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父母关最难过
林序的动作一顿，指尖的碘伏悬在半空，眼神沉了沉，像是不愿回忆。
“强。”他只吐出一个字，却让空气瞬间更冷。
“比普通丧尸高一头，皮肤硬得像铁皮，刀砍不进，火烧不退。”
杨苟的胳膊还在渗血，他却完全顾不上，只紧紧抱着小女孩，声音沙哑：“当时我们几个人在村里搜物资，突然就冲出来一群丧尸。”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拼尽全力才把那段记忆说出来：
“普通丧尸多，变异丧尸也有。但最凶的，是那四级丧尸…”
杨苟抬眼，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力：“它不吵、不吼，安静得像死人。可只要它们一动，普通丧尸就会自动围成圈，像在献祭。”
“我们当时有异能者，有枪。打了半天，变异丧尸被解决了几个，可那个四级丧尸”
杨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好不容易摸到他的身边，想砍它脖子。可刀砍上去，就像砍在铁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林序接话，声音冷得像冰：“它有层硬甲。力量大还会指挥丧尸群……我们当时异能耗尽，根本打不动。”
云舒的手死死攥紧，低着头。
“那时候，云叔带着几个人冲进来救我们。”杨苟哽咽。
“他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我们……我们被两个叔拉走，他们却……”
声音断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小女孩缩在他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杨叔叔……不哭。”
杨苟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强压下哭声。
空气里一片沉默。
雨敲打着破碎的窗户，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丧尸嘶吼。
云舒听完，突然笑出了声，边笑边摇着头。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刺骨的自嘲。
“云舒……”
听着俩人的描述，和基地丧尸逃跑的四级丧尸一一对应。
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暗红。
“那个四级丧尸，现在在哪里？”
林序抬眼，目光凝重：“我不知道。但这个小姑娘说，它们离开后，村子附近的丧尸开始往一个方向聚集。”
云舒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刺骨：
“他们在等。”
林序点头。
“等下一波猎物。”
云舒握紧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我就去找他们。”
一句话落下，整个空间瞬间安静。
林序看着他，眼中闪过认可，也闪过担忧：“云舒，你现在去，跟送死没区别。”
“不如回基地，找徐行之他们商量……”
“不了，我不回去了，他们现在挺好的，我们去自立成王吧。”云舒扯出一个笑，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他们？”林序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做这个决定。
“有聚有散嘛，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云舒不在意的摆摆手，指尖却微微蜷缩。
共同经历过生死，共度过绝境，要说舍得，是假的。
可他心里压着血海深仇，拖着这样沉重的执念，再回到那个安稳的圈子里，只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不安。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条路，太险了。”
林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动作很轻，却带着无声的支撑：“险也一起走。”
云舒一怔，转头看向他。
林序的眼神很沉，却异常坚定：“你不是一个人。”
“你们可以带着孩子回基地，那里面现在很安全。”云舒垂眸，语气轻得像雨丝，刻意压下心头的涩意。
林序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指尖的藤蔓微微绷紧：“呵，这次我们可不会跟你分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那些惨死的乡亲模样在脑海里闪过，化作压在心头的怒火：
“我不可能丢下你，独自躲去基地求平安的。”
杨苟抱着小女孩，也用力点头，断了的胳膊如今也被固定好。
他语气坚定：“云舒，我们一起。孩子跟着我们，也比回基地看人脸色强。”
云舒心头一暖，刚想说什么，就听林序又补了一句，带着强硬：
“要报仇，一起报。要闯，一起闯。想丢下我们，没门。”
——————
第二天，天晴了。
林序异能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清理楼下的丧尸。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眼眶却莫名发红，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那些两天前还鲜活的人，转眼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每一次，都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指尖微微发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涩意，抬手擦了擦眼角。
云舒慢慢来到他爸的面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眼前的，是曾经那个会笑着给他夹菜、教他做人的父亲。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本能，连呼吸都带着丧尸特有的浑浊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爸，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
他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枪。
枪身冰凉，却比任何东西都更能让他清醒。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爸妈在一起玩闹，陪他读书、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他……
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割得他心口生疼。
可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这个世界，不允许他软弱。
云舒缓缓睁开眼，褪去最后一丝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对准了那个曾经最亲近的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村里回荡，惊飞了一群吃尸体的麻雀。
那具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云舒的手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因为，只要看一眼，他可能就会彻底崩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逼回去。
他转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走。”
林序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没有多问。
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基地里。
楚泽靠在训练室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形成一个小龙卷风。
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基地入口的方向。已经第二天了，云舒还没回来。
“还在等？”宋烛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罐没开封的罐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那家伙，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在外面野到哪儿去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罐头往楚泽怀里塞了塞：“留着，等他回来吃，他最喜欢这个口味。”
楚泽没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他不是野，是有事。”
宋烛撇撇嘴，没反驳，只是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小声嘟囔：“想他了。以前还能搂着他睡，现在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不远处的石桌旁，徐行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动作沉稳，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放下匕首，抬眼看向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
楚泽指尖猛地一顿。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莫名一酸。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在这时，宋烛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却眼神认真：
“说真的，要是以后云舒那家伙带了个女生回来，或者…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话，会是谁？”
“强。”他只吐出一个字，却让空气瞬间更冷。
“比普通丧尸高一头，皮肤硬得像铁皮，刀砍不进，火烧不退。”
杨苟的胳膊还在渗血，他却完全顾不上，只紧紧抱着小女孩，声音沙哑：“当时我们几个人在村里搜物资，突然就冲出来一群丧尸。”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拼尽全力才把那段记忆说出来：
“普通丧尸多，变异丧尸也有。但最凶的，是那四级丧尸…”
杨苟抬眼，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力：“它不吵、不吼，安静得像死人。可只要它们一动，普通丧尸就会自动围成圈，像在献祭。”
“我们当时有异能者，有枪。打了半天，变异丧尸被解决了几个，可那个四级丧尸”
杨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好不容易摸到他的身边，想砍它脖子。可刀砍上去，就像砍在铁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林序接话，声音冷得像冰：“它有层硬甲。力量大还会指挥丧尸群……我们当时异能耗尽，根本打不动。”
云舒的手死死攥紧，低着头。
“那时候，云叔带着几个人冲进来救我们。”杨苟哽咽。
“他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我们……我们被两个叔拉走，他们却……”
声音断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小女孩缩在他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杨叔叔……不哭。”
杨苟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强压下哭声。
空气里一片沉默。
雨敲打着破碎的窗户，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丧尸嘶吼。
云舒听完，突然笑出了声，边笑边摇着头。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刺骨的自嘲。
“云舒……”
听着俩人的描述，和基地丧尸逃跑的四级丧尸一一对应。
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暗红。
“那个四级丧尸，现在在哪里？”
林序抬眼，目光凝重：“我不知道。但这个小姑娘说，它们离开后，村子附近的丧尸开始往一个方向聚集。”
云舒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刺骨：
“他们在等。”
林序点头。
“等下一波猎物。”
云舒握紧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我就去找他们。”
一句话落下，整个空间瞬间安静。
林序看着他，眼中闪过认可，也闪过担忧：“云舒，你现在去，跟送死没区别。”
“不如回基地，找徐行之他们商量……”
“不了，我不回去了，他们现在挺好的，我们去自立成王吧。”云舒扯出一个笑，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他们？”林序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做这个决定。
“有聚有散嘛，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云舒不在意的摆摆手，指尖却微微蜷缩。
共同经历过生死，共度过绝境，要说舍得，是假的。
可他心里压着血海深仇，拖着这样沉重的执念，再回到那个安稳的圈子里，只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不安。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条路，太险了。”
林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动作很轻，却带着无声的支撑：“险也一起走。”
云舒一怔，转头看向他。
林序的眼神很沉，却异常坚定：“你不是一个人。”
“你们可以带着孩子回基地，那里面现在很安全。”云舒垂眸，语气轻得像雨丝，刻意压下心头的涩意。
林序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指尖的藤蔓微微绷紧：“呵，这次我们可不会跟你分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那些惨死的乡亲模样在脑海里闪过，化作压在心头的怒火：
“我不可能丢下你，独自躲去基地求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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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报仇，一起报。要闯，一起闯。想丢下我们，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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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异能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清理楼下的丧尸。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眼眶却莫名发红，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那些两天前还鲜活的人，转眼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每一次，都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指尖微微发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涩意，抬手擦了擦眼角。
云舒慢慢来到他爸的面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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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本能，连呼吸都带着丧尸特有的浑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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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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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割得他心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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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缓缓睁开眼，褪去最后一丝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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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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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没有多问。
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基地里。
楚泽靠在训练室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形成一个小龙卷风。
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基地入口的方向。已经第二天了，云舒还没回来。
“还在等？”宋烛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罐没开封的罐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那家伙，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在外面野到哪儿去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罐头往楚泽怀里塞了塞：“留着，等他回来吃，他最喜欢这个口味。”
楚泽没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他不是野，是有事。”
宋烛撇撇嘴，没反驳，只是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小声嘟囔：“想他了。以前还能搂着他睡，现在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不远处的石桌旁，徐行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动作沉稳，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放下匕首，抬眼看向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
楚泽指尖猛地一顿。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莫名一酸。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在这时，宋烛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却眼神认真：
“说真的，要是以后云舒那家伙带了个女生回来，或者…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话，会是谁？”