暴徒，灼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徐行之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前，每一刀都狠戾致命。
可暴徒太多了，他们刚经历大战，体力不支，异能也所剩无几，渐渐落入下风。
而此刻，地下室的楼顶上。
袁书锦站在袁书杰身边，看着南区基地内乱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哥，你这招真绝。”袁书杰抚摸着自己的发丝，语气轻柔。
“徐行远自顾不暇，徐行之他们也被拖住，没人能来救他了。”
袁书锦瞥了一眼身边的袁书洁，眼神带着宠溺：
“别玩太久，等拿下黎明基地，他就是你的。现在，看好他，别出任何差错。”
“放心。”袁书杰笑着点头：“他跑不了的。”
而昏迷中的云舒，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依旧深陷在黑暗里，对外面的厮杀与牺牲，一无所知。
走到中间又微微停住，叹了口气：“失算了，人软什么都软了。”
“你放心。”她凑到他耳边，热气呵在他冰冷的耳廓，语气带着蛊惑与残忍：
“等你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徐行之他们……或许也都没了。”
说完，她直起身，看着云舒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阴狠的笑。
她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厚厚的毛毯，轻轻盖在云舒身上。
毛毯的温度很足，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凉的身体。
袁书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舒。
她在等，等他醒来。等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消磨他的意志，一点点抹去他心底那些人的影子。
而此刻，昏迷中的云舒，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无意识地往毛毯深处缩了缩，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拖拽的瞬间，耳边全是袁书杰令人作呕的笑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属于她的香水味。
他想逃，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等。
等那未知的命运降临。
——————
警报声再次撕裂黎明基地的夜空，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徐行远刚下达完搜寻云舒的指令没多久，通讯器里就炸响了哨兵的嘶吼：
“首领！南侧大门被炸开了！是两脚羊基地的人！他们冲进来了！”
“什么？！”
徐行远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南侧方向，滚滚黑烟正从大门处升腾，混着喊杀声与惨叫声，瞬间席卷了半个基地。
他刚经历尸潮大战，异能耗竭大半，手下伤亡惨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袁书锦竟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混蛋！”徐行远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所有留守人员，立刻集结南侧防线！死守！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命令下达，可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能战的人，大多刚从尸潮战场下来，浑身是伤，异能枯竭，此刻连站稳都难。
而另一边，徐行之、楚泽、宋烛三人正循着线索往袁书锦势力范围赶，刚靠近片区，就听见了基地内乱的动静。
“是枪声！”楚泽脚步一顿，脸色沉得可怕：“袁书锦这个杂碎，居然敢趁火打劫！？”
宋烛指尖的绿色火苗骤然暴涨，周身的燥意几乎要溢出来：“云舒还在他手里，现在又进攻基地，他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徐行之攥紧了拳，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一边是失踪的云舒，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基地，两边都是他不能放弃的存在。
“楚泽，你带一半人继续找云舒，务必尽快找到！”徐行之语速快得几乎不带停顿，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宋烛，跟我去南侧防线支援！”
“不行！”楚泽立刻反驳：“基地还有徐行远在顶着。”
“顶不住！”徐行之厉声打断：“我们刚打完尸潮，人手不足，异能耗尽，再拖下去，基地没了，云舒更救不出来！服从命令！”
楚泽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徐行之眼底的焦灼与坚定，最终狠狠咬牙，转身带人扎进街巷深处：
“我找到人，立刻带他去找你！”
徐行之不再多言，拉着宋烛往南侧狂奔。
南侧大门已经彻底失守，进门不远处就是平民区。
两脚羊基地的暴徒们手持武器，嘶吼着往里冲，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街道上，来不及躲避的平民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几名受伤的异能者刚从尸潮战场爬回，还没喘口气，就被暴徒围堵，异能尚未凝聚便被残忍斩杀。
米娅、况野、夏飞飞带着仅剩的小队守在防线前，三人浑身是伤，异能光芒黯淡，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
“守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米娅挥出治愈，救助着被砍伤的队友，可下一秒就被身后的人用刀刺穿了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她却没退一步，反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况野的金属系异能筑起一道道铁墙，试图要堵上那破损的基地大门。
可铁墙在对方的狂轰滥炸下，一次次崩塌，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异能透支得厉害。
夏飞飞的治愈也越来越弱，她护在两人身前，声音嘶哑：“我们是黎明基地的防线，退一步，后面的老弱妇孺就完了！”
暴徒的攻势越来越猛，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潮水般涌来。
米娅的治愈异能彻底枯竭，被一名暴徒狠狠踹倒在地，刀刃抵住了她的脖颈。
她被踹倒时，还在喊：“别管我！守住缺口！
况野想去救，却被数人围攻，铁棍刚升起就掉在地上，胸口挨了重重一击，猛地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夏飞飞疯了般挥出手中的砍刀，却被对方躲开，一根铁棍狠狠砸在她的头上，鲜血瞬间糊住了她的视线。
她踉跄着倒下，视线模糊中，看见米娅脖颈处的刀刃狠狠划下。
看见况野被数人踩踏，却死死抱紧一人的腿冲自己大喊。
“走！带大家走！”
街道上的火还在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他们的血混着尘土，在脚下汇成小小的红潭
“米娅！况野！”夏飞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却被一棍砸在后心，彻底没了气息。
三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几名刚从尸潮退下的异能者踉跄着扑上来堵缺口，火系异能者掌心火焰刚燃起，就被数柄长刀贯穿胸膛，火焰瞬间熄灭，人直挺挺栽倒。
土系异能者双臂撑地想筑墙，却被暴徒踩断手腕，惨叫着被乱刀分尸。
水系异能者凝出水箭反击，却被人从背后勒住脖颈，窒息前最后一刻，水箭失控射向自己人。
断肢、鲜血、哀嚎铺满街道，有人被拖走凌虐，有人在火里挣扎。
活着的人要么溃散奔逃，要么绝望挥刀，整个南侧片区沦为人间炼狱。
防线，破了。
徐行之和宋烛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以及三具冰冷的尸体。
宋烛瞳孔骤缩，指尖的火苗瞬间熄灭，浑身僵住。
徐行之看着那三张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们昨天还一起并肩对抗尸潮，还笑着说等打完这仗，要好好吃一顿热饭。
夏飞飞的发带也散了，那是前几天云舒给她的礼物。
可现在，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啊！”
宋烛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绿色的火焰猛地从周身爆发，席卷了前方的暴徒，灼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徐行之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前，每一刀都狠戾致命。
可暴徒太多了，他们刚经历大战，体力不支，异能也所剩无几，渐渐落入下风。
而此刻，地下室的楼顶上。
袁书锦站在袁书杰身边，看着南区基地内乱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哥，你这招真绝。”袁书杰抚摸着自己的发丝，语气轻柔。
“徐行远自顾不暇，徐行之他们也被拖住，没人能来救他了。”
袁书锦瞥了一眼身边的袁书洁，眼神带着宠溺：
“别玩太久，等拿下黎明基地，他就是你的。现在，看好他，别出任何差错。”
“放心。”袁书杰笑着点头：“他跑不了的。”
而昏迷中的云舒，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依旧深陷在黑暗里，对外面的厮杀与牺牲，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